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监班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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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监班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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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海又缺勤了。当他再出现在大家面前时,他显得疲惫不堪,额头上还贴了块纱布。张仁问他怎么了,他说是逃犯又抓到了一个,抓人时发生了肉搏,他是轻伤,还有个部下现在躺在医院里抢救,胸部中了一枪。那个王八蛋!

    张仁说应该祝贺你啊,终于抓到人了。”刘海不悦,说抓获一个,还跑着一个呢。这样的人在社会上多待一天都是祸害。”张仁说你和我唱什么高调,你说的这些我比你会说,我是我们分局新闻发言人。”刘海冲他翻翻眼睛这不是高调啊兄弟,这是实情,人、枪,都在社会上呢。”张仁摇头我不和你磨舌头,你记住,缺课三个半天,你算白学了。这是纪律。”

    第一次测验顺利通过,大家皆大欢喜。李大陆也抖擞精神,要邀请大伙儿去他的仓库转转,仓库在郊区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李大陆说我这一辈子,尽守着库房转了,公安部这点家底,都在我心里装着呢。我那地方,美啊,再过些日子,满山的红叶红了,比香山还漂亮。”他的话引起了大家的兴趣,你一句我一句地谋划周末真的跑一趟。老李大叫啥叫真的呀,难道我老李说的是假的?看红叶,完了我请大伙儿进山吃野鸡去。”河南老林说:“野鸡好啊,香!”说着,要流口水的样子。大家笑他这么肥了还这么馋,林胖子一本正经地说馋,是美食家的基本素质。”还要再说啥,手机响了,忙接着电话走开。大家笑道,“这家伙,比谁都忙。”

    张仁觉得老林确确实实有意思,除了上课,他会一直接电话,要不就是接待众多的来访者。他似乎在来北京之前通知了所有想得到的在京关系,从河南省驻京办事处的头儿,到八杆子不着的什么亲朋好友;从神情傲慢的开宝马车的大款,到灰头土脸的建筑包工头儿。他们的宿舍每天人流穿梭络绎不绝。昨天晚上,张仁离开学校时,河南某县政协的一个副主席正在宿舍里谈笑风声;今天中午,张仁吃了饭想回屋睡会儿午觉,却见两个大学生模样的小姑娘毕恭毕敬地坐在老林面前。小姑娘一张嘴,张仁就觉得跟听豫剧《花木兰》似的,一个劲想笑。送走小姑娘,老林问你笑啥?嫌俺们河南人怯?”张仁说不敢,就是听着好玩。”林胖子叹口气,竟难得地正经起来,说:“咱们那儿,法制基础差呀,我这个法制处长,愁啊。趁来学习这个机会,多物色几个学法律的大学生。哎,你老弟有没有合适人选,给推荐几个?别以为河南穷,河南这几年发展可不错呢。”

    张仁心里暗想:“物色大学生,可那大款、包工头又是干嘛的?”林胖子很聪明,他看出张仁的心思,笑道:“我这人好交朋友。再说,河南人,乡土观念重,亲不亲,河南人啊。”说着,从床头柜里翻出一堆河南土产,非让张仁尝尝不可。

    在晋监班里,张仁已经尝过许多种土产了。晋监班是一个五湖四海汇聚起来的欢乐的集体,大家为了一个共同的革命目标走到一起来了,而且从级别、资历、年龄种种都那么的相同,来自五湖四海的土特产又怎么会不在这四十天里充分地愉悦大家的生活呢。张仁吃过了山东的煎饼、西藏的牦牛肉干,也尝了浙江的新茶和甘肃的“三炮台”。有一天见吴虹梅在食堂请大家尝太湖熏鱼,也凑上去抢了一块。吴虹梅还是那个样子,不温不火的,不知为什么,张仁对她总是不敢放肆。他心里明白,吴虹梅和朱珍珍、王羽是完全不同的女人,在公安机关,这样的女人不少,她们有着一种不可侵犯的尊严,这种尊严是严酷的公安工作训练出来的,是从事本应该男人从事的工作的女人所特有的。张仁猜测,吴虹梅应该是干过一线的,动过枪,玩过命,她那柔弱的外表只是一种假象。张副局长自认为对女人是很了解的。

    他从宿舍出来,在校园里闲逛。午睡被河南小姑娘搅了,他的头有点沉。操场上,不知疲倦的大学生们仍在运动,这里永远是热火朝天的。张仁无聊地看着,心想年轻真是幸福,头脑可以简单到啥也不想,什么官场、情场、商场,统统是遥不可及的事,一瓶啤酒下肚,可以强说愁,也可以穷欢乐。唉,人啊,何必长大,何必变老,又何必有七情六欲。

    想来想去,又想到了朱珍珍。这个女人够可以了,招之即来挥之即去,自从那天之后张仁还没再理过她。现在想来还真有点过份。她的假也结束了吧?她回江城了没有?很多时候张仁嫌她下贱,嫌她头脑简单,可细想想,她的简单,她的直白,也许正是吸引他张仁的地方。起码,和她在一起不累……

    给她打个电话?张仁摸出手机,活动一下站麻了的腿,却又犹豫了。这种关系还要继续下去吗?十几天的学习,脱离了紧张的工作和世俗的生活,张仁突然对自己的过去有了新的认识。这认识还很模糊,很浮浅,却让张副局长心上的一层硬壳有了软化的迹象,有了比过去强烈得多的自责和羞惭。是课程的影响?是战友的感染?应该说是整个一种氛围的熏陶吧。一种冷静的、清新的感觉,正从张仁的心灵深处慢慢地钻出来,像棵稚嫩的幼苗,在那摇摇晃晃。

    手机突然响了,吓了他一跳。接通电话,原来是分局政治处主任。主任是个老滑头,一向和张仁不远不近,但张仁知道这家伙的份量,所以一直主动和他搞好关系,甚至逢年过节还要去家里看看。今天,这家伙主动打电话来,看来一定有事。主任上来习惯性地问了学习情况,问了张局身体如何,寒暄几句之后,才很神秘很郑重地透露给他一个消息:市政法委和市局要派工作组,近期内来分局考核领导班子。主任意味深长地说:“张局啊,咱局政委的位子可一直空着呢,这回也该解决了吧。”

    张仁如雷轰顶,脑子一下子清醒了,朱珍珍一下子被抛到了九霄云外,羞惭和自责也被抛到了九霄云外。让那棵稚嫩的幼苗慢慢成长吧,生活还是生活,他很清楚地知道,他张仁不当官不行,不当官怎么体现一个人的价值?不当官算什么?何况现在他巳陷人官场,不进则退啊,而就他目前的位置和周围的情况,升任分局长不可能,调任其他部门领导也不可能。唯一的可能性就是争取当上分局政委,二把手,可是副局级,比局长轻松,待遇一点不少。这是他唯一的机会了。他飞快地分析着情况,笑哈哈地说应该应该,主任你得多操心。这是你的责任呀。”主任不置可否地笑笑:“张局你说哪里话,我一个小主任,使得上劲我使,可要使不上……哈哈。”张仁心里骂你装什么孙子。”可嘴上只陪着笑,说:“那是那是,这种事儿,咱们这些人谁往心里去,都是党的人,还不都是听党的。”

    关了电话,张仁想,这回,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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