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偶像的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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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偶像的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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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章购买比例不满30%,会防盗12小时, 之后可看到正常内容  天亮到天黑的时间说短不短, 说长也不长, 但足以让何盏做出一番准备。

    是夜。

    这是鬼雾最浓的一天, 整个村庄都被雾气迷障所笼罩,几乎消失在了黑夜里。

    牛棚小屋孤立在村头, 周围静的可怕, 风吹而无声, 让夜晚弥漫着一股说不清的危险气息。

    屋子里却别有一番温馨, 泥姑子去山头上采了能吃的野菇来当饭食,这些菇只加粗盐就能煲成一锅鲜汤, 两个人喝的身心暖和, 等汤都舀完了, 她另外还烧了一锅滚烫的热水。

    何盏则把墙凿出了数个大小不一的洞,室内因此窜风,冷飕飕的, 烛火燃了又灭,灭了又燃,将环境弄得忽明忽暗,平添了几分诡谲的气氛。

    某一刻,烛火又噗地灭掉了。

    这时外面忽然阴风四起, 呼啸如鬼泣, 隐约间似乎有什么东西靠近了屋子, 让人莫名一阵阵心悸。

    何盏摸黑点燃烛火, 给泥姑子一个眼神,示意她站到墙边去。

    泥姑子的手里抓着一根粗长的铜簪,面上不无害怕,但仍然瑟缩着走到了墙边。

    何盏拿着灌满烫水的茶壶,也走到了另一面墙边,柴俺则依样画葫芦,听从指示提着剑守在了第三面墙附近。

    剩下的是灶台那一面,没人看守。

    三人静止,室内陡然寂静,只有黯淡的烛火在缓慢地晃来晃去,将他们的影子拉的忽长忽短,教人心神不宁。

    忽然之间,墙洞之外窜过一片血红色,大片洞眼被满目的血红所覆盖,泥姑子见此猛地一颤,万分慌张地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何盏。

    何盏目光镇定,未动,任由那艳红的影子停下来。

    嘀嘀。

    提示:外面似乎有活物靠近,请关好门窗围栏,不要让人擅自进入农场哟。

    “姑子,姑子。”外面开始响起一声声唤,还是熟悉的味道,怪异又渗人,不男又不女。

    泥姑子在何盏眼神的示意下应了它:“...你,你是谁?”

    外面很快应答:“我是山那头的朋友,我是来找你玩的,你不记得我了吗...?”

    “不,不记得!”泥姑子被这声音吓得满脸通红,差点哭出声。

    那声音被她驳斥,很快没了动静,但泥姑子身旁的洞眼之中,却悄无声息地探出一张惨白的脸,它越靠越近,一只眼睛满是白仁,漫着深红的血丝,左右飞快地扫动,视线探入室内,待落在泥姑子背上,突然停住了。

    “泥姑子——”那声音近在咫尺,几乎才出来,就幽幽地灌入了她的耳内。

    “啊啊啊!”泥姑子被它吓得跳了起来,抬手就是一插,铜簪正中那洞口,噗嗤插进了鬼眼之中。

    “不要放手!”何盏快步走过去,替已经身软的泥姑子握住铜簪,柴俺则一剑劈过来,土墙应声轰然倒塌。

    嘀嘀。

    红字提示:围墙损坏,农场耐久度-3,剩余1/10。

    茅屋本就不坚固,一面墙倒了,另外相接的两面也跟着倒,只有依靠灶台的那一面较为坚实些,幸免于难,于是又有两条提示闪过,农场耐久度直接变成了1/10。

    何盏不管这些,拿着热茶壶蹲在了怨尸旁边,怨尸抬头就看见她那毛骨悚然的笑容,呜呜啊啊了怪几声,然后把视线定在了那冒着热气的茶壶上,有点惧怕。

    “你是不是以为,我要用热水把你烫得皮开肉绽?”何盏微笑,“不,我怎么舍得呢?”

    怨尸一言难尽:“...”那你想干嘛不要笑得这么渗人啊!

    何盏慢条斯理又含着柔情道:“我要给我的奴奴洗个头,你瞧瞧你,头发都打结了。”

    怨尸:“...”你都叫的那么亲热了居然还嫌我脏?!

    我生气了!

    泥姑子见怨尸被制服,脸上的害怕减少了一半,听到这话,便对何盏询问道:“...那我去拿个盆过来?”

    “去吧。”何盏从墙堆里掏出一个小板凳,坐下来,柴俺则自觉地一屁股坐在了怨尸身上,压着它不让它跑。

    泥姑子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勉强才找到一个破旧发黑的盆,她走过来时满脸的欲言又止,何盏隔着老远就闻到了脚臭味,便顺口道:“这是我用来洗脚的盆。”

    泥姑子/怨尸:“...!”

    “那,那我换一个吧,我家里有洗脸的盆,我去拿。”泥姑子一脸“这样不好吧”的为难表情,转身欲走,何盏叫住她:“就用这个,别麻烦了。”

    怨尸也不矜持于作出那副渗人的鬼样了,忍不住露出满脸怨恨:“...!!”

    何盏往臭烘烘的脚盆里倒了一壶水,二话不说把正恶狠狠磨牙的怨尸头给按了下去,一通洗涮,怨尸被恶心地差点吐了。

    何盏给它温柔(x)地洗完头,又给它梳头,话间还叫了泥姑子:“来,帮奴奴捉虱子。”

    泥姑子:“...”大哥你认真的吗?

    泥姑子不得已听她的话,便也蹲下来给怨尸整理头发,怨尸敢怒不敢言,被揪着头皮折腾了半天,还被扎了两个小辫....啊!让它去死吧!!!

    泥姑子正玩性大发,忽然在怨尸浓密的黑发里瞥见一缕红色,挑出来瞧了瞧,有些不解。

    何盏也看见了,手上的动作停下来:“应该就是这个。”

    怨尸半死不活之际,见到何盏拿来了一个黑色的梳子,上面缠着黑发与血迹,莫名让它心里顿生抗拒。

    何盏挑起那缕血红的发丝,梳之前和颜悦色地问它:“奴奴是想早登极乐,还是想与我永远在一起,缠缠绵绵不分离?”

    本来犹豫的怨尸满脸嫌弃:...你快别说了,我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我死,我死还不行吗?!

    “好,你去吧,我会永远想念你的。”何盏意会它的意思,梳子缓缓落下,血红的发丝被梳齿一顺而过,瞬时化作淡淡的血烟,不一会儿便飘散无踪。

    没了凝结成实物的怨力,怨尸不再挣扎,从此安详地闭上了眼。

    【鬼村小牛棚】,守住农场(1/1),打败怨尸,还村子一个清净(1/1),玩家何盏成功通关。

    奖励:【来自村民的感谢】,米粮x2袋,纯天然鸡饲料x2袋,各式蔬菜x2捆,农村小土狗x1条,银两x2。

    特殊奖励:玩家何盏获得称号【鬼物的惧怕】,拥有此称号,在接下来的副本当中,鬼魂类的副本怪物与您对敌时,会被削弱30%的战斗力。

    他额头上冒出汗,瞧见门缝里渗出的黑红血迹,嘴唇发白地制止“老刘”:“你...等一下再进来。”

    门外的老刘突然沉默,咔嗒一声,把门锁给解了开来。

    吱扭,门被缓缓拉开一道缝隙。

    门缝里透着浓浓的暗,钱川的目光下意识往那边瞟,陡然就撞上了一张血肉模糊的脸。

    那脸连同眼珠子被剁地稀碎,上面红白掺杂,汁水横流,活生生一坨砧板上的猪肉馅。

    老刘稍稍一动,脸上的碎肉就稀里哗啦往下掉,这一幕看着很是骇人,但他的声线却反差性地细柔了起来:“钱川,屋里有客人...?”

    “...滚!”钱川额头青筋爆了一根,脸色发白,一脚把门踢回了原位。

    白沙沙也被吓得差点骂脏话。

    何盏完全不在状态,沉吟着开口:“你身上带绳子了吗?”

    “你要绳子干什么?”白沙沙被她问的没头脑。

    “有吗?”何盏没有说明意图,重复道。

    白沙沙想了一下,从口袋里拿出一条皮制的狗链递给她,“这个可以吗?”

    “可以。”何盏拿着细长的狗链走到门前,在钱川眼神阻拦下打开了门,并嘱咐他:“待会别愣着。”

    说着,门后的世界在她开门的动作下,被重新打开了半条缝。

    老刘惨不忍睹的脸下一秒凑到了门缝里,血腥气扑面而来,几乎要冲到何盏的脸上。

    “知道这是什么吗?”没等它说话,何盏就举起狗圈,问它道。

    老刘明显愣了一下,何盏动作自然而然的把狗圈套到它的脖子里,收紧暗扣,然后回答它道:“是爱的束缚。”

    老刘被捆住,下意识要挣扎,但却被何盏拍了拍鲜血淋漓的脑袋,安慰道:“乖,不要乱动。”

    老刘:“...”心里居然有点甜。

    钱川说是迟那时快,立刻揪住狗链子把老刘往门里一拽,他手还是抖的,但力气却奇大,隔着门硬生生就把老刘拖进了门缝里。

    然而才拖进来,老刘就突然没了动静并瘫软如泥,何盏向凑过来的白沙沙借纸擦手,顺便道:“那女鬼应该走了。”

    “呼。”白沙沙显见地松了一口气。

    何盏继续道:“不过有可能还会再回来。”

    白沙沙放松的笑顿时凝固在嘴角:我知道她会回来但你说话能不能别大喘气??

    钱川面对面目全非的老刘,表情苍白中带着沉重,问他们道:“这到底怎么回事?”

    “这是科学不能解释的诡异事件。”何盏对答如流。

    “连鬼都出现了,你就没有什么话要说?”白沙沙见缝插针,想从明显有故事的钱川身上撬出一点线索,但钱川继续沉重,摇头道:“我的确不知道林丽丽是怎么死的。”

    “我只知道她是个好人,跟员工们关系也很融洽,所以我很不解,为什么会有人用这样残忍的方式对待她。”

    这话说了跟没说一样,甚至细究之下有一种把罪名指向王丹的感觉。

    白沙沙的脸上不禁露出了怀疑,何盏老神在在,换了个话题问钱川:“你今晚要怎么睡?”

    “我跟别人挤一下就可以了。”钱川有些疲惫,“郝老板还要留在这里吗?”

    “恩,我今晚就睡在这里。”何盏越过老刘,往门外走去,白沙沙也跟着离开。

    钱川出去时告诉了其他人这件事,员工们闻言都面露惊慌恐惧,一个个根本睡不着觉,楼道里顿时热闹起来,但没有一个人离开宿舍楼,他们只留在走廊里四处张望,互相面色戚戚地讨论着林丽丽的死因。

    这是副本对npc的限制,但对何盏与白沙沙却十分方便,他们也顺便利用了一点,通过问人找到了宿舍204。

    204是第二个嫌疑人王丹的房间。

    王丹因为性格暴躁,人缘不好,所以没有人愿意跟她住一块,白沙沙在外面敲了半天的门都没听到动静,就跟何盏商量道:“怎么办?要不踹门吧。”

    “等等再说。”何盏伸了个懒腰,一点不着急:“先回我房间洗个澡吧,再吃顿饭休息一下。”

    白沙沙:“...”虽然你的建议很棒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卫生间应该是最容易碰到鬼的地方。

    ...

    ...

    郝老板的房间在三楼,一整间相当于员工的好几间房,足够何盏和白沙沙同时休息在这里。

    墙壁都是打通的,因为是并排的宿舍房,里面空间虽然大,但并不是一般意义的大,确切的来说应该是很长。

    比如从客厅进去,打开侧门是厨房,从厨房打开侧门是卧室,卧室里面是书房,书房之后才是卫生间。

    这么个顺序之下,整个房间特别有纵深感,门一道道开着,到最里面那一间的时候,凭人眼根本看不清东西,全都是黑压压的一片。

    “这房间设计的好特么诡异。”白沙沙坐在客厅里,心里不知不觉有些毛毛的,但又没个说话解怕的人。

    那个叫做郝老板的玩家先去洗澡了,暂时不在这,他本来也想跟着去的,但被拒绝了,拒绝的理由很简单,她说:“我是女人。”

    白沙沙:“...”都怪我入戏太深忘了这是副本。

    他花了一点时间接受中年大叔突变妙龄女子的事实,然后沙发旁的座机电话就响了,白沙沙下意识去接,手伸到一半突然停住,这大晚上的电话,该不会是鬼打来的吧?

    他不接,电话就一直响,然后断掉,接着继续响,过一会再断掉。

    反复了好几次,何盏终于出来了,她听到电话响,抬手用毛巾擦了擦湿发,问他:“你怎么不接?”

    “肯定是林丽丽打来的,我才不接。”白沙沙如临大敌道。

    “...”何盏在他关注的目光下,拿起了话筒,在她接触的那一刻,座机的按钮缝隙里果然渗出了黑血,浓臭的猪畜味一下溢满了整个房间,与此同时电话里传出了女人温柔的声音:“你们好。”

    “没有钱,不买保险。”何盏面无表情道。

    电话那头微微沉默:“...”

    白沙沙:“...”球球你不要作死了好嘛?

    果然,因为何盏的“唐突”,电话里的女声变成了嘟嘟嘟的挂断音。

    “她暂时应该不会出现了,你去洗澡吧。”何盏对白沙沙道。

    白沙沙:...你确定我现在去洗澡不等于送死吗?

    “要不然我看着你洗?”何盏贴心地问。

    “...还是不要了。”白沙沙一想到她是女生,就莫名有点害羞,身上又实在难受,于是就豁出去了,“洗就洗。”

    在卫生间里脱衣服之前,白沙沙还是很害怕,所以就把自己的小柴给放了出来。

    他摸着它的头,语重心长地给它洗脑:“好孩子,待会如果有什么怪东西出现的话,你是一定会冲出来保护我的,对吗?”

    “啐。”柴犬不屑地嘲他吐了口水,然后继续眼歪口斜痴呆流口水。

    妈卖批。

    白沙沙企图用爱呼唤小柴让它回心转意的计划失败,还被它鄙视了一番,不禁愤而脱衣进了卫生间。

    哗啦啦,水汽很快弥漫了四周。

    白沙沙洗到一半,浑身都热了,脖子后面却突然发起冷,那感觉好像有人在他背后吹冰箱冷气,冷飕飕地,简直让人头皮发麻。

    “别吹了,我...不冷。”

    白沙沙才开口声音就虚了一半,这样的“请求”当然吓不住身后的那东西,它继续往他脑勺后面吹凉气,还诡异地越吹越冷,白沙沙根本不敢动,心里连骂了一万句脏话,直到脑壳都差点被冻掉了,门外才多了一点动静:

    一只小黄鸡从门缝后探出了头,满脸好奇地盯着白沙沙看。

    白沙沙往下一瞥,看到它的同时顺便看到了一地刺目的血水。

    “...”

    啪嗒。

    几块稀碎的鲜红肉块从他身后掉到他脚下。

    “...”

    “嘻嘻嘻。”后面还响起了诡异的笑,本来这是很恐怖的音效,但因为是在浴室里,居然形成了一阵阵的回音,并且如同魔音灌耳般久久不息。

    “...”白沙沙突然不害怕了甚至差点笑出声。

    小黄鸡看到他惊悚又憋笑的扭曲表情,三两步蹦了进来,先歪了歪头,然后冲他唧唧叫了两声。

    白沙沙:“...”小盆友你在说什么鸡言鸡语哥哥听不懂。

    小黄鸡脖子上有个项圈,正莹莹泛着光,它继续往前走,直到白沙沙脚下才停住。

    这时白沙沙身后那个东西突然蹬蹬几步,仿佛被什么东西排斥了似的,直接砰地弹到了磨砂玻璃门上。

    这是个被胡乱拼凑出来的影子,浑身黑红,覆着无数纵横交错的刀痕,刀痕代表暗影之间的空隙,里面塞满了红白的血肉,它匆匆两步撞到门上,血肉哗啦啦掉下来一堆,然后缓缓转头,露出一张和老刘同样的脸。

    面皮里仿佛被塞满了红白两色的猪肉馅,看着着实惨不忍睹,白沙沙被吓了一跳,等到再眨眼时,只见那面目全非的人脸上突然拧起一个奇诡又怨恨的笑容,“嘻嘻。”

    “你们一个都跑不掉。”

    然后那血红的影子就消失在了白雾里。

    白沙沙惊心动魄地洗完澡,忙不迭带着小黄鸡从卫生间跑了出来。

    去到客厅时,何盏正在摆弄听筒器,她一边捏着用纸杯做的听筒器,试着按在墙上,一边在座机电话上摁下2-0-4,然后拿起电话筒放在耳边。

    电话里先是扬起舒缓的音乐,然后便接通了。

    里面第一时间就传来砸东西的声音,有一个女人在疯狂地骂喊:“凭什么都怨我!就该是我杀的吗?!她林丽丽死了跟我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一个个都来找我,连警察都怀疑我,我到底做错什么了!”

    骂完她就开始哭,哭的伤心悲惨,但没过多久又吸着鼻涕,恨恨道:“我就不信了,这凶手还就能藏起来找不到了!”

    到了这里,话筒那边开始滋啦作响,那声音断断续续,何盏来得及只听清了门卫老张四个字,然后通话就戛然而止。

    白沙沙在一旁看着,见她把话筒放下,立刻问:“听到什么了?”

    “我猜,王丹接下来要去找门卫老张打听消息,她想自证清白。”何盏简明扼要地告诉他自己的猜测,然后瞥到小黄鸡,“你怎么把它带出来了?”

    “它是我的救星。”白沙沙感激地摸摸小黄鸡的头,然后好奇地问她:“它脖子里那个项圈是什么东西?好像是个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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