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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惜安撑着剑,往青栩这边走来,嘴上惨白,一看就是失血太多,“青宗主,快带青栩离开这里。再不走这里就来不及了,画神已经发狂,不是我们能制伏的住的,现在只能让傅长老来。”

    “画神?”青沉夜听裴惜安这么说,心中登时一惊,但看着四周景象,实在不宜久留。

    “走。”青沉夜一把横抱起青栩,又往怀里紧了紧,怀里的人眉头紧蹙,应该是这下颠簸碰到了伤口,“哥,我好痛。”

    “一会就不痛了,哥哥带你走。”青沉夜安抚着青栩,语气温柔,说罢转头向身侧裴惜安,示意让他带路。

    “现在厅内混乱,大家都往主门那边走,过会禁制便会起来,通行不得。青宗主带青栩从侧门离开,就是之前青栩梳妆的侧厅。”裴惜安低声说道,一手压着另一手臂上的伤口,使其不再渗血。

    “你呢?”青沉夜问道,见他没有要同行的样子。

    “父亲和哥哥弟弟尚在此处,画神也不受控制,我身为却月城二公子,必然不能把场面丢在这里。”

    青沉夜颔首,没再说什么,带着青栩便往东侧厅那边行去。

    看着已经离开的身影,裴惜安长舒一口气。提剑转身,往悬凌台上走去。

    “先生。”

    这边晏虚白穿过厅中混乱的修士们,去找到了傅归岚。

    “你怎么还在这里,刚刚明怀和沉夜都往东侧厅那边去了,你怎么不一块离开?”傅归岚不可置信地回头,看见晏虚白就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脸上神色急切。

    晏虚白摇摇头,手中已经召出了破山,“这些赤蛟是...灵兽?”

    傅归岚脸色不怎么好,看了一眼悬凌台上,“这些是画神。”

    晏虚白张了张嘴却止住了心中疑惑,转身往台上走去,道:“先制伏,再说后面的事情。”

    话音未落,只听悬凌台上又传来一声龙鸣,汹涌澎湃,紧接着就听到裴哂思的声音,“琛儿!”

    晏虚白二人越过阶梯,直奔悬凌台中央,只见韩飞舟一手剑诀,另一手中汇聚灵气,悬空与台上赤蛟对峙着。

    地上裴君琛已经昏迷在地,脑后渗出暗红的鲜血,渗透在地上的红毯上。而离裴君琛几步之外,裴昭明站在原地,脸颊上溅了些血滴,再看他神色茫然,眼神无光,口中喃喃说着些听不清的话,就好像收了巨大惊吓般。

    裴哂思的脸上是一种奇怪的表情,说是愤怒也好,说是懊悔也行。

    台上这只赤蛟浮动怒号,而穹顶上另外两只也在肆意吐放气刃,攻击周围修士。

    就是这样混乱的时候。

    晏虚白想要上前帮韩飞舟,可是赤蛟却突然调转方向,一个气团便朝晏虚白这边袭来。

    “晏宗主!”

    一道亮光在晏虚白眼前闪过,白的晃眼。下一瞬间,晏虚白就觉得脚下地面消失不见一般,身体也轻飘飘。

    再往后,晏虚白便没有了记忆。

    第65章 嬉泣(5)

    “先生,我劝你最好不要再与我言语,不然就休怪我无礼了。”

    “若是你要杀了我也无妨,希望你下次醒来时,不要再有这样的梦魇。”

    “哼,先生不要再胡言乱语了。什么梦魇,什么下次醒来。先生擅闯龙梭山,我还未与你细究。”

    “阿愉...”

    “不要叫我阿愉,不要碰我!”

    晏虚白突然从梦中惊醒。

    “又是这样的梦...”,口中喃喃而言,他侧过头看了一下周围,房中物件朴素,但是设计精巧,这里应该是却月城的厢房。

    “兄长。”晏明怀的声音从厢房厅中传来,“兄长你感觉怎么样,灵识有受伤吗?”

    晏虚白坐起身来,动了动手指,突然脑海中又闪过一些画面,像是梦又像是记忆。

    “无事。”

    抬眼看向床榻边,只见晏明怀手中捏着折扇,骨节泛白,脸上神色落寞。

    “青栩怎么样了?”晏虚白活动着手腕,开始回忆先前甘陈厅中的事情,以及他如何会晕过。

    “灵识尽碎,回天乏术。”

    晏虚白不敢相信,明明当时青沉夜带走青栩时,她虽然气息微弱,可应该不至于这样。没有说话,周围空气安静,晏虚白可以想象地出来晏明怀此时的心情。

    晏明怀眼眸微垂,手中折扇捏的更紧,轻轻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昨天傍晚甘陈厅中突然出现三只灵役。事发突然,虽然及时开启了宴厅中禁制,可是任然制伏不了那三只赤蛟。”

    “青栩在混乱中被赤蛟重伤,裴二公子为护青栩和沉夜兄离开,同样受了重伤昏迷,今日中午听说才好转,人刚刚醒来。裴君琛被赤蛟袭击,身死悬凌台上,昭明当时也在台上,因为裴君琛护援,所以躲过一劫。”

    晏明怀喘了口气继续说道:“兄长,你被袭击后,傅...傅先生召回三只赤蛟,局面得以平复。韩宗主还有裴宗主,现在与百家正在甘陈厅商讨要如何处罚傅先生。”

    晏虚白还没有回忆起之前到底如何,但是他晕倒前确实看到裴惜安受了伤,青栩奄奄一息。

    那三头赤蛟,为何能被傅归岚召回?

    “傅先生现在何处?”晏虚白未抬眼,平静问道。

    晏明怀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傅归岚现在所处境地,“被关押在东城容华水榭外厢。那里内厢是裴宗主他们的居所,而外厢则是长老执事等人的居所。”

    晏虚白嗤笑一声,“裴宗主这是打算好好处置了。”

    晏明怀点点头,继续说道:“我刚刚派了晏门弟子去打听,说是现在甘陈厅里八成玄门都在逼韩宗主给个说法,可是裴宗主倒好,每次表态时都一言不发只是叹气,而且已经恸哭晕倒好几次了。”

    “都匀城的李宗主,倒是抓住不放,一直说要替裴宗主讨回公道。当然他也说了,这次意外,也伤了不少前来观礼的人,也要给他们一个公道。”

    说道这里,晏明怀突然眼中闪过些奇怪的光芒,“呵,没有人想起来青栩也不在了,也没有要替沉夜说话。发生这种事情,难道就全怪在傅归岚身上吗?却月城守卫不严吗,怎么能允许发生这种事情...”

    “明怀。”晏虚白低声打断他,“你先前说是傅先生把赤蛟召回的?”

    晏明怀稍微冷静一下,“对不起兄长,我...”

    “无妨,你继续说。”

    “在场的有些修士、以及韩宗主、裴宗主和昭明,他们说当时兄长你被赤蛟攻击,傅归岚见你晕倒,带着你便腾空要离开甘陈厅。已经御空快从厅中穹顶飞出,但是傅先生又折回来,手中画了术诀,三道符咒打入三头赤蛟额间,瞬间赤蛟便化为灵气消散了。故而...”

    “故而有人说这是傅先生的血画神?”晏虚白接着他的话说完,“他们没有心存感激,又继续断定说傅先生召御画神能力不足,导致灵役暴走,伤及他人。傅归岚如不是修习其父功法,又怎么会造成今日之局?”

    晏明怀吃了一惊,非常怀疑他兄长是这一日是真的晕过去了吗,还是背着他偷偷去过甘陈厅,“兄..兄长,你怎么知道的一清二楚。”

    “裴宗主没有表态?”晏虚白问道,想确认一下情况。

    “是的,一直都是李宗主在说,姬宗主说要先调查一番才能决定,可是每次稍有人赞同就又被李宗主那厮打断。”

    晏虚白起身下了床,脚步不稳,踉跄一下,还有些晕眩感,晏明怀赶紧上前扶住。

    “兄长,你没事吧,还是上塌休息。”

    摆了摆手,晏虚白直接去拿了外袍穿好,心中想道:这些事情,多少年过去还是这套说辞。

    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一般,晏虚白转头问晏明怀,“现在甘陈厅中,琳琅夫人在吗?”

    “不在,说来也是奇怪。”晏明怀摇摇头,满脸疑惑,“之前说裴夫人身体不适,但是连自己儿子的婚礼也不来,这也太不对了。而且现在青栩还有裴君琛都命陨,裴二公子又受伤昏迷,按理说裴夫人不是该早就暴跳如雷骂人了吗,她一向最疼裴君琛,这时候什么病都比不上她孩子了啊。如今却根本不露面...”

    “你也觉得奇怪了。”晏虚白朝眼前这个疑惑的弟弟挑了挑眉毛,“我出去一下,一会回来。”

    “兄长,外面守卫特别严,我白天去看青宗主的路上,已经被这里的弟子盘问好几次了。”晏明怀把发冠递给晏虚白,“兄长,你要去哪。要去找傅先生吗?”

    “自然不是。现在去找他,总归不好。”晏虚白没要发冠,只用发带将头发利落地扎起,“你留在这里,我很快便回来。若是有人问起,就说我还未醒。”

    话毕,晏虚白施了掩盖气息的术法,推开窗扇,从这里纵身跃出。现在巳初刚过半刻,皓月悬空,晏虚白离开甘陈厅后的厢房便往城东那边行去,一路踏云踩星。

    城东这这边守卫果真森严许多,巡守弟子较昨日多了不止一两轮。

    晏虚白一身玄衣隐匿于黑夜中,身法迅捷,这些外门弟子根本觉察不到。立在荣华厅楼台顶上,极目探寻,果然发现后院水榭附近弟子越来越多,在外厢最西边那间屋子,里里外外守了至少十几个弟子。

    晏虚白没有直接闯去,翻身飞纵,越过巡守弟子,点水落在容华水榭的莲池附近。这间屋子后窗正对莲池,他也就毫无犹豫,直接飞跃莲池推窗进了屋子。

    先前在荣华厅上面看,这间屋子还是灯火通明的,可是就在晏虚白落在莲池时,里面的烛光都熄了,但他也没打算就此离开。

    如今进来房间,一片漆黑,屋中空气清凉,好像没有人待过一般。

    难道这么早便睡了?

    心中正在疑虑,突然晏虚白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接着就是一只温暖的手掌覆盖在他的唇上。晏虚白还准备运气与这人对抗,可是紧随而来的浓烈合欢花香气,让他又平静气海,没有其他动作。

    晏虚白静静地靠在身后人的怀里,听着他的呼吸声,从起伏剧烈渐渐缓和下来。

    “傅长老,是否有人闯入,打扰您休息了?”

    门外传来弟子的询问,居然言辞还有礼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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