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妈个a,叫你家大爷垫高枕头,安心睡觉吧!”
孟南抛下这句话,便迈开脚步走了。
他转过街角,果然见到客栈飘扬的旗旖,附近并没有可疑人物。
怎料,当他踏入客栈门口之时,旋即有两个汉子欺前,问:“你可是孟南孟大侠?”
孟南一楞,说:“我是叫孟南,别人都叫我猛男、烂男,伹却不是大侠!”
那汉子道:“不管是猛男、烂男,还是大侠都无所谓,只要是叫孟南便行了。”
“找我有事吗?”
“我们是衙门的人,现在就请你跟我们回衙门。”
“操,衙门?我犯了什么罪?”
“你没有犯罪。”
“没有犯罪,干嘛要我到衙门去?你们知道吗?只要一趟入府衙大门,就等於猪盖上印了一样,是会有记录的。”
“没这么严重啦!”
“到底什么事?”
“去了你自会知道:”
“要我当线民,这我可不干,污点证人,那更别谈了,这几天我跟青瞑(瞎子)一样,什么都没看见……”
尽管孟南唠唠叨叨一大堆,最後,他还是无可奈何跟他们上衙门去了。
孟南以为自己会被押到大堂上,接受县大爷拷打审问,怎知,他却被带进监牢。
一名牢头问他道:“里面有个小子,你认得他吗?”
孟南心里一凛,望向牢房内,只见里面一片昏暗,昏暗下,彷佛窝着两个人。
那两个人躺在乾稻草上,一个侧身躺着,一个仰首翘着二鄙腿,口中含着稻草。
孟南发觉翘着二鄙腿,口中含称草的小子,很像龙大炮,伹却不敢确定。
“我目困花花(眼睛模糊),你可不可以让我进去瞧瞧?”
牢头向衙役打了一个眼色,将牢房打开,让孟南进去。
孟南见那口中含称草的人,果然是龙大炮,连忙叫道:“少爷……”
龙大炮一听,不由睁开眼睛,兴奋地说:“有饭呷啦?”
孟南喜道:“少爷,大吔,是我,烂男啦!”
龙大炮定晴看去,果然是孟南,高兴地道:“烂男,我八堵(肚子)快饫(饿)扁了!”
“大吔,你多久无呷饭?”
“哇操,从那天市集开始,算算整整有三天三夜没吃过半粒饭。”
“操他妈的奶,他们不给你饭呷?”
“我说我是侠圣山庄的少主人,他们不相信,还指我削人,硬要我承认,不承认就不给我饭呷,哎哟,好惨的!”
“削人?这有什么了不起的,江湖上本来就是砍砍杀杀,不然怎么叫江湖?”
“哎哟,问题是嗝屁的不是江湖人。”
“哦,这是怎么一回事?”
龙大炮不答,反说:“哇操,我现在饫得连说话力气也没有,烂男,想办法,先弄点呷的来。”
孟南便由坏里掏出一锭银子,塞给衙役,道:“衙大哥,麻烦你弄两盅酒,切盘卤牛肉,两只塩水鸡,还有卤猪脚来,剩下的就给你们拿去喝酒。”
衙役拈了拈银子,少说也有二十两,便欣然说:“立刻去办!”
说着,人已一溜烟冲了出去。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话一点也不错。
不到半刻工夫,那衙役已旋风似的,抱着大包小包跑了回来。
孟南立刻接了过来,拿到龙大炮面前,龙大炮像七月半的饿鬼似的,先灌了一壶酒,然後撕了一只鸡腿,便狼吞虎咽起来。
一会,才想到躺在身旁的一条,用脚把他踢醒,说:“哇操,卖困了(别睡啦),有好东西呷啦!”
“好东西?”
闻言,一条睡意全消,一骨碌爬了起来,抓起猪脚便大啃特啃起来。
孟南见状,叹道:“大吔,看样子你们真的紧饫吔!”
“废话。”龙大炮一面吃,一面骂说:“都是这些没人性,戴绿帽的存心整少爷我,你说,这仇我能不报吗?”
“当然要报。”孟南道:“只是你还没告诉我是怎么回事?”
龙大炮气说:“奶奶的,这一切都要怪一条。”
“一条?”孟南奇问:“谁是一条?”
龙大炮嘴一呶,答道:“就是在啃猪脚的家伙罗!”
一条塞得满嘴是肉,委屈地说:“妈的,我也是一番好意,想要报答你救命之恩嘛!”
孟南越听越糊涂,即道:“大吔,你慢慢说给我听。”
龙大炮叹说:“一条带我找那个查某,想不到查某不在,她那爱钱的养父被人削死了,我们刚刚发现尸体,这些饭桶捕快,硬说我是凶手,还非要我承认不可。”
他越说越气,继续道:“奶奶的,操他妈的老叉叉,若是在襄阳,少爷我早把府衙上下搞得鸡飞狗跳,叫他们不得安心过日子,还有被关起来饫八堵的代志(饿肚子的事)!”
孟南扫了一眼牢房,奇说:“这里又不是恶魔岛,你干嘛不逃狱?”
“想过啊!可是我不能丢下一条不管。”
“一条是什么玩意?你怎么会找上这个麻烦?”
“哇操,这件事说来比阿妈的裹脚布还要长,以後再说吧!”
“大吔,现在我该怎么做?”
“现在你先想办法找人前来解决这事,不然,我就像孙悟空被压在五指山一样,任何事也甭想干。”
孟南见龙大炮这样子,心也痛了起来,说:“好!你呷饱好好地休困,回头让我跟这班浑蛋算账去!”
“最好快一点,再待下去不生姑(发霉),也要捉狂!”
“我知道:”
孟南起身走出牢房,那牢头问:“他可是你朋友?”
“他不是我朋友,而是我家少爷,也就是侠圣山庄的少主人。”
“侠圣山庄?”
“你若是混过江湖,必定听过侠圣山庄的大名。”
牢头似乎仍疑信未定,孟南又说:“你若不信,可以去问孙寡妇,或是梅胆梅神捕。”
“好,你在这里稍候。”
牢头走出牢房,孟南便坐在牢役身畔,和他们闲聊起来。
孟南觉得这次为了那女的林金枝,而惹下麻烦,似乎有点不值。
但他又不敢瞎鸡巴乱说,因为,他不知道对方的真正用意何在?
尤其是崔箫箫如今仍在虎穴之中,龙大炮被人囚禁,胡娇不晓得死到那里?
一切必须小心应付,否则很容易殃及池鱼。
而且,他还要担心孙寡妇,不知会不会睁眼说瞎话?还有梅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