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一天过去,人们开始渐渐习惯学习生活。课也一天天紧了,上午是“我国经济状况及发展”,下午就是“警察礼仪”。老林不再打瞌睡,只是不停地往太阳穴上擦清凉油。刘海坚持上课没再请假,可心思明显不在课堂,他对张仁说:“这人要能分成两半就好了,一半在这上课,一半回家办案子。”张仁不知为什么,一听刘海的案子就有点儿心跳,吱唔着不知说什么。倒是李大陆,常在课间拉着刘海分析案情,他说自己穿了一辈子警服。却没办过案,死了也合不上眼。刘海的案子渐渐成了全体学员课间一个重要话题,人人都关心,人人都过问,人人都在关心过问中表现出了一个已干了多年警察的人所具有的素质。就这个案子,大家还常常发生争论,争论得激烈时竟会忘了上课,要叶老师来催。张仁隐约听到,刘海的案子确实棘手,抢劫作案人已认定是三个,他们蒙面持枪作案,信用社保安反抗被杀,抢走现款却只有两万多。那地方是真穷。人们为了这么点钱也会铤而走险。三个案犯已抓获一个,两个在逃,而这两个都是穷凶极恶的,一人一支枪,声称一旦被抓就鱼死网破。刘海的部下马不停蹄地忙碌,刘局长在北京坐镇指挥,几天已花了上百的手机话费。刘海心疼得不得了。张仁看到他那神不守舍的样子,同情而又觉得帮不上忙。议论就是议论,能帮刘海抓获罪犯吗?他对刘海说:“你那俩小子要跑江城去,他们绝逃不脱我的手。”刘海听了,笑笑,拍拍他的肩:“谢了,你不说我也知道,咱们是啥关系。”
转眼到了周末,一班学员聚会的日子到了。刘海早早找张仁请假,张仁说难得的机会,你就牺牲一下你的案子吧。刘海不干,说这案子拿不下来他吃不下任何好东西。张仁说:“那你和大伙儿说吧。”刘海捅他一拳:“别闹事了,我真没心思。”
找了两辆大轿车,八十多人换了便服,说说笑笑地出发。本应是102人,有十几个来不了请假的。派出所把晚饭安排在一家东北菜馆,不奢侈,又挺气派。张仁很满意。派出所长见张局满意,自己也很得意,前前后后地紧张罗。张仁发现,都是一级警督,平等,不拘束,这顿饭一开始就气氛热烈。又都是指挥系统的人,平时都冲锋陷阵地破案子,豪爽,凉菜没上完各桌都干了一瓶子二锅头了。张仁一看这架式,忙把派出所长拉出来,问酒够不够,所长刚刚被围攻过,脚下有点儿站不稳,说您……放心,不过这帮哥哥可够厉害的。”张仁忍着笑,嘱咐道你给我警醒着点儿,别现眼。”所长连连答应。张仁还要再说什么,李大陆冲出来把他拉进去了:“你是召集人,你得跟大家说几句啊。”
张仁站到大家面前,大家鼓掌。张仁发现大家的目光都很热烈,没有面对上级的逢迎,也没有面对下级的倨傲,张仁面对这样的目光竟不知说什么好了。他搓搓手,说:“我没什么说的,大家吃好喝好;我们呢,服务好。常说天下警察是一家,这话不是白说的。我算是北京人,大家到北京了,没吃好饭,我有啥脸今后去你们那儿吃啊。”哄堂大笑。在笑声里,张副局长被灌了三杯。放下杯子,他觉着浑身发热,脑子活泛起来,他大声说:“同志们,我有个倡议,有三个人今天得说几句。首先,是咱们叶老师大家欢呼之后,咱们班年纪最大的和最小的,得说说。大家同意不同意啊?”“同意!”李大陆的声音最响,喊完又补一句:“因为我就是那最大的。”
叶老师站起来,慢慢地说:“我也没什么说的,给大家服务。大家都戴上警监的肩章了,我最高兴。”他的话太朴素,大家反而愣了,半天才拼命鼓掌。派出所长已经喝高,连连说:“这老师一真棒,真棒。”
李大陆急不可待地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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