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又住了几天, 李盛清也到了这里, 期间他与何盏碰过面, 但是没有再纠缠上来,连招呼也没打一个就走了。
何盏本以为来了可以打趣的对象,但是没想到他这么识时务, 于是继续无聊了起来。
顾泽见她也不再提进入深渊副本的事情,便安心地照料起了她的生活起居, 何盏虽然过上了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日子,但却并不开心= =。
她只觉得浑身酸痛,腰有快断的征兆。
何盏本身不如安婷牧雅那样的女人体格健康,她能从副本活下来全凭一个脑子,所以在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前提下,她很快就撑不住这种异常耗费体力又不分昼夜的出汗运动了。
然而始作俑者顾泽的面上有些受伤,眼中却略含质问地对她道:“盏盏, 你说过爱我的。”
爱,也不是这么个爱法。
何盏暂时无言以对, 后果就是更加腰酸背痛。
日子如流水一般的过, 四面八方的人逐渐来齐, 很快就要到比赛开始的时候了。
何盏在这种时候居然见到了安塔。
安塔见到何盏在这里,也不诧异,不过因为老年痴呆那回事,他的表情略显尴尬, 但还是跟她打了个招呼。
两个人简单交流了一下, 然后何盏知道了安塔是来玩的, 带他来的当然是沈忻。
成功出去副本之后,安塔死皮赖脸地缠上了沈忻,一直到现在,两个人已然成了“好朋友”。
何盏则也被安塔归于了看热闹的一类人里,两个人互相之间没有利益纠纷,所以相谈的很融洽。
一杯茶喝完,安塔不知是看到了谁,眼睛一直盯着人群中的某一处瞧。
半刻,他转过脸来,对何盏略显指引地道:“你们还有队友一起过来吗?”
“没有。”何盏的回答一向简洁。
“那,那个女人是……?”两个人正说着,安塔口中的女人转过了身,视线在周围警惕地扫了一周,然后在身旁同伴的提示下看到了安塔与何盏两个人。
她娇丽天真的面庞一下子流露出怨恨的情绪,特别是扫到何盏的时候,那眼神简直想把她生吞活剥了。
这个女人就是王谈谈,她一下子出现在这里,连对她不太了解的安塔都感到惊讶了。
王谈谈在发现两个人的一瞬间,也在期待着何盏的注目,她想从何盏的眼中看出一丝不满,或者其他代表负面的情绪,这样就说明自己扳回了一成,而不是像之前那样处处都被当做蝼蚁对待。
但可惜的是,何盏只掠了她一眼就收回了目光,连半分情绪都没给她。
王谈谈的脸不受控制地扭曲了一瞬,但转眼又很好地伪装了起来,变成一副精心打扮过,情绪滴水不漏的娇颜:
她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就暴露,她的目的根本不在这里,何盏盏这个贱女人随便什么时候处置都可以,现在的当务之急是通过她找到顾泽。
见到不远处那个女人的脸上神情经过了一番精彩的变化,安塔咂咂嘴,不解道:“她在干什么?”
没等何盏说话,王谈谈就整理好情绪,笑意盈盈的过来了。
“二位,好久不见了。”王谈谈若无其事地向他们打招呼。
“是啊。”安塔乐呵呵地笑,他完全不知道之后发生的事情,所以此时毫无芥蒂地跟她交谈了起来。
“我走了。”何盏依旧不给王谈谈面子,抬脚就要离开。
“……你去哪儿?!”
王谈谈屁股都还没坐热,就看见她要走了,忙不迭出声阻止她,但立刻她又改了口,满脸急切地问何盏:“不,我想说的是你住哪儿……我想之后去找你。”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到最后完全没了声,话里话外都是暴露目的的心虚感,但偏偏又没有什么好的理由来遮掩。
多心眼子的安塔也琢磨出不对劲了,脸上浮现出假笑,“两位的关系看起来不错。”
“是的。”在两个人一个厚脸皮一个使坏心眼撺掇的情况下,本该不给王谈谈好脸色看的何盏居然认同了这一句话,而且她还面带微笑,对着王谈谈说出了自己的房门号。
“是这里吗?我好像就住在同一层楼上,只不过离的有些远。”
王谈谈尴尬承应着,虽然聪明了一回,已经意识到何盏没安好心,但她还是硬着头皮定下了去吃下午茶的计划。
何盏还是没有拒绝她,甚至离开的时候还跟她道了个别,态度异常的奇怪,简直让人摸不着头脑。
何盏回去之后,王谈谈很快就来了。
她为了减少尴尬,还带来了自己新认识的朋友。
站在门口的时候,主动凑上来认识王谈谈的李圆圆态度也很奇怪,她既脸红红的,看似很害羞,但眼中又残余着敬畏与惧怕之意。
这种见不得世面的女人最让王谈谈瞧不起了,但碍于眼前的情况,她不得不把这个李圆圆待在身边。
她面露烦色地鄙视了她一眼,然后瞬间整理好表情,微笑着等待里面人的开门。
开门的人是顾泽。
他正忙着做枫糖浇松饼,听到外面有敲门声,便忙着来开了。
这段时间里他喜欢扮演丈夫的角色,并且以此为乐,还乐此不疲,于是王谈谈与李圆圆两个人看到的顾泽是温和善意的一面:
他骨节分明的手上沾了些白色面粉,脸上也沾了一些,这种污渍看上去像是失手所为,但却在他的身上妆点了几丝难得的烟火气。
然而顾泽脸上能融化冰雪的松弛神情,在触碰到两个人的那一刻,就迅速地消退了。
他光速的冷脸把李圆圆又吓退了一步,她的脸又红又白,一想起来之前自己被羞辱的事,顿时生出了退意:“抱歉,我先走……”
“我们是何盏盏叫来的。”王谈谈暗自咬牙,脸色也苍白了一些,但她一把拉住李圆圆的手腕,挺直了腰选择与顾泽正面对峙。
她们又不是贼,更没有贸然登门,都是早就约定好了的事,不管何盏盏怀的是什么心思,难道她说过的话还能反悔不成。
王谈谈的意志力极其不坚定,又异常的没有自知之明,想攀上顾泽这根高枝的欲望越加膨胀,几乎要淹埋了她的整颗心,这让她对危险的感知也一连降低了好几倍,所以才做出了这种不知死活的举动。
顾泽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两人,记住她们的面孔,准备关门,但回想到是何盏让她们过来的,他又犹豫了一瞬。
“进来吧。”顾泽的语气很淡,突然的放行让两个人都彻底愣住了。
就是王谈谈这种厚脸皮也不会料到顾泽会那么容易让她们进去,但正是因为这个举动,才更让她坚定胆大才有好果子吃。
于是王谈谈又开始贯彻自己先前的行事准则,在顾泽的面前变得高傲不知事,甚至把他晾在了一边,连声基本的招呼都不打,就拉着李圆圆大剌剌地走了进去。
顾泽关上门,脸冷了又寒,寒了又冷,最终还是把这笔账先记在了何盏的身上。
何盏还窝在床上睡觉,顾泽让两个人坐在客厅里,自己去房间里叫她起床。
何盏睡的迷迷糊糊的,突然身上一凉,然后她陷入了温暖的怀抱之中。
她下意识去搂顾泽的腰,但被无情地拉开了,随同附赠的还有一句毫无人性的话:“晚上加倍。”
“……”何盏冷不丁睁开了眼,她是被吓醒的。
“你把这两个人叫过来干什么?”
顾泽的脸上略带小媳妇的怨气,但还是尽心尽责地帮她穿起了衣服。
“……有事而已。”
何盏的表情明显顿了一下,眼角眉梢里都藏着打算,但因为她埋头在顾泽的腰侧,顾泽根本看不到她在想些什么。
“什么事…?”
顾泽还是聪明,从她不寻常的语气里嗅到了阴谋的气味,但他暂时没往比赛方面想,而是以为何盏只是要下饵钓这两条鱼。
何盏眼中闪过一丝心虚,手开始不安分起来,将顾泽衬衫扯的七零八乱,扣子也解开了好几颗。
“……”顾泽耳尖微红,手在她乱动之初略微抖了一下,随后恢复平静,继续面无异色地帮她穿衣服。
折腾了一会,何盏适时收手,顾泽脸上的热意却始终不退,他刻意忍耐了一会,等到眼中的黑潮逐渐消退,才简单整理好衣服,脸红扑扑地去了厨房。
何盏这时才出来见李圆圆与王谈谈。
王谈谈见到只有何盏一个人出来,准备就绪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很失望。
李圆圆倒是松了一口气,暗自在用目光打量着何盏。
何盏无疑是漂亮的,她漂亮到可以做一个合格的菟丝花,像李圆圆这样靠身体来换取安稳的生活,虽然那浑身冷淡不经心的气质让她根本不像菟丝花,但不妨碍李圆圆觉得她是。
李圆圆安静地坐了一会,丝毫不如王谈谈的坐立不安,她在沉默又紧绷的氛围里,突然怯怯地提了一句:“需要我去厨房帮忙吗?我们……这样干坐着似乎不太好。”
“你会做什么?”何盏朝她微笑,脸上的表情让人捉摸不清。
“我会做很多甜点,不过太多了一时想不起来,你们说几样,我照做也可以……”
李圆圆见她回复自己,眼睛亮了一些,多说了几句关于介绍自己的话。
“我想吃草莓奶油戚风蛋糕。”
王谈谈立马说了一个自己会做的,并且表示自己也要做:“我来帮忙吧。”
于是两个人欢欢喜喜地去了厨房。
然后顾泽端着枫糖浇松饼,冷脸走了出来。
“你全都吃掉。”顾泽语气里含着淡淡的威胁,又有着一丝不可察觉的委屈。
何盏拿起叉子,把松饼吃了一大半,顾泽看到她不言不语地吃,又自顾心疼,连忙拿下她手中的叉子放回盘子里,低声顺气地反悔道:“你怎么当真了,还吃的那么急做什么…”
“……”何盏回味他刚才说的那句威胁的话,表情/欲言又止。
顾泽不认账,脸上犹带不满,但却口嫌体正地倒了一杯红茶给她。
另外两个人再从厨房走出来的时候,何盏已经被一口一口的喂饱了,顾泽收拾完盘子就出了门,简直是有意识地让她们俩彻底扑了个空。
李圆圆仿佛不在意,又像是被吓怕了,不敢再觊觎顾泽这块肥肉,不但没有失望,还把自己做出来的曲奇放在何盏面前,让她先吃。
王谈谈也多了一些耐性,知道要放长线钓大鱼,于是切了一块蛋糕给何盏,三人之间的气氛顿时变得意外的融洽。
何盏的脸色一成不变,也没有率先开口的打算。
王谈谈先忍不住,挑起了话头,向她挤出一个不算难看的微笑道:“你,是来这里参加比赛的吗?”
她说的这句话很巧妙,而且总算有了一语双关的智商,如果何盏说是,那王谈谈就可以顺意继续往下说,并且打开话匣子。
而如果何盏说不是,那其中所代表的意思可就耐人寻味了。
不是的话,那就等于是她自己主动承认了女伴的身份。
王谈谈虽然靠出卖美色换来了到这里的机会,但不妨碍她鄙视身为女伴的人。
她当然不是一点都没有脑子,之所以鄙视这种人,是因为她自己有更大的抱负,她不满足于现状,而且也敢闯,所以此行的目的就是打算参加比赛,去那个深渊副本里获取更大的利益。
王谈谈当然是害怕的,所以她要找一个或者不止一个靠山来保护自己,不然她才不舍得拿命去做赌注。
“是的。”
何盏的回答在王谈谈的意料之中,不过她的反应转眼又落入了另外一个不受王谈谈掌控的角度:“不过我还在思考,到底要不要去参加比赛。”
“思考什么,反正你有顾先生护着,肯定可以安全回来的。”王谈谈心里咬牙切齿地说出这句话,表面上却笑着,语气勉强地捧赞何盏。
“……”何盏没有回应,只是似有若无地对她笑。
这态度让王谈谈感到一丝莫名的压力,甚至让她产生了质疑自己话语的感觉,但她因为想继续与何盏拉近距离,忽略了这一点,又继续劝说道:“明天就是比赛开始的时候了,你不如跟我一块去吧。”
“对了,还有圆圆,你之前不是说也想去,要跟我们一起进去副本看看吗?”王谈谈突然把话锋转向了一旁心不在焉的李圆圆,还给她使了个眼色。
“我,我没说要去啊……”
李圆圆当时只是敷衍她的,她之前因为王谈谈无意之间提到了顾泽的名字,所以才主动与她攀谈,之后虽然跟着王谈谈成功见到了顾泽,但事实却不如她所想的那样:
她本以为王谈谈跟顾泽是点头之交,或者是更好一点的关系,至少从她的口吻上来看是这样的。
但没想到顾泽根本没有理会王谈谈,反而对她有着淡淡的厌恶感,这种感觉他虽然没有明显表现到脸上,但就是能让人感觉的出来。
李圆圆自己也连带着被讨厌了,她其实觉得分外的委屈,但没办法,她内心里也舍不得走。
而直到现在顾泽不在屋子里了,她才陷入了短暂的怅然与失落,接着又突然面对王谈丢出来的话题,她一时应对不及,冒失说错了话。
不过李圆圆本来就不想去,她这话说的也没错,但王谈谈不乐意了。
“圆圆,副本里没什么可怕的,只要事事注意一点,别让自己惹上无谓的麻烦就可以了。”
王谈谈换了一副说教的态度,脸色板着,突然对她语重心长地道:“况且有南谈在,你难道还怕出不去吗?”
“话是这样说,可我……”
李圆圆已经过惯了优渥的生活,这里吃喝玩乐一应俱全,她根本不想离开。
而且她以前也不是没有去过副本,那时候她进了一个类似于雪山庄园的带有惊悚元素的副本,一开始就被吓了个半死,最后还是被别的队友给带出来的。
从那之后她就留下了阴影,完全不想再去副本里冒险,而只想跟在别人身后捡肉吃。
这种行为曾经也让她很不适应,但温水煮青蛙久了,她的意志被消磨殆尽,所剩不多的自我尊严也逐渐消失,她已经完全适应了这种不用费力就能活下去的生活,以至于根本不能剥离出这个令人沉醉的环境。
“别可是了,我替你出主意,你就去吧,磨练磨炼自己也不是坏处,就算你以后离开南谈了,也照样可以凭自己的本事活下去。”王谈谈的话说的十分恳切,无意间居然说到了李圆圆的心坎里。
不管生活环境如何舒适,她内心里其实都是时刻在不安的,因为害怕别人突然抛弃自己,那样她就没办法存活了,所以王谈谈的话让她有了一瞬间的心动,于是她支吾了一下,道:“好吧……不过我要再想想。”
何盏也表示要再想一想。
与李圆圆不同的是,王谈谈根本劝不动何盏,她费劲口水想撬动何盏,但最后得来的却还是这简单的一个回复。
王谈谈索性气的不管她了,同时内心又有点小得意。
她觉得何盏盏肯定是在害怕,所以才会这样犹豫,这种现象某种程度上说明了她比何盏盏果决又坚定,顾泽要是看到自己的这一点,肯定会另眼相看,反之也会降低对何盏盏的印象。
然后他就会发现这个优柔寡断又害怕危险的女人,根本不值得他喜欢,自己才是更优秀更适合他的人。
王谈谈自我幻想了一番,脸上浮现出更加得意且不加掩饰的色彩。
第二天选拔比赛开始。
比赛只有一条规则,那就是两两玩家进入副本,在拥有对家竞争对手的情况下,这两个人不但要赢得副本奖励,还要先于另外一个人通关副本。
也就是说,只有争做四个人里的第一名,才能拿到进入深渊副本的资格。
城堡里的人不算多,但也有大几十的人数,所以两两淘汰制进行了好几天。
虽然难度同样被设定为大师,但每队人马的通关时间不一,最短有一天的,最长持续了一个星期。
顾泽属于前面一类,而王谈谈与李圆圆、杜戈则属于后面一类,不过他们能通关并不是因为实力足够,而是因为得到了来自于依附大佬的帮助。
其中杜戈最快,两三天就出来了,他脸皮很厚,偶然碰到何盏之后,第一句对她说的话就是:“我是为了你才进副本的,你要保护我。”
几个字说的义正言辞,丝毫没有气虚的感觉,但何盏淡然一笑,恶趣味地丢下一句话:“我不参加比赛。”
杜戈的脸立马黑了半边。
他一开始不相信自己的眼神有问题,所以缠着何盏不放,追问她:“你为什么不参加?那你来这里是干什么的?!”
他还是不相信何盏是顾泽的女伴,她看起来根本就不像是那种甘于人下的人。
“你还想再尝尝上次的滋味?”何盏被他缠的不耐烦,停在楼梯转弯处,居高临下地睨了他一眼,口中语气只是平淡,但却弥漫着浓浓的威胁。
“不,不了。”
杜戈一想到上次自己惨不忍睹,被捆了三四天的窒息感觉,就不敢靠近何盏了,但同时他又不肯放弃,一双眼睛流露出坚定又执着的色彩,远远地跟在何盏后面道:“我知道你一定会去的,我等着你。”
何盏头也不回地走了。
杜戈这时才流露出动摇的目光,不过片刻他又稳固了信念:要干就干一票大的,如果能傍上她,再狠狠压榨一波,自己肯定就能出去了。
比赛持续进行了一个月,按照这样的方法,最后筛选出了实力最强的十五个人。
李圆圆、杜戈、王谈谈依然在人选里,何盏没有参赛,但是她再一次找来了李圆圆与王谈谈。
这时候王谈谈的态度已经变得很高傲了。
获得进入深渊副本的资格之后,她觉得自己已经完全压了何盏一头,何盏也根本没有资格再跟她比优越了。
但何盏却不以为意,只是向她问起了关于深渊副本的信息。
王谈谈也不知道,因为几乎所有高级玩家都没进去过那里,也没人跟她透露过深渊模式到底有多难,所有人的态度很紧绷,但是没人如临大敌。
她根据这一点,便瞎诌了一句:“大概就比大师副本再难上几倍吧,不过多上心一些,再注意规避危险,我和李圆圆肯定能安全地出来。”
“噢?那我怎么听说,至今为止没有一个人能闯关成功呢?”何盏随手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什、什么?”李圆圆差点因为过于惊吓而尖叫出声。
“不可能,是你瞎编的吧!”王谈谈立刻反驳她,但是何盏突然的不语又让她瞬间噎了一下。
“不相信就算了,反正我是不打算进去的。”
何盏诡异地沉默了一会,又恢复寻常的神色,对她们道。
接着,她又面露不确定地补充了一句:“再者,你们也可以去问问别人,或许我得来的信息是有误的,也说不准。”
这句话不说还好,一说却反而引起了两个人的恐慌,在何盏的反复重申下,李圆圆的目光变得游移不定,而王谈谈则也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片刻,两个人告别,各自离开了这里。
何盏耐心等了两天,等她们去向别人详细地套问答案,然后再回来找自己。
她不急不慌地等到了第三天,这一天早晨,李圆圆憔悴着一张脸找上了门来。
她进来的第一句话就是:“那,那个……我,”
李圆圆没想到的是,深渊副本根本就是有进无出,而在这之前南谈却一点信息都没有跟她透露。
她生气地去问原因,但他却彻底不打算哄自己了,还冷薄无情地侮辱她:
她就是个肉垫子,是他带在身边的第二条人命,既然她自己主动选择要进来,那就别想着反悔了。
而且他觉得,他给了她这么多享受的机会,这种关键时刻她也应该自觉奉献才对。
所以,他根本就是把自己当做人肉沙包来看了!
李圆圆每每想到此处,就心里止不住地发冷发寒,她甚至觉得南谈从一开始就打好主意,要让她跟着去送死了,只是她太傻,居然一头热地主动送了上去。
进入副本的资格人人都想要,但在南谈的眼皮子底下,她根本给不了别人,也逃脱不了,所以这几天来已经绝望到了极点。
“现在没人能救你。”
在她又悲切回想的时候,何盏语无波澜地截断了她的话头,随后又给出了一个奇怪的选择:“除非你跟我交换参赛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