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天降飞剑插脸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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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天降飞剑插脸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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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年一度的寻叶宴又要在万众瞩目中举行了。如往年一般,依旧是各仙首选徒的宴会。只是今年有所不同的是以往从不参加寻叶宴,实力却强悍到逆天的漪凌殿主秦望臻也要参加。尚仙山的寻叶宴本来就备受人们推崇,而这一次当漪凌殿今年也要参加选徒的消息放出去之后,整个修仙界的轰动程度几乎是过去几届的十倍不止。事件被关注程度之高,丝毫不亚于天神降临。

    更何况所谓的天神降临还是从未出现过的事。所以也许这次宛如暴动的轰动正好会为日后可能出现的神迹做好准备,毕竟现场秩序的维持方案将会为未来发生的所有可能的混乱提供有效的参考。

    而此刻作为引发这一场轰动的当事人秦望臻正坐在殿中悠闲的看书喝茶享受生活。

    “师父,你要选什么叶子给他们做考题呢?”杜临风好奇的望向矮几前形容昳丽的男人。他束着一个坠着众多流光玉珠的别致玉冠,面颊两侧垂下两条青色的流苏,广袖华服,材质考究,微微动作间似有流光划过,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像是为男子镀上了层金边般,让他更加的耀眼动人起来。这个丰神俊朗的男人便是寻叶宴最大的主角,秦望臻。那个让人闻风丧胆,不苟言笑的漪凌殿主。

    面对弟子的发问,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伸手拿过玉壶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杜临风很有眼色的上前两步,伸手接过了他手中剩水不多的小玉壶。转身正欲添水却被秦望臻拦住了。

    他抬手从玉壶中捻出了几片微微发卷的茶叶,缓缓的合上了双手。再展开掌中的茶叶依旧,没什么改变。杜临风还在不解着,秦望臻却已经伸手将那片没什么变化的茶叶递了过来。

    杜临风疑惑的接过,放下手中的玉壶,轻轻拨弄了一下掌中看似平凡的茶叶。茶叶倏然爆发出夺目的金光飘离了他的手心。

    看到茶叶骤然爆发出的耀眼金光,杜临风茅塞顿开的惊呼出声:“化神!”唯有化神才可以解释刚刚师父通过灵力模仿出的景象。

    因为金色象征着的只有——神。

    《奇谐》记载:‘世间万物,唯化神树一族血脉最为接近神族,为世间唯一可生死人肉白骨之物,同样也为突破世间天道阻力的绝佳辅助……’

    书中记载冗长复杂,除了介绍了化神树的众多功能,还描写了它的外貌特征、生活习性、出现地点……据说外表普通,汁液却是神族的金色;据说普通人只要经常闻闻化神树散发出来的独特的草木香味,便可延年益寿;据说有修仙者吃到了化神树的果实,立刻破空而去,成就神位……

    总之所有的描述都在努力证实最后那句总结的话语。

    ‘得化神者,生之,升之。’

    望着秦望臻似是默认的样子,杜临风艰难的吞咽了一口唾沫,喃喃出声:“化神叶吗?师父,怕是你注定要与我在此相伴下一个十载了。”

    秦望臻皱了皱眉,终于抬眼暼了自己絮叨的大弟子一眼,淡然开口问道:“此话何解?”

    杜临风感觉到师父的目光,整个人没来由的惊出一身冷汗,立刻正经回答:“弟子对师父的决断自是认同,方才不过弟子鼠目寸光之言,还望师父切莫记挂。”

    秦望臻又没了声音。

    正当杜临风惴惴不安的揣测师父的心意,组织语言请师父原谅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两声清脆的敲击声。下意识的低头一看,自己身价奇高的师父秦望臻,正好整以暇的坐在原地把没了水的玉壶往前推了推。暗示到这种地步,杜临风再不明白师父没生气就是傻子。他立刻欢快的上前殷勤的给玉壶灌满了水。

    腾腾的热气带着动人的茶香扑上面颊,让秦望臻舒服的眯了眯眼。举着小杯,望向窗外,依旧是云雾缭绕,山清水秀的精致模样,只是……秦望臻眼中透露出了一丝名为无趣的神彩。

    薄唇轻启间缓缓饮尽了杯中的清茶,转而收回了望向窗外的目光不动声色的打量起底蕴不凡的漪凌殿。皆是古色古香,淡雅悠然的模样,看似低调,识货的却也能看出四周堆放着不少各种各样的名家手笔,大家手法。或一幅平淡无奇的画,或一只随意搁置的碗,桩桩件件都昭示着殿主傲然于世的身价。

    但是,真的很冷清啊。

    没来由的秦望臻想起了自己年事已高,无比喜欢热闹的师父。

    “……”

    默念三次我还年轻,秦望臻放下茶杯开口吩咐到:“把我选的那化神叶换了吧,”杜临风顿时震惊的望向了一向说一不二的师父,小心翼翼的开口劝说道:“师父,您……刚才是说换一个吗?这……您看化神叶本来就是神话里才有的东西,您若是换一种更难的……”秦望臻懒得听他婆婆妈妈,直接开口打断了他的话:“不,不用化神叶了,换成顶级凝气叶。”杜临风被从天而降的惊喜震的有点微微的发晕。

    顶级凝气叶,相比化神叶简直可爱到让人想撒丫子大叫好不好!是,它的存在的确是凤毛麟角,可能三界汇总,总数也不会超过二十。可是,好歹有迹可循啊。花费些手段,总是可以找到的。感觉今年招到小师弟的可能顿时提升了一大截。杜临风感动的想,终于啊,打杂的事,要有人接手了……

    生怕师父反悔,杜临风立刻告退,喜笑颜开的办事去了。观察到杜临风开心模样的秦望臻也无比满意,看来殿里热闹起来当真是指日可待了。正当他想象着自己美好的幸福生活时,一向很让人放心的大弟子却又折了回来。

    杜临风站在门口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尴尬的开口道:“师父,弟子方才疏忽忘记告诉您今年寻叶宴要挑两种叶子,术士们找到两种中任意一种的便算过关,可以拜叶子指定人为师了……”他偷偷看了秦望臻一眼继续开口:“所以,师父你再挑一种吧,权当走个过场便是……”

    秦望臻皱眉道:“两种?双晗羽的主意?”

    杜临风郑重的点了点头。

    秦望臻捋了捋衣袖,不甚在意的说:“真是多事,那便添上那片化神叶吧,反正还有个顶级凝气叶不是,漪凌殿又不是什么善堂,没什么义务容留实力不够的人。”杜临风仔细想想也觉得深有道理,毕竟再想要小师弟,也不能随便什么人都挑进来。于是也不迟疑,立刻恢复成在外人面前的精明模样办事去了。

    望着杜临风远去的背影,秦望臻微有感触的收回了慈父般的欣慰眼光。望向窗外,眼神重新平静下来,又变成了人人敬而远之的漪凌殿主。

    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秦望臻迈向了陈列整齐的书架。不见他有什么动作,却响起了阵阵机括之声。似乎使用了空间结界,一个金碧辉煌、珠光宝气的大殿轰然出现在了眼前。这样一个恢弘的大殿竟然被存放在了一个强行开辟出的空间中,还能与漪凌殿相依而存,互不相干,堪称奇迹。然而秦望臻每次看到这珠光宝气的大殿却都无语不已,直感觉它拉低了自己的品味。默然站立了一会儿他转身迈入其中,消失不见。大殿随即消失,漪凌殿又重新恢复了惯常的寂静。

    银楚国,皇宫。

    月上中天,诺大的皇宫安静的没有一丝声息,静谧而又美丽。人们深深陷入沉睡,丝毫不知道他们好动的辰王殿下又溜出了屋子。辰王名为左丘景纯,是当今圣上左丘景宸的亲弟弟,今年刚刚封王,是个闲不住的主。因为早年被送入国宗学习术法,错过了皇家礼仪的教导,所以人们时常可以看到一个衣着华贵的青年四处飞檐走壁,偷鸡摸狗的景象。可偏偏这小祖宗又深受圣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袒护,久而久之,大家也都习惯了。毕竟人家封王的号里都带着圣上的名字的谐音字,其荣宠程度自是可见一斑。左丘景纯终于是被大家养的越来越歪。而今晚,无法无天的辰王殿下一得知兄长宿在了新宠宫里,内心熊熊的八卦之火立刻燃烧。被这个消息挑逗的内心犹如有猫在抓的辰王殿下,终于按耐不住,捧着飞剑鬼鬼祟祟的出现在了如墨的夜色中

    没错这祖宗正是准备去看兄长的活春宫去呢。猥琐的笑了一下,他颤颤巍巍的跳上飞剑,小心绕开巡逻的侍卫,朝着目标飞去。可是也许是太久没有御剑飞行,也或者是灵力不足。刚刚飞到目标宫室,不等他缓缓下落到房顶,悄无声息的看个够,剑突然直挺挺的坠了下去,他整个人微微一愣接着便是一声划破天际的惨叫:“啊————”

    沉重的铁剑带着残余的灵力直直刺穿房顶铮的一声插在了左丘景宸脸边。

    左丘景宸:“……”哇,这么刺激的吗?⊙∀⊙

    一边本熟睡了的女子被巨大的响声吵醒尖声惊叫了起来,急慌慌趁机往左丘景宸怀里钻。左丘景宸认出了自家弟弟的惨叫不耐烦的推开她,厉声呵斥道:“闭嘴!”转身披上衣服匆匆迈出了房门。院中只有几名惊慌失措的侍卫和太监。

    左丘景宸微微眯眼,小子手脚挺快,就这一会儿工夫,人就没影了,看来没给伤到。略微放心的左丘景宸心情稍微平复了几分。记起被遗忘在自己枕头边的佩剑转身回了宫室。

    而那女子见好不容易来一次的皇帝又走了,正发着脾气。气急败坏的将枕头扔了出去,好巧不巧正好把去而折返拿“凶器”的左丘景宸砸了个正着。左丘景宸冷冷的暼她一眼:“怎么?在这住着不舒坦吗?还是说你想换个地方?”女子的眼泪立刻盈满眼眶疯狂的摇头却怎么也不敢哭出声来。左丘景宸拿起刚刚差点捅死自己的剑,转身走了出去。

    外面已是一片混乱,太监们见主子手上提着把剑走出来,更是各各都吓得花容失色。跟在左丘景宸身边最久的太监福顺,小心翼翼的迎上来询问他是否受伤。

    左丘景宸淡淡地说:“无妨。”也就是差点没了头罢了。

    福顺松了口气,然而这气还没顺完,左丘景宸又问道:“辰王呢?”周遭一片寂静。左丘景宸暗中翻了个白眼,内心开始自发的默默吐槽这个差点捅死自己的倒霉弟弟。但是其实也许是因为惊吓次数太多,左丘景宸已经慢慢习惯的缘故。他心情算不上差,只是面上倒是漆黑一片,看上去毛骨悚然。福顺只听到主子冷哼一声,随即拂袖而去。

    一声吩咐伴随着他远去的脚步传来:“把他给朕绑过来!”

    绑过来?福顺掏掏耳朵开始怀疑自己的听力。这辰王是要失宠了?

    辰王宫。

    左丘景纯一回宫就知道要完蛋。那破剑势如破竹的捅穿房顶,直奔里屋,也不知道有没有伤到人或者捅死人。不过见大家只是惊慌还没有爆炸,估摸着人应该活着,莫名其妙的,他突然就又放松下来。只要兄长没死,这事就算比以往棘手,但也能办。正当他考虑着是否要敲断自己的腿来博取同情的时候,殿门被敲了两下,门外响起侍卫的厚重嗓音:“殿下,圣上请您去一趟。”

    屋里没有侍从,没人可以使唤。折腾了一晚上的辰王殿下慢悠悠的起身,决定自己纡尊降贵的去开门。边走边伸懒腰的辰王祖宗,小声嘟囔:“一群傻子,把门踹开不就好了……”门边传来一声巨响,厚重的殿门在辰王殿下目瞪口呆的注视中应声飞了出去。一波气势汹汹的彪形大汉在老太监福顺的带领下涌入辰王的寝宫。不待他反应过来便迅速一哄而上。

    被惊呆的左丘景纯尚未有所反应便被一群散发着浓郁脚臭的大汉推倒在了地上。推来搡去间,左丘景纯的手被踩了一脚。他啊的一声尖叫,痛呼出声:“谁他妈踩老子手,活腻了吧!”

    一道耀眼的蓝光从人群中爆出,本来围的密密实实的人圈,被炸出了一个小口。望着重新从地上站起来的左丘景纯,福顺惊慌失措的大叫起来。

    暴怒中的左丘景纯见他那副模样正欲酸他几句,后脑却骤然传来一阵重击,迷迷糊糊晕过去前,他最后的意识中充斥着密密麻麻的脚臭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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