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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来。”乔纪维只跳了一步,钱大永便冲上前,抓住了乔纪维的肩膀,往后面一拉,力气用得大了乔纪维“啊”的一声,倒进了钱大永的怀里。

    这回是逃脱不得了,钱大永嘴唇凑近乔纪维的耳边,说出来的话语气竟透着一股强势,“你说不说。”话说着身子坐在了床沿上,双手依然环绕着乔纪维的腰,此刻他正倒在钱大永的身上,被钱大永束缚着很难挣脱。

    乔纪维见事情瞒不住了,只好开口。但现在这个姿势很是难受,全身都找不到一个支撑点“你……你先把我放下。”

    钱大永松手,乔纪维把身子往前仰,恰好坐在了钱大永的腿上。这让乔纪维的脸红了半边,他只好站起身,在离钱大永距离较远的床沿上坐下来。深吸了一口气,大胆地说道:“我不想让你娶吴家屯那姑娘。”

    钱大永勾起嘴角,自然追问:“为啥子?”

    乔纪维的眼珠子暗暗转了转,他不敢直视钱大永,结结巴巴道:“因为……因为我自己想娶吴家屯那姑娘。”

    吴家屯那姑娘乔纪维可一次面都没见过,未曾谋面就声称已爱恋,鬼才相信呢。“你胡扯。”

    乔纪维继续努力把谎话撒得有逻辑,“今年夏天卖土豆泥时我见过她一次,那身段那脸蛋真得好,见了一面就恋上了。现在大娘正好下了聘礼,我当然不会把她让给你。”

    钱大永顺着乔纪维的话往下接,“你若真能娶了她作娘子,我该怎么办?”

    乔纪维笑着道:“各家各扫门前雪,你自己娶不上娘子是你没我长得好看,可怨不得我。”

    钱大永把乔纪维的一双手握在自己的手中,“我就要怨你。”

    乔纪维猛然挑起眼皮,望向钱大永,“你咋这么不讲理呢?”

    “不讲理?你搅我的亲事讲理了?”

    乔纪维见钱大永的语气中也没有生气的意思,语气也变得轻松,开始调笑起钱大永,“好,是我不讲理。那你要我怎么赔你?”

    钱大永总算把他想听到的话引了出来,“我要你赔我一个。拿你自己赔。也就是说,你当我娘子。”

    乔纪维惊呆了眼,但说出来的话仍然气定神闲,不慌不乱,“我是个男人,怎么能赔给你?”

    钱大永步步紧逼,“从你要把酒送给吴家屯,我就觉得有些不对劲。随后你把我留在县城,不就是躲风头嘛。在吴家屯你说了什么话我也大概能猜到,无非是说我的坏话,怂恿他们把闺女嫁给你。你明知道我娘不会给你娶媳妇还这么做,分明就是不想让我成亲,想让我跟你过日子。”

    这时候乔纪维可再也镇静不了,自己想说的不想说的全被钱大永一股脑地说了出来。前些天他要把酒送给吴家屯,钱大永当时就跟他一听在牛车上,却也没阻拦他,而且钱大永先前也强烈抗拒钱母的安排,可见钱大永打心底里希望他这样子做,最后他成了坏人,钱大永却看上去一直像个受害者。想到这,乔纪维身上冷汗直冒。看来平日里小看了钱大永,自己那些小心思都被钱大永翻了出来。

    钱大永凑近他,唇舌间的气息吹拂着乔纪维那白皙如脂玉的脖颈,“小维,既然你不想我娶亲,我便不娶了。只是有一点,你以后也不准娶亲。”

    说完,钱大永站起身来脱下衣服,躺到了床上。本来想着今晚钱大永对他拳打脚踢,必是一番疾风骤雨,但没想到就这样……结束了?乔纪维没多想,也只好脱掉衣服,躺到了里面。躺下的时候,只听钱大永小声咕噜道:“我已经娶了你作我的娘子了。”

    乔纪维没答话,心里却一阵窃喜,今天的经历实在是一波三折,值得回味。

    这几日天气暖得很不明显,风却刮得急,为此村里人仍旧穿着棉衣棉裤御寒,成天躲在屋子里。但人们已经明显感觉出严冬已一去不复返。只因山上的雪化得彻底,河里也只剩下一点点残冰。

    随着二月的邻近,估摸着商队就要到了。钱大永仍清晰地记得年前乔纪维与商队头子霍三爷的约定。这时候是得跟钱母商量商量了。

    他抽了个空进了钱母的卧室,随着天气渐暖,钱母跟翡翠又从锅房搬到了各自的卧室。炕上被乔纪维放了土豆,却也像冬日里一样在锅房烧火,也有助于土豆发芽。

    钱大永跟自己的娘说话前前先挠了挠头,“娘,今年我想着到南方闯闯。”

    钱母不解,“去年挣了这么多的钱,活得好好的,你何必到南方去?南方人生地不熟的,容易出岔子,还要受那旅途之苦。”

    钱大永自然不敢把乔纪维牵扯进来,否则他娘恐怕又不给乔纪维好脸色了。但随后他无论怎么劝,他娘就是不让他到南方去。

    钱大永也不就此罢休,每隔几时辰就求他娘一次,“娘,我就觉得在这儿憋得慌,就想到南方走走,见世面。听说那儿的姑娘都长得水灵灵的。”

    钱母听钱大永说这话,心思动了,心想钱大永的婚事刚刚告吹,他心里肯定闷得慌,都怪乔纪维帮倒忙。到南方走走也好。说不定还真能碰上好姻缘呢,到时候又没乔纪维之流暗中搞破坏,入了洞房,不愁来年得不到一个胖孙子。就算遇不到好姑娘,到南方走走长长见识也好,说不定回来脑袋瓜就灵了呢。于是便勉为其难地接受了钱大永的要求。

    乔纪维这两天一直在卧房里画辣椒图和番茄图,乔纪维起初画得不够逼真生动,所以每一次画完,都会把图纸给撕掉。几天下来精致干净的脸上好几次都被染上墨水,黑不黑白不白的,看着有些滑稽可笑。终于在几十次尝试之后,乔纪维也画出了感觉,总算画好了青椒图、番茄图、红薯图这三副图画,随后又把颜色给涂上。

    他把这三幅图送给钱大永看,钱大永却不看图画,而是看他的脸。“小维,你的咋被墨水涂地这么黑,快去洗洗。”

    没成想钱大永关注的是这个,乔纪维一脸的黑线,“我让你看这三副图。”

    “什么图?”钱大永接过图画,看这三副图画觉得云里雾里的,“你画得这三种东西是什么啊?”

    乔纪维一一给他解释:“这青色的叫辣椒,味道有点辣。这明红色的叫作西红柿,味道有点酸甜,这暗红色的呢叫红薯。”

    钱大永还是不理解,“你给我看这些东西干什么?”

    乔纪维道:“这些东西就是我要你从南方带的。记住,一定要收集到他们的种子。不过红薯没有种子,只需要把红薯带过来就可以。”

    钱大永脸上写满了困惑,“这些东西能吃?不会有毒吧。”

    乔纪维点头,“是,相信我,几十年后这个县甚至州府的人都会把这种菜当白菜韭菜吃。”

    听完乔纪维的解释,钱大永完全明白了过来。但他现在又把目光转向了乔纪维脸上被墨水涂黑的地方,说道:“我觉得你还是把脸洗洗比较好,这小脸黑的,当然,就算你不洗脸,这张脸我也觉得好看。”

    乔纪维:“……”

    今年商队并没有按照约定的时间来,钱大永一直在村口等着,却也没觉得不耐烦。有时碰到一两个人,那些人询问起来,钱大永也会告诉他们自己要去南方。那些人一听就知道是乔纪维的主意,有一两个人却也想着跟着钱大永出去,向钱大永试探着问是否能带上他们,钱大永也答应。有时邻村的朱大胡来到村口,跟钱大永一坐就是一整天。去年他没挣到什么钱,听钱大永说了这件事,也央求着钱大永带着他一同去南方。

    到二月中旬,霍三爷才率领着商队来到了村口。他跳下马车,之前两次来过,他早就把道路给摸熟了。也没费多少工夫,就摸上了去钱家的路。

    第54章

    霍三爷独自一人进了钱家的院子,乔纪维此刻正站在院子里等着。

    因为商队中一人家中母亲去世,耽搁了一些日子,故而匆匆上路,商队紧赶慢赶,到如今才行到这儿,容不得半刻休息停留。霍三爷看到乔纪维催促他道:“你在这儿,正好,赶紧收拾行李,这就走。”话说完还向前扬了扬手,示意乔纪维快点跟着他上路。

    乔纪维却另有打算,“三爷,我不去了。”

    霍三爷眼中一丝惊诧闪过,“你不去了?你年前不是那样说嘛,这明明说好的事儿……”

    乔纪维给予霍三爷一丝宽慰的笑,霍三爷看到那笑,心竟定了下来。“今年呢我的确走不开,但我大哥代替我去。我这就去找他。”

    说说完,乔纪维就抬腿跑出了院子,留下霍三爷和一众人等待在原地。

    因为迟迟不见商队来到,钱大永原先外出的兴致也减了大半,转而到了田地里锄地,好让土质疏松。钱大永此时正在山上刨地,见乔纪维远远跑来,不禁停下了手中的活。挺拔的身影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处,望着乔纪维奔跑中的身影。

    乔纪维却没跑到近处,而是在远方十几米处冲着钱大永喊道:“永你别干活了,下去。商队的人来了。”

    听到乔纪维的喊话,钱大永连忙放下撅头,乔纪维喊完话转身正往山下疾走,钱大永没多久便赶上了,与乔纪维并驾齐驱。此时乔纪维心中突然兴起了一种匆匆的感觉,明明去年跟商队商量好,现在钱大永就要远离了。恍如昨日一般。

    钱大永此时心里却有了一种哀伤之感,即将离家,前途未知,必须与乔纪维和自己的娘亲分离……他万般希望这段下山的时光走得像天上的星星一般缓慢。但事与愿违,时间快如自天空坠落的雨滴,他们没多久便跑回了家。

    因为前两次乔纪维的言谈举止一直吸引着众人的目光,霍三爷当真没注意这位乔纪维的“大哥”。他见钱大永生得健壮有力,性感完美的身躯连男人看了都着迷,况且人也生得英俊,看着眼也舒服。霍三爷心想钱大永这人身强体壮,就算两个人一起上恐怕也不是敌手,若是遇上麻烦,让钱大永施展拳脚自然也能让商队化险为夷。无形之中让商队人行在途中多了一份底气,虽说没有乔纪维这样的聪明人为之谋划,但也确实有利无害。于是欣然同意。

    邻村的朱大胡和同村的两个汉子听闻风声,也带着行李赶到了这里。他们几天前就跟乔纪维说好,让钱大永领着随从商队去南方。大概也存了到南方赚一些钱的想法。这两个汉子虽然勤劳,但都不善经营农事,欠了一些债务,到南方跑一跑兴许还能还清债务,摆脱困境。

    乔纪维替钱大永把已收拾好的行李装在车上。里面除了一些四季能换洗的衣物,还有一些腌制肉类和鱼豆腐。倘若钱大永厌烦了路上的饭菜,倒也可以换换口味打打牙祭。碎银子不多,被乔纪维分成了两份。一份放在了钱大永的衣兜里,一份被藏在了行李里。这些也是乔纪维事先跟钱大永说好的。

    临上车前,钱大永在院子里被钱母拉着不让走,乔纪维走到霍三爷的马车跟前。霍三爷问道,“又有什么事?”

    乔纪维抬起手,示意霍三爷低下头,霍三爷依言。他对着霍三爷耳语道:“千万别让他逛窑子!”

    霍三爷却觉得乔纪维管得有点太宽了,“哎!食色性也,这还不是人之常情嘛。你大哥几时想要了,还能阻止他不成?若是这不让做那也不让做,这日子过得未免也太苦闷了吧。”

    乔纪维此刻脸上却一点笑容都没有,眼里射出凌厉的光,正色道,“若是你敢怂恿他逛,咱们往后的生意也甭谈了。”

    霍三爷看了一眼乔纪维脸上那狠厉的表情,在心里便吓了一跳,没想到这个没过二十的稚嫩青年,竟能表现得这般凶狠。若是再年长一些,其为人处世想必会更加老辣。但他为什么暗地里阻止他大哥去青楼呢?霍三爷却想不明白,大概是怕他大哥逛窑子花钱?但好像也不对,从以往的经历看,乔纪维不像个悭吝人。

    钱大永从院门里出来,正好看到这窃窃私语的二人。脸色又变得阴沉。乔纪维看到钱大永出来,又走到了他身前,仰起头道:“在路上为人处世学得聪明点,外人的话可不能轻易信。多听听霍三爷的话。”

    钱大永一挑眉,“霍三爷对你来说还挺重要的嘛。”

    乔纪维一惊,“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明明是你跟他走得挺近……”

    乔纪维本想让钱大永注意安全,没成想钱大永想到这里去了。但他也不再想继续解释,“那三张图带了没?”

    钱大永漫不经心,“带上了。”

    “那三张图可比钱重要,就算丢了,你也得把三张图的图画记在心里。”

    钱大永有些不耐烦,“行了,我刚才问你的话你还没回答呢,”钱大永把脑袋压下来,极其地富有压迫感,“跟我说说,你跟霍三爷说了什么。”

    乔纪维觉得有些压抑,说不出来话。

    商队中有人等得不耐烦了,霍三爷催促道:“快上车快上车,那有那么多的话要拉。”

    乔纪维低眉顺眼,小声劝道:“行了,你快点走吧。”

    钱大永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突然俯下头,微微把头偏过去,手臂绕住乔纪维的肩,刹那间吻住了乔纪维的唇。乔纪维猝不及防,不想钱大永做出这番动作。嘴唇好像被一种温暖的湿滑的东西贴住,乔纪维的全身随之软了下来,也不知下一刻是该迎合还是抗拒,脑袋迷迷糊糊,心却跳得嗵嗵的。

    众人看到钱大永这番越轨的动作,都惊白了眼。他们都以为钱乔两人是亲生兄弟,心想钱大永怎么敢这么干,即便是家中娘子也不敢当众亲嘴,更何况是自己的亲弟弟,这样岂不是——乱.伦。朱大胡脸上却露出诡异的笑。

    霍三爷面色虽是平静,但心里早已波涛汹涌。他又忆起刚刚乔纪维告诫他的话,这不就像家中的娘子提防自家的汉子在外面偷人嘛。看来这两人的关系不似他想象得那么简单,他见多识广,确实也见过两个男人睡在一个被窝里,把床板弄得叽叽响,倒也见怪不怪了。如今见“亲兄弟”这样,却也开了眼界。“亲兄弟”呀。

    众人目不斜视地看着这二人的香/艳场景,乔纪维红了脸,双肘向上弯曲,把全身的力气用起来,把钱大永推开,看钱大永的表情很凶,“你干啥呢。”

    钱大永笑着抹抹嘴,那表情就跟吃饱喝足似的,轻快得跳上车。见人都到齐,霍三爷命令商队前进,钱大永在马车上朝着乔纪维挥手,喜笑颜开,原本伤感的离别在这一瞬间突然变得欢快舒畅,乔纪维还沉浸在刚才与钱大永嘴唇接触的状态中。刚才那般经历,恍如梦境一般。还被二十多个人围观。

    直到车队走出去很远,乔纪维仍然伫立在原地,修长的身影站得笔直,被初春的寒风吹拂,竟有一种高贵冷艳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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