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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躲到哪个角落蹲着去了。

    少女怀春时节,事事乱想,她跟他赌气赌的妙名其妙。

    丫环低着头诺道:“……少夫人在……在后院……机机棚边。”

    “大半夜的,她怎跑到那里去了?”顾子喻责备道,眉毛疙瘩拧成一团。

    丫环缩了□躯,颤声道:“奴婢想陪在少夫人身边,可……少夫人将奴婢赶了出来,不允许任何人留在鸡棚。”

    少爷对下人一向温和,从没有过如此怒气。可是……少爷也会有发脾气的一天。

    “奴婢去请少夫人回来。”奴婢慌然转身想出房请邵瑕。

    “算了,你先下了吧。”顾子喻唤住丫环,自己走向后院。小东西的固执,不知又在绕甚花花肠子,丫环只怕是请不动她。

    后院黑暗,只有一盏灯笼挂在屋檐下,灯笼随着冷风飘摆,清冷寂静。估计丫环怕邵瑕黑,才将留下照明。

    视眼而望,顾子喻并没有寻着邵瑕的踪影。他抬步走向鸡棚,弯腰一看,鸡棚内空空如也,别说公鸡,连根鸡毛也没,只有股难闻的味道袭来。

    顾子喻难堪的屏住呼吸,继而走向黑暗的背光墙角。

    果不其然,小东西窝在墙角内,缩成一团,怀中紧接那只公鸡。

    “咕咕……咕咕……”咕咕不安的叫着。

    顾子喻站在小身影面前,睹住了唯一的光线。

    他望着她,等她开口说话,等她抬头惊喜道:相公?

    邵瑕一直低头,死死抱住那只公鸡。

    “回去吧。”拗气不过邵瑕,顾子喻终先开口。

    邵瑕不言,沉默,只是身体缩的更紧了。

    “发生什么事了?”顾子喻好脾气的蹲□体,手摸向她的脑袋,想安抚着。

    邵瑕撇开头,顾子喻的手错开在空中。

    “邵瑕!”顾子喻的声音沉了下来。他难得生气,可这次真生气了。

    自小到大,她做任何离谱之事,他全忍了下来。可这说来就来,莫名其妙的脾气还真还伺候。

    邵瑕抬头,泪流满面。

    顾子喻心中一顿,万万没有想到会是这种状况。

    她到底发生了何事?

    43欠东风

    顾子喻伸手去擦拭邵瑕的眼泪,不料她再次撇头避开。

    吸气极力冷静,顾子喻忍下所有的不悦,缓声道:“我惹你不快了?”

    邵瑕含泪郑重点头,哀怨的望着他,煞有其事。

    顾子喻极怒反笑,试图清醒道:“因为生我气,所以独自躲在鸡棚边?”让所有的人都担心?

    还真是她不安宁,得让所有的人都不安宁啊!

    “我不想见到相公。”邵瑕直言不讳。见到相公,就会想起慕林所说之事。爹死了十几年,至今尸骨仍流落异地无处可寻,全是司马逸的错,可是……相公他……他是司马逸的左右手,况且当年的事,相公虽然不知情,可是……反正他也有间接的关系。

    她睡在相公身边十来载,却是不知情。娘要是知道了此事,说不定会死不瞑目的从棺材中爬出来。

    罪魁祸首晨王已死,邵瑕自然而然将司马逸当成杀父仇人。而顾子喻虽然很冤,却也是难脱关系。

    十多载忍辱负重,到头来真相却是如此不堪。任其邵瑕再坚持,亦是一时间无法接受。她没有办法接受,父亲一片忠诚之心换来天子的猜忌,直至死葬沙场尸骨无所寻。

    好一句‘我不想见到相公’,顾子喻起身冷静道:“你何时想见我了,再来找我吧。”

    宠坏了,无法无天了,皮又痒了。

    语毕,顾子喻头也不回离开后院。他去了书房,没开灯,只是静坐在书案前,疲惫的闭眼。

    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邵瑕有喜怒哀乐,顾子喻亦有。

    如果小桃今晚没有承德殿拦住他,对他说,小姐想见他。他不会发觉,不知不觉间,他竟然有多年没再见她了。

    果不其然是光阴似箭,曾经的山盟海誓遥远的似乎曾没有发生过。

    他嗤笑自己,又似是嗤笑他人。

    他没有去,不是没有冲动,而是理智了。事到如此,见了又如何,不见又如何,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都发生了。

    何时,对她,他竟然如此理智了。

    顾子喻静坐书案前,黑暗中见不着他的神情,直到半夜三分,伴着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他站了起身,走出书房。

    那个小东西,真打算睡在鸡棚?

    他打开书房门刚踏出门槛,却发现门外石柱边蹭着一团黑影,仔细辩认之下,竟然是怀抱公鸡的邵瑕。

    何时她抱着那只视若生命的公鸡悄无声息蹭到他书房来?敢情蹲鸡棚、靠石柱全是蹲给他看的?

    本不想理人,但见邵瑕缩成一团颤栗着,顾子喻最终心软道:“想见我了?”

    她若冻个风寒之类的,他的日子估计也不好过。

    “我想蹲在这里。”邵瑕纯是煮熟的鸭子——嘴硬!

    “嗯。”顾子喻非常理解的点头,“随便,你爱蹲哪蹲哪,想蹲多久就蹲多久。”

    邵瑕呶嘴,埋头。

    顾子喻走过她的身边,渐行远去。

    “相公?”邵瑕屈服,带了哭腔。

    相公不要她了?

    “想见我了?”顾子喻止住脚步。

    “我跟着相公来的。”邵瑕被逼道出实情。

    顾子喻语气不佳的训道:“既然都跟来了,中蹲在那做甚,不快点跟上?”

    邵瑕站了起来,吸着冻红的鼻子快步跟了上去。

    “将它送回去。”顾子喻非常敏感那只公鸡。她一个晚上抱着不放,没将它捂死吧?

    邵瑕丢下咕咕,带着浓浓鼻音道:“它自己会回去的。”

    果不其然,咕咕获得自由后低唱了两声,撒着鸡爪子扬着翅膀径自往后院鸡棚去了。

    它倒是比它主人有灵性多了。

    顾子喻鄙视的望了眼邵瑕,她忙拍身前的衣赏,试图拍去咕咕残留在她身上的味道。

    相公爱干净,她不弄干净,他是不让她上床的。

    两人一前一后进门,邵瑕很识趣,进房后快速收拾衣物浴沐,从头到脚涮了几遍,做个香喷喷的出浴美人。

    “相公。”邵瑕放下架子主动示好,蹭到顾子喻身边,递了条毛巾过去,让他替自己擦头发。

    顾子喻见她伪装的可怜兮兮样,虽气不打一处来,但念在她知错认错的份上,仍接过毛巾,替她擦头sh漉漉的青丝。

    邵瑕温顺的坐在他身边,任由他帮自己擦干及腰的头发。相公还是喜欢她的,相公是好人,所以当年才会同意将她养大的。

    他对自己是真的好,是认真的。

    头发干了之后,邵瑕忙着给顾子喻取好浴沐衣物,再铺床暖被窝。

    待顾子喻上床安寝时已是凌晨,见邵瑕两眼肿如核桃,肯定晚上偷哭了很久,心一软,他摸了她的脑袋。

    邵瑕知道,相公不生她的气了。她蹭向他身边,温婉如兔子。

    顾子喻有些动情,他揽了她,让她枕子自己手胳膊,温和道:“说说,今天发生何事?”

    邵瑕犹豫了好会才道:“自楷正山庄回来后,相公进宫,我想去拜祭小乔乔,在路上碰到了慕林。”

    “他跟你说了什么?”果然,她的反常症状源于此。

    慕林,又是慕林。

    邵瑕不安的捉住顾子喻的衣袖,小声道:“慕林说……晨王陷害我爹的事,皇上一早就知道。”

    她望向顾子喻的眼睛,带了点伤。

    “他还说了什么?”顾子喻顺手扯过被褥给她盖上。

    “他说相公一开始并不知道此事。”是的,相公一开始并不知道,可是如果相公当初没有牵线搭桥做说客,也许后来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思及此,邵瑕红了眼眶,眼泪打转。

    顾子喻拭去她的泪珠,平静道:“知道此事后有何打算?”

    “不知道……”邵瑕偎进温暖的怀中,不愿再想。

    “邵瑕。”顾子喻叹了口气,安抚道:“你要知道,你现在想要什么?也许,皇上当年是知道一切的内幕。可每个人都有自己特定的位置,使命。皇上他是九五之尊,他要守卫江山保护江山,有时难免会做些有得失之事。况且他知道了,依当时的权力跟时间,亦没有办法救邵将军一命。”

    “他守卫江山就得非牺牲我爹?”邵瑕不服道:“如果当年没我爹的拥护,他能做上皇帝?那个混蛋,过河拆桥,不得好死!”

    顾子喻忙捂住邵瑕的嘴,不让她再说下去。那瞬间,顾子喻有丝心寒,他看到邵瑕眼中闪过浓烈的恨意。

    “有些事,并不如你想象中简单。立场不同,你又可曾怀疑,慕林所言只是片面之词,根本不足为信?”

    邵瑕扫开顾子喻的手,怒不遏抑道:“反正他就是知道一切!他不但知道,且不还我爹一个名誉。”

    “九五之尊并不若外人眼中风光,位置越高忌惮的事就会越多。你可知当时的他若为邵将军平反了,会引发皇族内战,牵扯到多少无辜百姓,会死无辜的人?他并没有忘记,待有余力时,他治了晨王之罪,之后还将你许配给我,不就是为了给邵将军有个交代吗?”

    “相公骗我!”邵瑕哭着嚷道:“他没有怃恤邵家!让相公娶我,只因他喜欢让苏妃,才会抢相公喜欢的人。”抢了相公喜欢的人,还有冠冕堂皇的理由,美其名曰怃恤邵家。

    相公为什么到现在还帮着那个混蛋,还跟他那么要好!那个不得好死的混帐!

    伤疤被人扯开,顾子喻气结,却也有话说不出。

    一时间,一个无可奈何,一个泪眼相望。

    “你还待如何?”良久后,顾子喻头痛道:“报仇?你是否明白,你真正的仇人是谁?一场皇权战争,你岂知他不是受害者?”

    “我爹的死就是理所当然了?”邵瑕根本无法理解,相公为何一直帮着司马逸。他要皇位,要兵权,他人的性命就可以随意捏玩在手中?

    她要……杀了他!

    顾子喻就事论事,邵瑕钻牛角尖。他不明白她之所以钻牛角尖,只因他的立场,只会让她更加钻牛角尖。

    事过境迁,晨王已死,当年真相如何,一清二楚的莫过于司马逸。而顾子喻,亦是事后知情,却不一定是真相。

    只是司马逸是对是错,他都不宜过多评论,况且世事,没有绝对的对与错!

    天子的过失,血的代价。慕林别有用心,一旦邵瑕被灌输仇恨,加上五十万的兵力,后果不堪设想。

    皇权战争已发生一次,这次,仍要血流成河?

    “邵瑕,皇上在位多年,他的政绩有目众睹,也算是爱民如子的仁帝。天子亦是人,孰能无过。你放下过往的一切,让他将功补过岂不是更好?我知道,慕林手中有五十万的邵家军足与跟朝庭军队抗衡,可如果真因邵将军之事而将国家陷于水深火热之中,到时生灵涂炭,因战争而死之人岂上千百万,你真忍心如此做?真若如此做了,可知天下的间会有多少像你这样的人,失去父亲,又该有多少人,像你仇恨皇上一样仇恨你?”

    “相公,我……”她只是想杀了那个混蛋,并未想的如此深远。

    顾子喻继道:“再者,你又如何确定慕林不是别有用心?”

    “他……”邵瑕有些迷茫。慕林确实不是好人,他对自己的坏事数不胜数,最可恶的是,他居然偷窥自己跟相公亲热。

    人是矛盾的动物。虽然慕林不得邵瑕的喜欢,可下意识的,她仍然选择相信他。但,不可否认,如果早晨没有亲眼目睹顾子喻跟司马逸并排而站的情形,或许她的场会更坚定。

    她恨司马逸,更恨他有事没事让相公留在宫中,最恨他跟相公站在一起!

    当年,他抢了相公喜欢的女人;现在,他会不会抢了她喜欢的相公?

    家仇未报,那个混蛋若是敢抢相公,她会让他死无完尸的!

    她发誓!

    可当前,最重要的是,不能因为一个司马逸而弄僵跟相公的关系。<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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