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卑微的生命啊,让你们在罪恶的争斗里反省,来自风与水的吟唱,凝聚成死亡的哀乐,为你奏响……”超长的魔法咒语终于被那个神秘的女子吟哦完成,好像最华美的歌唱一般,那银铃般的嗓音带着死亡的微笑向这战场上,直扑而来!
乌云滚滚,雷声阵阵,这魔法的波动终于把雷欧从激烈的战场上拉了回来,他面色微变,这魔法的气息怎么和当日与修拉一起挑战“修那塔”峰的时候感受到的魔法波动那般相似呢?
一样带着邪恶味道的精灵,那些往日里自由的风精灵与温柔的水精灵,如今在一个强大的精神力量的压制下,变得无比的凝重与狂燥。这些精灵仿佛和这变态的操控一样,变得变态起来。
雷欧并不知道这魔法是对他而来,只是凭借最原始的感觉这魔法的不怀好意,而且身边的其他人,包括魔法修为很高的“火枪”朗特好象都没有感觉到这魔法波动中的黑暗力量。
“风系、水系8阶中段组合魔法——雷动九天……传说中反叛者斯诺最擅长的风系、水系组合魔法,但无人真正施用过,发动时,天生乌云,电光如火,霹雳震天,为威力强大的个体攻击魔法。”一段段书中的记忆被雷欧想起。
不过斯诺并不是一个邪恶之人啊,可这魔法给人的感觉怎么是无端的黑暗呢?“看来书中的话不能全信。”雷欧竟然还有闲心想这个。
但很块他就知道了事情的不妙,因为自己身上的风系魔法精灵和水系魔法精灵也开始乱窜,就和当日在“修那塔”峰上一样,那么,也就是说……天啊,这魔法的目标是自己!!!
“郎特,走开!”??雷欧一把推开身边的郎特,同时嘴唇急动,“来自爱丽的祝福啊,用你的温柔给我最后的屏障……”水系7阶高段魔法防御魔法“水幕天华”,这是他现在唯一能使用出的7阶中段以上的魔法。
郎特目瞪口呆的看着头顶乌云霹雳顿下,同时雷欧身上光华闪现。他只知道,这魔法不是他所能对抗。
那是一道来自九天的闪电,在风精灵和水精灵的激烈摩擦下,闪烁着蓝色弧光的闪电像一柄利剑,穿透了黑色的云雾,直冲雷欧劈来!
正在冲锋的修拉也被那熟悉的魔法波动吸引着回首眺望,远远的看见法兰圣殿骑士团第三边防军团的后阵出现了一片蓝色的魔法光彩,还是那样快的加持速度,还是那可以屏蔽大多数魔法攻击的水系7阶高段魔法防御魔法“水幕天华”。她知道那一定是雷欧呢。
“不会有事的!”修拉在心里念着。在“暗夜之森”里那潜行无踪的“一叶炼狱”都被雷欧轻易化解了,这个也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但很明显,雷欧的防御魔法试用的很仓促,而且在失去了“生命之石”的帮助下,他加持这样高级魔法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所以,那来自九天的霹雳瞬间就撞击在还没有完成的“水幕天华”上。电光在水幕中穿行闪耀,如一道道兴奋的银蛇。
一边的郎特甚至都感觉到了浑身发麻。而身在其中的雷欧更是浑身麻痹,遥遥欲坠,接着,一道紧似一道的电光轰击在水幕上,而四周的其他法师根本来不及加持出有效的防御魔法。水幕破散开去,接着,如光束般的更加巨大的一道霹雳接踵而来……
“罗德•雷欧,哈、哈、哈……”阴暗中的女人笑了起来,笑得是那样的畅快,蓦然却是大颗的眼泪流了下来……“你要死的,即使我不杀你,你也要死的……”女人竟然哽咽着自语着,与刚才的冷酷与癫狂判若两人。
“雷欧——”远远的目睹这一起的修拉眼前一黑,疯一般的大喊着,脸上的体液肆无忌惮的流着,分不清是泪水是血迹是汗珠是鼻液还是其他什么,她大喊着,她觉得不这样,她就会窒息或者爆炸了。
虽然没有亲眼看见雷欧的生死,但在这样巨大威力的魔法攻击下,还有几个人能存活呢?
“爱人啊,你不是答应我要一起实现梦想吗?我们还有那么多的事情没有做,还有那么的地方没有走过,你怎么可以……”
“我要杀光你们!!!混蛋,是你们,你们这些卑鄙的小人,害死了我的爱人!”认定雷欧已经遭遇了不测的的修拉几乎陷入了癫狂状态,那一瞬间,她的心——心如死灰。
修拉急挥软剑,也没有了什么章法,也不做什么防御,只是拼命的向眼前敢于阻挡她的一切目标刺去。
一剑,刺透双层的铠甲,鲜血顺着血槽飞射而出,拔出,那伤口瞬间被火焰的精灵灼烧成焦碳……如此反复,不同嗓音,或嘶哑或尖锐或茫然的哀号声已成为修拉为安达士兵演奏的殉葬哀乐。
身前,安达王国士兵的一把把怀着刻骨仇恨的长剑从马下砍来,修拉一时间竟然忘了去抵挡。身边的法兰骑兵立刻为有些失魂的修拉接挡了下来,在几个月的相处里,和刚刚勇猛的冲锋中,这些骑士已经把修拉当成了心目中的偶像呢,比男人还勇武的胆略,比风还快的速度,比火还激烈的武技,还有那如天使般可爱的笑容。
舍身为修拉抵挡的骑士的惨叫声惊醒了修拉,望着眼前为自己牺牲的骑兵,修拉的眼睛里升腾起愤怒的火焰,一直以来,修拉就是一个性格坚韧的姑娘,所以即使是第一次上战场,她也并没有多少的紧张,而且,能带领一支精锐的骑兵冲锋,更是满足了她驰骋于广阔天地的希望。3个月的相处,虽然她看不惯这些为神明蒙蔽的法兰士兵的种种愚昧的行为,但他们的勇敢和执着的信仰却也是震撼人心的力量啊。
那一声叫人热血沸腾的“——撒亚!”,那一种第一次让人为她所牺牲的悲伤,刺激着修拉的心,她——不再犹豫,即使前方有千般险阻,即使自己成为这凡尔森河谷中的亡灵,爱人将死恨已灭,长剑如歌心未冷。
修拉带领的两千人的骑兵中队穿过了混乱的安达王国骑兵大队和攻坚兵大队,直接向正准备第二次射击的弓箭兵大队冲了过去,阻挡他们的敌人都在锋利的剑刃下魂飞魄散了。身下的马匹仿佛也感受了她的疯狂,不断的昂首咆哮着,这疯狂了的人与兽抛弃了最原始的恐惧,这个时候,恐惧也已经死亡。
“剑为红颜,寸寸夺命”死在修拉剑下的安达王国士兵仿佛听见了少女怀恨的吟哦,那娇美的容颜上带着死亡的煞气,那细长的剑身上流淌着生命的痕迹。她的剑夹带起一蓬又一蓬的血花,在这些可怜的士兵体内游走着。眼前的这个少女好像把杀戮当成了艺术,这是地狱里才有的魔鬼呀。
“我要回家……”面对修拉带领的凶神恶煞的法兰骑兵,这些本就不擅长近战的安达王国弓箭兵彻底崩溃了,他们发出了孩子一样的呜咽声,可惜这样的战场上,即使是孩子都要被无情的抛弃……
眼见安达王国第七边防军团的后阵就像一块松软的蛋糕,被修拉带领的这队锋利的薄刃飞快的切割着。
“怎么办?怎么办?”已经把最后的一万攻坚兵投入到这绞肉机器般的战场里的安达王国第七边防军团军团长鲁西菲尔,面对渐渐接近的法兰突袭的骑兵,已经慌乱起来。这个曾经战场上豪气干云的将军已经和一个初次踏上战场心怀恐惧的卑微的士兵没什么区别了。
“魔法师大队在哪里?他们在哪里?”??鲁西菲尔慌乱中想起了这最后可以依靠的王牌。
“将军,他们还在加持魔法中。”参谋小心的回答。
“怎么还没有完成,这些猪猡!平常总说自己多么厉害,都是废物!”??鲁西菲尔几乎是咆哮一般的怒吼着,说完抢过参谋手中的水袋淋在发热的脑袋上。
“将军大人,您看他们……”参谋一指身后的魔法师大队。
鲁西菲尔这才发现那些体质虚弱的魔法师正在烈日下苦苦的挣扎着,在这样的天气下,每聚集一分一毫的精神力量都是那么的困难。
不说那些细密的汗水是怎样划过鬓角湿透衣背,光是那黏糊的瘙痒就已经让这些直面阳光的安达王国第七边防军团的法师叫苦不迭。这些贵族的子弟什么时候遭受过这种罪呢。
眼看修拉带领的骑兵队已经冲到了近30米的距离,那些刚刚还在做最后抵抗的弓箭兵歪歪斜斜的射出弓弦上的箭矢后,就扔掉了弓箭,不由自主的跟随着前阵溃败下来的攻坚兵大队,在法兰骑兵的追逐下开始四散奔逃,而自己的骑兵大队和攻坚兵大队还在千米外溃败着,鲁西菲尔眼前一阵发黑。
在他的眼里,修拉就好像一道火红的龙卷,夹带着无往不利的气势直冲他而来。
“卫兵!快!”参谋抢着下命令,身旁最后的一百名鲁西菲尔的护卫队立刻迎了上去,接着参谋拽着鲁西菲尔的马笼头就开始后撤。
“混蛋,你哪里走!!!”眼看安达军团的指挥官要逃跑,修拉心下大急,在她看来,那暗算雷欧的魔法一定是眼前这个混蛋下的命令,她怎能不抓住他!?
那愤恨的尖叫连修拉自己都感到了陌生,话音刚落,她快若霹雳的一剑已经刺了出去。迎面而来的骑兵回手就是一枪,剑与枪相接在半空里。通体火红的软剑一下就把那安达骑兵的长枪粉碎成了粉末。
四周的骑兵大惊,在马战中,剑与骑兵用的长抢直接硬碰硬,吃亏的100%是剑,然而现在却是修拉那细长的软剑直接粉碎了长枪,当然这里有魔法的原因,但那种气势与力量却也是叫这些骑士心惊。
眼看下一个安达骑兵的长枪已经顺势捅了过来,修拉一咬牙,拔身而起,枪,刺在了你身下马匹的体侧,那马儿高举起了前蹄一脚蹬在了那个骑兵座下白马的眼睛上,白马吃不住疼,后退开去,修拉一个纵身,借着风精灵的拖举,一脚把那骑兵题下了马背,自己反身骑了上去,紧接着手中软剑一抖,火焰剑直接刺穿了急冲上来的两个安达骑兵的厚重铠甲,鲜血淋漓间,火焰的精灵沸腾在敌人的热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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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达纪元6326年夏,安达王国和法兰圣域接壤处的凡尔森河谷,安达王国第七边防军团20万人、法兰圣殿骑士团第三边防军团10万人,会战于此。
战争从上午开始,持续到黄昏时分,10余万安达大陆的战士葬身在凡尔森千年的风尘中,战场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在血与火唱起欢快的死亡之歌的时候,生命顿成卑微的蝼蚁,刀剑立为死亡的墓碑。
是役,法兰圣殿骑士团第三边防军团的2个骑兵大队共计2万人,能活者看到战役胜利的不足7千人。而弓箭大队的2万人由于安达王国的进攻骑兵和攻坚兵并没有真正冲进法兰的主阵,身处主阵之后的他们到是毫发无损,魔法师大队的52人也没有损伤,但这些刚毕业的学生军充分领略了雷欧等人超卓风采。
最凄惨的是那战役开始为了保护主阵拼命防御,顶住了安达6万多骑兵冲击的的6万多人攻坚大队了,他们从防御到冲锋的一个转换间,就阵亡了3万多人。幸好,最后安达王国的士兵发生了溃败,否则他们可能死的一个不剩。
而相比法兰人的惨胜,安达王国第七边防军团20万精锐则是全军溃败,其中8万骑兵在法兰精骑的一路追杀下能逃回远安的不足2万,5万弓箭兵除了死掉的1万多人,其余全在法兰铁蹄的践踏下缴械投降,??7万人的攻坚大队除战死的3万被俘虏了4万余人,一个魔法师大队共200人则全部成了修拉带领的2000突击骑兵的战利品。
而那个一心想成为安达王国最有权势的人,安达王国第七边防军团军团长鲁西菲尔,在修拉的一剑下竟然没有死掉,而光荣的成为了这场战役中被法兰俘虏的最高人员。
安达王国其他6大兵团在得知战役消息后,立刻全力向凡尔森河谷开来,奈何他们的武力、装备、人数都比不上第七军团,在得知第七军团全军溃败,而法兰圣域其他三大军团已经布置好防线后,他们只好收容了一些溃败下来的第七军团的残兵败将,就悻悻的退回了防线里。
战争总要铸就出英雄,英雄的背后总要有无数卑微生命的哀号被遗忘,凡而森河谷的风尘里,又掩埋了多少泣血的冤魂。没有人知道,胜利之后,只是那声声哀怨的祈祷,还有如血的残阳冰冷于锋刃的飘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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