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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被酒水泼了一身的萧玦,他满心都是发泄后的快感:那些人不是都在为你鸣不平吗?那就让他们多鸣点好了。

    他傲慢地站起来,不顾满殿人的惊异声与斥责声,转身而去。直到走到殿门口,身后还隐隐约约传来萧玦为他失控行为的解释声音。

    他嗤笑不已,有什么好解释的?反正所有人都以为他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他走到皇宫后苑,忽然眼圈就红了。

    薛蔺气得要命,但人家好歹是为了他才去炖燕窝的。深吸了好几口气,他才开恩道:“东西拿过来。”

    萧玦连忙走过去,揭开盅盖,用汤匙舀起一勺羹递到他嘴边。

    薛蔺直接从他手里把盅捞过来,闷声道:“我自己来。”

    那汤匙却固执地停在薛蔺嘴边。“你昨晚照顾我那么辛苦,还是我来吧。”萧玦情深款款,边说还边把高领扯开,任喉结露在他面前晃悠。

    薛蔺突然想起来自己昨晚说过的那句话:

    薛蔺心里一紧,两个突厥人?天要亡我……

    下一秒却见弹开他刀的手指,往上一夹,正正好把冲他当头砍来的真突厥人的马刀夹在食中二指间……

    他怔了怔,顺着那只手看过去。

    竟是萧玦。

    萧玦夹着人家的马刀,还不忘回头冲他微笑:“这种杂碎让我来解决就好,别脏了你的手。”手指稍稍用力,即把马刀截成两段。在他手指间的这段,被他像飞镖一样疾射而出。

    薛蔺一听,乐呵了,那老宝贝居然还好意思叫冤?不行不行,一定得去观赏观赏。

    义宁帝被迫退位后,被软禁在了太极宫的大吉殿里。别看这殿名吉祥,自带院落,跟帝寝甘露殿相比那差得可算是十万八千里了。

    薛蔺现在所在的位置,离大吉殿还挺远。原本他唤人抬来步辇坐着去,但他实在好奇老东西又在出什么样的丑,竟兴冲冲地一路小跑着过去了。

    既是软禁,大吉殿院落外自是满布守卫。

    薛蔺还以为自己需要进去,才能看到太上皇。孰料,顺着号哭声望过去,平时窝窝囊囊的太上皇萧衍今日也不知哪儿来的勇气,竟然爬到了院子里的那棵高树之上,凄凄惨惨戚戚地抱着树枝在呼唤他亲爱的独子。

    他点头。女朋友送的东西,必须喜欢。

    看着他懵懂的脸,她忽然起了捉弄的心,别具深意地问他:“你看它亭亭挺直,一竖到底,看起来像什么?”

    他摸着下巴仔细研究了一下:“像公主。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拍了一记响亮的马屁。

    萧玦却没理他的马屁,继续捉弄他:“你看它像不像你养了十七年的那枝莲花?”

    薛蔺赶紧摆手:“不不不,我从来不养花养草的。”

    “再说了,培养一个人不容易。就是这么不容易,公主都把我跟萧卫送到你这儿来了,郎君你不回赠点好东西实在说不过去。有来有往,感情才能长久嘛。”

    “要是为了点小事伤感情,多不划算呐。”

    薛蔺等不到萧卫,本来就心烦。在屋子里踱来踱去踱了半天,人还是不回来,更是烦上加烦。

    恰恰好,司筝看他半点不动容,又添了一句:“你再这样,当心公主不理你了。”

    “不理”两个字,一下子把薛蔺这个爆竹给点燃了:“你一个连恋爱都没谈过的黄毛丫头,懂什么呀?!”

    她的手指在他的唇瓣上滑过,哑声问:“朕选谁不是在选你?”蓦地弯腰将人打横抱起,就往绣榻而去。

    薛蔺吃了一惊:“陛下等等,戏不是这么演的。”他急得额头出汗,“你应该随便选一个绿头牌,然后我在旁边哭泣,说xx已经连续承宠月余,我在皇后殿夜夜思君君不来。因妒生恨,我第二天就毒死了xx……”

    萧玦已有些忄青潮涌动,用不解的眼神望着他。

    薛蔺倒是看懂她的眼神了,她那是在说“你不是说所有嫔妃都是你一个人吗?你自己毒死自己?”

    “深宫寂寞,我自己跟自己斗啊!”薛蔺道。

    可想到那个人不知现在情况如何,他也顾不得那许多了。

    一路颠波。

    等回到凤阳阁,他先就问人:“公主呢?公主在哪儿?”

    冲到萧玦的寝殿,还没看到人,他先就闻到一股肉烧焦的味道。他心里一抖,走近一看,是萧川正在给昏迷的萧玦处理背部伤口。

    萧玦的伤处看起来明显更添狰狞了,且有烧灼过的痕迹。整个人脸色也更显苍白,白得像个鬼!

    话音甫落,一只象牙箸破空而去,直取刘承颐面门!

    两个人才开打,雅间的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薛蔺情绪高涨地举高手臂:“来,再来喝!”

    那边两人的动作顿时停滞。

    薛蔺觉得有点不对劲:“公主……你的象牙筷怎么跑元晦兄手里去了?”

    这一世他们终于都做对了选择。

    ***

    就连萧鸾死的那一天,刘雍都没有哭。

    他只是在灵殿中,当着萧鸾一众后妃、子嗣的面儿,把披麻戴孝尚是太子的萧昭给揍了。

    他揍他的理由特别充分:我是太-祖皇帝的结拜兄弟,现在你这个当儿子的罔顾君父深恩,把自己老子给逼死了,我这个当叔叔的就要替他教训教训你。

    萧玦看看他,再看看他僵持在半空中的手,脸上的哀伤越来越明显。但很快,他又压抑着情绪,主动将他的手搭到了自己肩上,然后贴过去,将下巴搁到薛蔺肩头:“……你还会站在我身边吗?”

    薛蔺听出了他语气里的期待与忐忑。事实上,他也相当清楚,萧玦根本不是一个会把自己被父亲暗杀的事,往外说的人。

    这个男人一贯隐忍。不管出了任何事,首先尝试的必然是自己消化、自己解决。他能知道那么多有关他的事,不过是多亏了事件发生时,他刚好在他身边。

    而现在,他主动对自己说出义宁帝对他下杀手,其实是在示弱。

    薛蔺的心又软了几分。

    萧川不知什么时候来了,夺过他手里的酒杯,摔到地上。又把胡姬和乐师赶了出去,把门窗全部关好,才过来压低声音骂他:“跑这种地方来,你是想让公主成为笑柄吗?”

    “笑柄?”他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我娶了一个男人,全天下有谁比我更像笑柄?”

    萧川怒了,一把揪起他的衣领:“他冒死救过你的命!你就是这样回报他,把他当作人生耻辱的吗?!”

    他反揪住萧川的衣领:“原来你知道……你都知道他是男人,我喜欢他喜欢了十几年,跟他成亲也有三个月了,我现在才知道!我……我果然是个笑柄……”

    萧川扯开他的手,一把摔开:“清醒点!一直护着你的人是谁,你心里没数吗?”

    她这是在说喜欢他,她这是在说喜欢他吧!

    刘承颐脸色乍青乍白:“公主受了伤该好好休息才对。太过劳累,对身体恢复可不太好。”

    萧玦毫不在意:“这种劳累,本公主甘之如饴。”说着,似笑非笑地望着他,“倒是得多谢元晦兄,替我做嫁衣了。”

    怄得刘承颐差点吐血!

    他原本是打算对薛蔺下一招狠手,迫他站队的。事到临头,没忍心,结果变成了让平阳出面——他不是傻的,薛蔺虽然一直都奉行中庸之道,但眼神落在萧玦身上的次数可并不少。平阳与萧玦是血缘近亲,五官与面部轮廓是有那么几分相似的。他这一招既是拉拢薛蔺,也算是替他圆一场梦了。

    第40章

    印象最深的,是有一个片段里,他轻佻地吩咐萧玦:“三从四德对吧?那你就好好站在这儿,等着我出来。”

    然后他就进了御史台的大门,躲在门里偷窥着萧玦。

    正是日头最晒的时候,萧玦就那么牵着马儿无遮无挡在站在石狮旁边,汗水一串一串地从额角往下流。

    而他,就在大门里一直偷窥了整整两个时辰……

    薛蔺再次醒过来时,终于看到萧玦了。

    这身高能配得起来吗?他俩走在一起,别人该不会把他当成是她弟弟吧?他还长得那么面嫩……说不定再过十来年,会被认为是她儿子也有可能……

    他沮丧得不行,仰头对她提要求:“我想从背后抱抱你。你把翅膀打开。”

    泰坦尼克号船头经典拥抱,我心飞翔!

    关键是杰克长得面嫩,与罗丝看上去就像姐弟恋。但这毫不妨碍他俩有着极强的cp感,并把这一幕拥抱变成荧幕经典拥抱!

    翅膀?萧玦有一瞬间的迷茫,想了想,问:“你是荡秋千荡上瘾了?”

    薛蔺莫名奇妙地嘟囔:“这丫头发什么疯?”他只是想告诉她,他帮公主做成了大事。

    撇了撇嘴,入了寝间,他开始更衣。

    托刘承颐唤博士煮的那壶醒酒汤的福,回府的路又走了这么远,他已经醒神了。醒神之后,那一身酒臭味就有些让人受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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