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司马南站了起来,惊讶道:“顾大哥将你关起来了?”
邵瑕点头。
“顾大哥真过分,要是我,才舍不得将你关在祠堂呢。”司马南不分是非清白,直接包庇邵瑕。
邵瑕无聊的白了司马南一眼,“你又不是相公。”
此话一出,司马南蔫了,哑口无言。是啊,他要是顾大哥就好了,可以天天跟邵瑕在一起,也不用被娘逼的天天相亲。他要是顾大哥,才舍不得将邵瑕关在祠堂呢,还两天,想想都心寒。
他为什么不是顾大哥呢?
司马南有些哀怨,望着没心没肺吃点心的邵瑕。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他不是顾大哥?
“吃饱了,我要走了。”邵瑕起身想走。
“站住。”司马南叫住她,不悦道:“好不容易才出来,多玩一会再回去嘛。对了,后天你出来吗?”
“后天?”邵瑕当即摇头,“后天我想跟相公一起出去玩。”她听相公的话,看了女经,事后还乖乖的抄写了五遍,相公很开心,对她比以前更好了。
女经说,女子以夫为天,事事都要听夫君的。从那以后,她任何事都听相公的,相公不知有多高兴。
女经说,女子及笄后,夫妻房事可以有,但必段由夫君提出,女子方可侍夫,且必段矜持,对夫君言听计从。那晚,相公生气了,肯定是…等及笄了,她不提房事,让相公提,然后,就可以生宝宝了,而且相公也不会生气的将她锁在祠堂了。
想到以后美满的日子,邵瑕嘴角露笑。
“笑什么?”
“以后我要给相公生孩子。”一时高兴,邵瑕将心里头想的说了出来。
司马南手一顿,茶杯掉在桌上,缓不过神来。
她跟顾大哥要生孩子?
那他…该怎么办?
自那次她给他送肉之后,司马南对邵瑕的有一种很…很特殊的感觉,反正遥王妃这三年没少给他安排相亲,全是些漂亮的姑娘。可司马南愣是一个也没看上,论漂亮,她们没邵瑕漂亮,论有趣的,她们都寻规蹈矩没邵瑕好玩。
都是些没趣的女人,庸脂俗粉,没一个好玩的。为什么,他就找不到跟邵瑕一样的女子呢?
娘已经开始逼他成亲了,而且邵瑕也要跟顾大哥生孩子了。
为什么?
要是当年娶邵瑕的人是他该多好?
“后天顾大哥根本没空陪你。”司马南强打起精神道:“慕将军在边疆打了大胜仗,不但将敌军赶出境内还连夺香宛国三座池城。这么多年来,墨辰一直没有出现像你爹那样的旷世良将,香宛国一直侵占墨辰疆土,百姓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在缺兵少将的情况下,三年前,军营中出现位叫慕林的士兵,他英通无敌,屡建奇功,仅三年的时间,已从一名士兵做到三军统帅,名震一方。战况逆转,墨辰百姓呼声震天,皇上非常高兴,命其率部分精兵回京封赏,不但如此,皇上还命顾大哥亲自到京城大门宣旨接风,所以,后天他是不可能陪你出去玩的。”
“真的吗?”邵瑕大失所望。
“我们一起去看吧,据说非常热闹的。京城百姓都想一睹顾大哥跟慕林将军的风采,盛事难得,我们不要错过。”司马南建议道。
邵瑕犹豫了好一会后点头。她想看看穿上官服的相公,率百官为啥子将军接风,一定风采天成。
那可是她相公啊,人人都仰慕敬仰的。她要看,要看………
“后天我一早来接你,占个好位置。”见她同意了,司马南非常高兴。
“我要走了。”她要早点回去,弹琴给相公听,相公最喜欢听琴的。
司马南望着邵瑕离去,胸口闷的不舒服,他跟着起身付钱离去。
“儿子,来来来。”遥王妃见儿子回来,忙招手让他坐在身边,高兴道:“看看这几幅画像,你喜欢哪位姑娘,娘给你提亲去。”儿子已经十六了,该是娶妻生子的年纪了,绝不能让他整天跟邵瑕出去。
“娘,放着吧,今天没心情。”司马南无精打采的拖着身休要回房。
遥王妃头痛道:“又跟邵瑕出去玩了?”
司马南闷闷的扑入遥王妃的怀中,怏怏道:“娘,邵小白快跟要顾大哥生孩子。”
遥王妃明白儿子的心思,可想归想,那是不可能成真的,她心疼的搂着儿子的头,劝道:“儿子,你就听娘的劝,别再跟邵瑕来往了。她是有夫之妇,你们两人常常结伴而玩,现京城中已有人私下传论,说你二人关系不纯。”
“哪个混蛋敢乱嚼舌根?”司马南生怒而起。
“是真是假你心中有数。”遥王妃忧心道:“儿子,你拿什么跟顾相比?他十五岁高中状元,十六官拜侍郎,之后节节高升,直至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你今年十六了,除了整天跟邵瑕在一起吃喝玩乐外,你还会什么?”他不学无术,除了会打有夫之妇的女人主意外还能做什么事?三年前被格玉打,他发愤习武,除此之外,真没见他对任何事物上心过。他习武,多半原因怕是因为邵瑕吧?
小南南是世子,邵瑕是丞相之妻,不该交集的两人,千万不能出事。
司马南利箭穿心,鲜血淋淋。
“…娘,总有一天我也会有出息的。”语气万分不甘,苦涩不已。
遥王妃语重心长道:“你有没有出息,娘不担心,只要平安开心过一生就好。不该做的事,可千万不能做。”
27
27、四角关系 ...
“相公,我给你弹琴吧。”邵瑕非常期待的望着顾子喻。
“不用了,以后都不用给我弹琴。”顾子喻拒绝道。
“为什么?”邵瑕慌了,不明相公何出此言。相公喜欢听琴,她呕心沥血练了七八年,现在相公说以后都不用弹琴了,是不是以后都不要她了?
“相公?”邵瑕不安的抓着顾子喻的衣袖。
见她如此紧张,顾子喻带了三分笑,“听了十几年,厌了。”当初喜欢听琴,是因柔心琴的一手好琴,现在不听,只因陈年过往皆是梦,该忘的总得忘掉。
邵瑕毕竟在他身边多年,是他的妻子,他得试着改变两人的关系。
她长大了,他总不能还当她是孩子。如果她愿意,他会给她应有的名份。
“相公不喜欢我了?”
顾子喻摇头,淡道:“明天是楚耀的生日,你跟我一起去吧,你不是喜欢楚宣吗,明天可以见着他了。”
“真的。”邵瑕当即眉开眼笑。相公可是第一次公然带她出去,而且到时可以看到干儿子楚宣。
好像相公没有不喜欢她,以后不弹琴了,还有什么是相公喜欢的呢?
“可是相公,我明天穿什么好呢?”邵瑕担忧起来,楚耀是京城富商,又是相公的好朋友,明天祝贺的人一定很多,她得打扮的漂亮点,不能丢了相公的脸。
顾子喻望眼了邵瑕的着装。邵瑕不喜与人往来,自小到大只跟司马南玩,与跟其它姑娘家爱逛街买东西的特性不同,且自己一直没给她余钱,加之最近太忙,他已有好长一段时间没请裁缝师傅给她做衣服。
“吃完饭跟我出去吧,给你买几件衣服。”越窗而望,昔日种满各种兰花的庭院早被邵瑕种满了带刺的玫瑰,如今玫瑰吐蕊而开,正是怒放时刻,带来满庭芳香。
兰花早已远去,正是红玫怒放时。
现在种在他后院是,带刺的红玫瑰。
“我就知道相公对我最好了。”
邵瑕转危为安,当下心急的提起裙褂跑向厨房要顾大娘早点开午饭。匆匆吃完饭,在邵瑕连拉带扯下,两人出了府。
街上人流匆匆,热闹非凡,邵瑕很是开心,她的目光停在不远处的男女身上,衣袖之下,两人的手悄悄拉在一起,随即又害羞的分开。
邵瑕羡慕的眼光追逐那对佳人才子,她悄悄伸出手,探向顾子喻,只是在途中顿了几下,最终拉住顾子喻的手。
拉相公的手,他应该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教训她吧?
顾子喻身影一顿,下意识的想要甩开她的手,只是犹豫半晌后,他睁一眼闭一只眼任由她拉着自己的手前行。
只是啊,这个兔崽子,才被关在祠堂两天放出来,皮又痒了。
“相公。”邵瑕小声的唤了声,笑靥如花的对着顾子喻,两只手藏在衣袖之下,渐行远去。
刚开始,顾子喻板着脸,只是拉着拉着似乎并未有不妥之处。
最起码,他好像并不反感邵瑕拉他的手。
两人逛了几条街,顾子喻给邵瑕选了好几套衣物。
“相公。“邵瑕站在一家胭脂水粉铺前不肯离去,这才是逛街的重中之重。
“想买?”小小年纪,竟然想着画妆?
“女经说:女为悦己容,我想变漂亮点给相公看。”说这话时,邵瑕两腮嫣红,似两簇粉红色桃花,真是欲语娇羞。
“带你去一个地方。”顾子喻领着邵瑕进了一条不知名的巷子,来到一间小铺子,要老板取出些胭脂水粉。
“这里的胭脂皆是上等品,你慢慢挑。”铺子虽然不张扬,却是集合了全国各地的上等品,若不是出入各种场合,偶听得贵胄妇人闲聊时说起,今天还真找不到这个地方。
“相公喜欢哪种?相公喜欢的我就喜欢。”邵瑕之前有使用胭脂,只是丫环帮她画妆而已,但见识的多了,也知摆在眼前的十几盒胭脂皆是顶极品。
顾子喻心知肚明的望了眼邵瑕,不动声色的给她选了款自己喜欢的颜色,之后还选了水粉、腮红等。
似从天而降的宝贝,邵瑕欢喜的抱着回府,选了新衣服穿上,她坐在铜镜前给自己上妆。
“相公,你看看。”邵瑕站在顾子喻面前,希望得到他的赞赏。
顾子喻只觉得可笑,长指伸出擦去她画歪的眉线。邵瑕忙取过支眉笔,递了过去,顺势道:“相公帮我画。”
吸了口气,顾子喻接过眉笔,邵瑕乘势坐在他身边。
修长白晰的手指捉着眉笔,顺着眉线画着。
他微抿着唇,目光投注在动作中。邵瑕闭着眼睛,感受眉间轻柔的动作,鼻间传来顾子喻身上淡淡的墨香,不由嘴眼角含笑。
相公对人可温柔了。
顾子喻收笔,却见邵瑕闭目含笑,嘴角泛着满足。
其实,这样的日子,想想,其实蛮好的。悠闲时,帮她画画眉,看她满足的笑容;他累时,她给他捏骨捶背宽衣按摩。
嘴角一sh,顾子喻愕然回神,才发现邵瑕在他唇边亲了一口。
“甜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