61.0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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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0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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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了死了,妥妥是惹了女帝不喜!那人毫不犹豫地跪下了, “臣知错了。”

    认怂认得实在是快, 曹盼道:“错在何处?”

    已经很多年没有被那么揪着问话不放了, 曹盼觉得一个个是不是觉得天下太平了, 有时间跟她斗心眼了, 所以想来试试手?试就试,她斗不过他们?

    嘴角的冷笑让人看得更是战战兢兢的!

    跪得认怂极其干脆的人被曹盼揪着不放问到底的意思, 抖了抖, “臣不该人云亦云。”

    “朕记得早在昭宁元年朕就对御史立过一个规矩,昭宁九年朕再次重申, 至今不过六年, 当御史参人需要做什么,身为御使的你们都不知道?挂在御史台上的御史式都是摆设?”曹盼质问的话一丢出来,满朝的臣子都成了鹌鹑!

    本以为认错干脆,而且也知道自己错在哪里的人,认了错,这事也就揭过去了!可是他是不是忘了女帝陛下是什么样的人?

    想要揭过去,没忘了先前他要对付的人是谁吧!既是曹恒,也是曹盼自己。

    放着好好的日子不想过的人, 一天到晚没事找事, 曹盼会由着他轻轻放下?别逗了好吧!

    曹盼依然冷笑着,对于一群欠怼欠教训的人, 她从来不客气。“御史大夫, 御史台由你来管, 你说,连参人最基本的证据都没有却敢乱参的,该如何处置?”

    御史大夫总掌御史台,这位四十来岁的年纪,笑语盈盈的,听到曹盼这么一问,答曰,“回陛下,失职之责,罢官。”

    失职二字一丢出去,哪怕是跪着认错极快的人都被吓傻了。

    “那还等什么。”失职革职,理所当然,曹盼赏了御史大夫一个干得漂亮的眼色。

    守在门外的侍卫听到曹盼的话,立刻进来架着那位离开,那位哪里甘心就这样被拖下去,连忙与曹盼叩首请罪,“陛下,陛下臣知错了,求陛下网开一面。”

    “网开一面?不说你对益州的事情知道多少,阿恒去益州是朕下的令,你是觉得益州现在很好,巴望着益州一直这样下去?只要益州的世族们好,百姓死啊活的都无所谓?你无所谓,朕有所谓得很。从前朕不动益州,是为益州百姓安居,眼下朕要动益州,也只能是因为百姓。益州出了事,你只顾当官的死活,不管百姓,就这样的你,朕岂容你。”曹盼把话一放出去,想要求情的人果断地把脚缩了回去。

    谁都清楚曹盼素来爱民,但凡是想要伤百姓的官,曹盼是碰着一个捋一个。

    想帮忙求情,曹盼要是接着扣下一顶,你是不是也跟他一样,觉得百姓死啊活的都无所谓的?再用同样的理由把你官给捋了,申冤无门的绝对!

    一想通,本来对曹盼就悚得紧的人,这下更是不说话了。

    “夏侯薇有没有说巴县的百姓如何安抚?”直问其名!曹盼唤得无人敢挑刺。

    “并无!”墨问拿到这样的奏折也奇怪,但是夏侯薇确实是什么都没说!

    曹盼听到并无二字,突然讽了一句,“益州这样地方,难道真是谁去了都会变成一样的?”

    所有朝臣都不由自主地抬头看了上座的曹盼一眼,拿不准女帝此时此刻的想法,曹盼道:“罢了,阿恒既然奉命去益州,此事若她不知该如何办,朕就如你们所愿。”

    如你们所愿?这个你们指的是谁?好些人跟不上曹盼的脑回路,也确实是女帝陛下的心思太难猜了,他们实在是摸不着,猜不透。

    “陛下,那巴县百姓需不需救济?”杨修询问了一句,曹盼道:“再等等。”

    杨修瞄了曹盼一眼,等一等,女帝是要等什么?曹盼没有要跟他们解释的意思,而是继续地道:“好了,都散了吧。”

    今日的朝会随着曹盼叫退,周不疑等作一揖,“恭送陛下。”

    曹盼起身退回了后殿,周不疑即叫人给包围住了,杨修道:“陛下等什么?等益州那些世族再进一步,还是夏侯薇出手?”

    周不疑被问得过于直接,迟疑了半响答道:“等殿下。”

    杨修也不是蠢的,听着撩起眼皮看了周不疑,周不疑道:“殿下是大魏公主殿下,是陛下唯一的子嗣。”

    唯一的子嗣,也是唯一的继承人。但就算是唯一的,因为这个唯一,就什么事都帮着曹恒办好,什么事都不需要曹恒费脑去解决?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想要让曹恒将来能担起大魏的天下,最好的办法是让曹恒自己明白治理一个天下,平衡各方面的关系需要做什么,益州,正是大魏天下的缩影,而益州存在的问题又是各州之最,曹恒如果能将益州的问题都解决了,将来必能治理好大魏。

    周不疑吐了一口气,露出了一抹笑容,他相信曹恒一定可以做好的。哪怕一开始曹盼就将这些问题摊开摆在曹恒的面前,曹恒或许在接手的时候手足无措,但她总会明白什么是关键,也一定会解决益州存在的问题。

    曹盼将告状的人官位都给捋了,完全表明了她的态度。想参曹恒可以,想要她处置曹恒也可以,拿出真凭实据来,证明曹恒触犯了乾清律或是其他的格令,她绝不包庇。反之,没有证据的都给她闭嘴,不以诬告而处之,已经算她手下留情了。

    益州那头,曹恒已经带了粮食药材,还有兵马回到了巴县,巴县的百姓在见到粮食跟药材时,不住地欢呼,“公主殿下万岁,万岁!”

    巴县的一场大火,不知烧毁了多少人的希望,他们以为这一次必死无疑,没想到曹恒会回来,不仅回来,还给他们劈开了一条路,告诉他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粮草借来,即要谢交州刺使,也要谢交州的百姓。不过,借来的粮食往后要还,借据是我打下的,这是要我还,还是你们自己还?”曹恒这么地问了一句,巴县百姓异口同声地道:“粮食是殿下帮我们借的,已经让殿下劳累了,要还当然是我们来还,不敢让殿下费心!”

    曹恒拿出了一张借据,“如此,这是所有的粮食字据,大家伙都来瞧一瞧,核一核数量对不对。”

    货讫两清,将来要还的是他们,数量这些东西自然让他们自己来核。

    “殿下歇会儿,我们自己来核数量。那什么,我是交州护送粮食来的人,这是我们交州的司马,奉我们交州刺使之令管粮食的事,大家找他对。”鲁贞打头阵,带着兵马给曹恒当下手,眼下粮食送到了,对数的事就交给文官好了,曹恒一路风尘奔波的,还是让曹恒歇歇吧。

    崔承之也走到曹恒的面前,“殿下,洛阳来信了。”

    洛阳来信!曹恒道:“所有的大夫带上草药,去伤者的家里救人,识字知数的留下核数。”

    “殿下且忙,我去帮忙。”夏侯珉虽然跟着曹恒一路奔波,回来了还是忙里忙外的要去帮忙。曹恒微颔首,事情交给夏侯珉去办。

    崔承之请了曹恒往一旁的屋里去,将洛阳传来的信递到曹恒的手里,曹恒将信拆开了看,眼中流露出了笑意,到最后又慢慢变得凝重了。

    信看完了,曹恒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在手背上,崔承之道:“殿下接下打算怎么办?”

    “滔和与李严有没有信传来?”曹恒反问一句,崔承之顿了半响道:“倒是诸葛瞻送了一份东西来,承之并未打开。”

    应着崔承之的话,有人将东西给曹恒奉了上来,是一个不大不小的盒子,并未上锁。

    曹恒不曾犹豫地将盒子打开了,上面竟然是好几本已经显得老旧的账本,下面压着的竟然还有供词以及血书。

    神情一凝,曹恒立刻将账本下的供词拿了出来翻看,越看曹恒的心越是悬了起来,崔承之看着从来不会情绪外泄的曹恒越来越冷的脸,唤了一声殿下。

    曹恒道:“你瞧瞧。”

    将供词给了崔承之一起看,崔承之没有犹豫,接过后一看,他那震惊毫不掩饰,“殿下,这竟然涉及各州的权贵。”

    “若非如此,你道一个益州怎么敢如此肆意妄为,层层剥削,叫百姓求告无门?”曹恒并没觉得意外,只怕她的母皇也有所怀疑。但是,益州的事她能全权处置,这是曹盼给她的权利,一但涉及太多的人……

    曹恒在思索着将来如何,崔承之关心的是现在,“有了这些证据殿下就可以拿下益州的官吏了,可是查益州牵扯到了各州的人,再查下去,牵连的人会更多。”

    “我现在要做的是整顿益州。”曹恒这样说了一句,将来的事将来再说。

    “那殿下打算?”

    “我在等滔和跟李严。”动手的话,必须要一网打尽,凭诸葛瞻送来的这些东西还不够,物证有了,人证更关键。

    “殿下,杨公子和李公来了。”想什么来什么,曹恒估摸时间也差不多,立刻扬声道:“快请!”

    曹恒道:“都是大魏的百姓,官逼民反非百姓之过。你们杀县令,理由是什么?”

    大胡子听懂了后面那一句,掷地有声地告诉曹恒道:“他欺凌女郎不说,更是强抢他人的妻子,这样的人,该不该杀。”

    “该杀。但是就凭这个罪名杀了他,杀他的人也讨不了好。”曹恒只是平静地陈述这个事实。

    “杀了一个狗官,讨不了好就讨不了好。”大胡子一脸不以为然的说,显然杀县令的人正是他。

    “贪赃枉法,欺压百姓这两项罪名要是加在一起呢?”无论是曹恒还是少年郎君都没管大胡子说什么,少年郎君问了这一句。

    “想救他?”曹恒不答反问。少年郎君道:“此事殿下不解决好,巴县的招安就是笑话。”

    大胡子再次听晕了,一个两个说的话都是他听不懂的,拧着眉头,都快愁死他了。

    “你有什么话就说,说完了就滚,我们正忙着春种,没空理你。”大胡子干脆地轰人,这个时候一个人飞快地跑了过来,“大哥,大哥不好了,兵马,兵马杀过来了,说是什么大魏的公主殿下来了,是她下令益州的兵马来袭巴县,说是要将我们全都杀了。”

    “如此狠辣,来啊,把这个人给我捉起来。”好好的气氛随着这话落下,大胡子一下子炸毛了,叫喊着身后的民兵们将曹恒押下。

    后头的人一得令下,立刻朝着曹恒冲了过去,只想将曹恒拿下,曹恒面对这群想要捉住她的人,从腰中抽出红色的鞭子一挥,一鞭挥倒了好几个,曹恒一个纵跃,已经落到大胡子的面前,大胡子的刀即向曹恒砍下,曹恒鞭已成剑,挡下大胡子那一刀,一个闪身,一胳膊打在大胡子的胸口,剑再为鞭,卷起大胡子一挥,大胡子被曹恒抽倒在地,曹恒的剑指着大胡子的脖子,面对一群想要冲上来人冷声道:“别动。”

    “都不许动,不许动。”少年郎君对于事情的变化太快也是被打得措手不及,曹恒的身手敏捷,动作很快,总算明白曹恒为什么敢一个人进巴县了,就凭这身手,一来就把他们的领头给拿下了,谁敢轻举妄动。

    曹恒看少年郎君把人稳住了,看着她剑下的大胡子道:“为何要拿我?”

    “你一边来招安,一边派兵马想要攻打巴县,把我们都杀了,你还问我为何?”大胡子被扔在了地上,呛得直咳嗽,也可能是气的。

    他的身手在巴县是出了名的,结果竟然半点没能从曹恒手里讨着好。

    曹恒道:“所谓攻打巴县的兵马来了?到巴县哪个城门了?”

    大胡子听着曹恒这一问的,大喊问道:“狗二,益州兵马到哪儿了?从哪个城门来的?”

    叫问的自然是刚刚来报信的那号人,那人怕是也没想到曹恒的身手那么好,三两下的竟然把大胡子放倒了,从巴县的人一动手,他已经赶紧的躲到了一边去。听到大胡子高声地一问,一个激灵赶紧的走了出来,答道:“就,就南门。”

    “你们南门不会没人守,你听听有骑兵的声音,还是有厮杀的声音?”曹恒面对那人的回答,让人竖长了耳朵的好好听听,声音在哪儿,哪里而来的声音。

    被曹恒一提醒,一个个都静声听,“没,没声音。”

    “我又没说兵马已经到了,是快要来了。”那叫狗二的赶紧的说。

    “快要来。这里该北门吧,从南门到北门,你能跑得脸不红气不喘的?你看到兵马快要来了,不先让北门守的准备?既有准备,到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再者,你从北门跑到南门的时间,快到的兵马到现在也到不了?”曹恒一个又一个的问题丢出去,听着的人都在想,越想,越觉得对。

    “大魏兵强马壮,骑兵战马是不缺的,大战若起,必是骑兵先行。你以肉眼能看到益州的兵马靠近了,你不在南门传信令全城戒备,反倒一路跑到北门来叫喊。你觉得你这所谓的报信合理?”曹恒再接再厉地一问又一问。

    “把他拿下。”少年郎君这会儿已经反应了过来,立刻下令让人把狗二拿下。

    “干什么,干什么?”狗二是个瘦小男子,手无缚鸡之力的,被两下壮汉拿下了,挣了半天都挣不开,“大哥,大哥你看,这外来的人趁着你被拿下了想夺你的权。”

    一声声控诉少年郎君的,大胡子被曹恒的剑那么指着,听着他的话喝了一句,“闭嘴。”

    曹恒道:“没有亲眼见着,你们不会觉得我说的是真话,如此,去一趟南门如何?”

    说完一把收回了剑,将大胡子提了起来,捉住他的脖子往南而去。

    大胡子高了曹恒现差不多两个头,被提拎了衣领,曹恒走得又快,一声声地叫喊道:“慢点,慢点,把你的手给我松开,松开!”

    曹恒才不管他叫什么,只管往南边去。

    “把狗二押上,我们去南门。”少年郎君对于曹恒如何对待大胡子是没意见的,只吩咐巴县的人把刚刚扬声叫唤的狗二带上,到了南门,真假立见。

    “我说你一个小娘子的扯着一个大男人的不好看,我,我这还要脸面。”大胡子被曹恒拉了一路,实在是忍不住地朝着曹恒说软话,“你快放开,我跟你保证,我不会让兄弟们捉你。”

    “不信。”曹恒十分肯定地告诉大胡子,如今他不值得她信任。

    大胡子真是……没办法地被曹恒拽着,一路走到了南门,沿路走过见到许多平日里熟悉大胡子的乡里乡亲,都亲和地问道:“阿木,这是哪里来的好看的小娘子。”

    待明白曹恒竟然将大胡子打倒在地,还把人给扣住了,又变成了问,“这般厉害的小娘子果真是公主殿下?”

    ……曹恒想到了亲娘,曹盼当初在益州游历耍得世族们团团转靠的不是武力,而是智力。她算是用武力在益州开了一个好头?

    无所谓了,只要事情能解决就好,武力也罢,智力也好!

    到了南门,一切风平浪静的,守城的还是他们的人,曹恒拉着大胡子登上了城楼,一眼望去,哪里有兵。

    “该死的狗二。”大胡子看到这般哪里还用曹恒再说什么,而被押着一路跟来的所谓狗二听到他那一吼,腿肚子一哆嗦已经跪下了。

    “大,大哥,大哥。我,我就是拿了点钱,喊上一句话而已。你也知道,我缺钱,缺得厉害。”狗二战战兢兢地朝着大胡子说。

    大胡子想要冲过给他一脚的,结果让曹恒捉住衣领,他这都气极用了大力,竟然还是没能挣脱曹恒那只小手,这得多大力气?

    好奇的念头一闪而过。那也不是问曹恒的时候,而是客客气气地道:“公主殿下,你看这事情已经水落石出了,你这,能把我放开了吗?”

    “不能。”曹恒一丝犹豫都没有地告诉大胡子。

    大胡子赶紧的解释,“公主殿下,你看你也是看着事情的发生经过的,这事就是个误会。”

    “但是如果你不接受招安,还想带着百姓据城而守,这件事迟早还会发生。”曹恒冷冷地告诉大胡子,大胡子瞧着曹恒那张冷脸,半天说不出话。

    少年郎君在这个时候道:“殿下。巴县的百姓都是逼不得已,祜不是巴县人,半年前游历至此,见巴县百姓艰苦不易,知他们投告无门,准备收集证据进京告于御史台。不想事情还没办妥,再生变故,骑虎难下,只能占城而守。”

    “占城而守的主意是你出的?”曹恒早就已经听出了少年郎君不是巴县的人,但是他是一心为巴县好的,看了看大胡子,这占城而守的主意定然不是他能想得出来的。

    “正是。”少年郎君说到这里朝着曹恒作一揖,“只为保住巴县一县百姓的性命。自然,也是想要借此将事情闹大。”

    “更是做两手准备吧。”曹恒一眼瞥过少年郎君。

    少年郎君坦荡地应下,“正是。若是陛下仁厚,心存益州的百姓,必以招安安抚巴县的百姓,杀官者,或尚存一线生机;若是陛下不仁,以巴县为守,或可退于山中,自此脱离大魏治下,百姓自给自足自治。”

    曹恒点头,“进可攻,退可守,佳!”

    这是觉得少年郎君的主意很好,少年郎君被夸赞了,忙与曹恒作一揖,“殿下谬赞了。”

    “我来了,接着你们要怎么样?”曹恒冷笑地问一句,少年郎君道:“殿下想要我们怎么样,我们就怎么样。”

    听听这识趣的话,大胡子喊了一声小羊,少年郎君对这称呼也是服了,但也习惯了,所以问了大胡子,“你不想让巴县的百姓过上好日子?”

    大胡子被问得一顿,巴巴地道:“当然想了。”

    “当日占城而守时我就说过,占城不是真的为了占城,而是要把巴县的情况传出去,也为了看看陛下的态度。除非你真的想带着巴县的百姓退守山林,否则凭一城参差不齐的民兵,根本无法抵抗大魏的铁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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