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阿良随即到门口把伙计召了过来。
赵丙打量了崔箫箫一眼,忽然道:“来,坐到我这里来!”
赵丙的声音虽然柔和客气,但是,却有一股不怒而威的气势,崔箫箫心头一怔,起身坐到他的身畔。
“你就叫箫箫?”
赵丙话声中上下打量着她,好像在欣赏一件艺术品似的。
崔箫箫见了他两只色眼,心里恨得牙痒痒地,恨不得立刻把他两只色眼挖了下来喂狗吃。
恨归恨,一想到心爱的龙大炮,又把这口火气吞了下去,点了点头。
赵丙缓缓地点着头,道:“嗯,很好,很好!”
崔箫箫的一颗心又“怦怦”地乱跳起来,“很好很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这时,林阿良付完了账走了回来,恭敬地说:“丙哥,账付完了!”
“崔姑娘,咱们走吧!”
赵丙说着起身,崔箫箫紧张了,忙道:“在这里喝酒喝得好好的,要去那里?”
林阿良邪笑说:“丙哥要带你去一个地方,见识见识!”
崔箫箫一楞,即道:“可以不去吗?我还有别的客人要陪呢?”
林阿良笑说:“丙哥已经把你的人全买下了,今後你只要陪丙哥,谁都不用陪啦!”
闻言,崔箫箫心又紧张了,道:“要我陪丙哥可以,得先让我回家告之家人一声。”
“不必,丙哥会派人通知你家人的。”
不等崔箫箫再争辩,一手已紧紧扣住她的手腕,令她乖乖跟了出去。
来到大厅,突然瞥见梅姐站在不远处,也望着崔箫箫,眼光充满了同情、怜悯,然而却爱莫能助的神色。
深夜。
花中花一片寂静,已不复黄昏时热闹气氛。
突然,一条黑影箭一般射入花中花庭院,几个纵跳,然後停在一间尚有昏黄的灯火窗外。
这黑影以手指沾湿口水?在纸窗上戳个洞,把眼向房内瞄去,只见一个中年女的,在房内眉开眼色的数着银子。
这中年女的不是别人,正足花中花的老鸨子梅姐。
这黑影立即由窗户窜入,迅速以匕首抵住梅姐,梅姐见有不速之客闯入,吓得花容失色,忙把银子抱入怀中。
“少年仔,打烊了,你要姑娘白天再来吧!”
这人笑道:“少爷我是要查某,不过现在就要!”
“我……只要你不是要抢钱,花中花有的是姑娘,可是……可是,她们全睡了!”
“只要有你就够了!”
梅姐一听,有些不相信,以为自己耳朵有毛病,呐呐地说:“少年仔,请你再说一遍,我好久没听到这么动听的话啦!”
那人道:“对,就只要有你便够了。”
梅姐连忙整整衣服,摸摸头发,媚笑说:“姑娘我虽然年纪不小,也只不过三十出一点头而已,不过,床上功夫可是一流的,少年仔,你可真有眼光。”
那人一听,做了吐状,叫道:“哇操,要少爷我跟你上床,不如跟一条猪母还来得新鲜刺激。”
“少年仔,你不是要跟我上床?”
“哇操,我有说要跟你上床吗?”
“你三更半夜闯入老娘的闺房,是存心拿老娘开心是不是?”
“臭娘们,你少鸡鸡歪歪,少爷我是来要人的,崔箫箫人呢,那里去了?”
梅姐不禁看了一眼这黑衣少年,然後才问:“崔箫箫是你什么人?”
“它是我马子!”
原来,这少年是龙大炮,平时崔箫箫都会暗中派人跟他们联络,只有今晚没有,他们便感觉出了问题。
“噢一一”梅姐故意把声音拉得很长,讥笑说:“原来是箫箫饲(养)的一条金鱼(小白脸)!”
龙大炮气道:“你妈妈的球,少乱讲话,小心烂了你舌头。说,我马子那里去了?”
梅姐愕了愕,她最怕人家问起姑娘失踪的事,但处理这种事,她可说已是老经验了。
当下不慌不忙地说:“她今天一整天都没有接客,也不知又跟那个吃软饮的小白脸跑了。”
“哇操,怎……怎么会呢?”
“这种事在我们这里是常有的事,没什么好大惊小怪!”
“你妈妈个球,不要胡说八道,小心我打烂你那张臭嘴。快说,她到底到那儿去了?你要不说,我就放火烧了酒楼。”
梅姐似乎怕了,说:“也许……”
话才到口边,忽然又狠狠的咽了下肚。
龙大炮双眉一扬,凝视着她问:“哇操,也许什么?”
“没……没什么?”
“哇操,是不是有什么话不方便说?”
“没……没有啊!”
梅姐害伯他烧了花中花,但她更伯那个叫“丙哥”的人。
龙大炮威胁道:“你不怕少爷我烧了酒楼?”
“怕呀!”梅姐摆出一副狠样,说:“可是老娘确实莫宰羊,你就算烧了酒楼,甚至把我杀了,我还是莫宰羊。”
龙大炮见状,心想再问下去还不如自己另外想法子,还来得有效,道:“少爷我会再来找你的。”
抛下这句话後,便身形一纵,从窗口窜了出去。
梅姐故意大叫:“喂,少年仔,别急着走,老娘床上功夫不赖吔,爽一下吗!”
次日。黄昏。
花中花大门口走进了两个衣著光鲜的两个汉子,老鸨子一见这两人,心头为之一震!
丙哥和林阿良。
以前,赵丙和林阿良,每隔三两天使上花中花,带里面姑娘出去。
当然,这些带出去的姑娘,是有去无回的。
虽然如此,梅姐一见了他们,都会慌忙上去招呼。
然而,今天她并没有。
反而故意别过头去,假装看不到两人。
它的一颗心,不知怎的,忽然“怦怦”跳得特别厉害。
她隐约猜到一点原因,为了崔箫箫的失踪!
崔箫箫自从被丙哥带走後,便没有回来过,昨天深夜她的朋友甚至找上门来。
到底有什么不幸的事,发生在崔箫箫的身上,她根本不敢想像。
忽然,一个高大的人影,朝自己这边走了过来,她心头又是一震!
那是“沙胆洪”,丙哥的头号跟班,兼头号杀手。
沙胆洪就停在老鸨身边,冷冷叫了一声:“梅姐!”
梅姐打了个哆嗦,无可奈何只得向他露出她惯有的笑容,道:“啊,沙老大,几时来的,怎么我没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