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胡娇聪明的地方。
也是,龙大炮喜欢她的地方。
黄昏。
一辆马车突然停在花中花大酒楼大门口。
花中花大酒楼是鄂城最豪华、高级的,男人销金窝,里面的姑娘,各个花枝招展,貌美如花。
绝没有烟花巷,娼舘那些妓女的庸俗,粗言秽语,或是七老八十的老妓女。
因此,这里的客人也都是一些大爷们,或是公子哥儿,很少有贩夫走卒之类的人。
马车里下来了一位绝色少女,龟奴一见到这位绝色少女,便眉开眼笑,赶忙上前,喊道:“崔姑娘,你来了!”
这少女不是别人,正是崔箫箫。
今天是她第五天上花中花陪客了。
她走进花中花便见右侧花厅,有位姑娘把大腿张开,裙子掀到大腿上,露出若隐若现内挎,手上端着酒杯,表情十足地嚷骂:“他妈的奶奶,我把五两银子都押到川门,来了八点地王,怎料庄家也来个八点地王,他是梅牌八,我是长六斧头八,他妈的把昨晚在床上干得要死要活的五两银子,全没了!”
那姑娘一边说,她的手下意识地往裙里搔,像患了梅毒似的。
崔箫箫秀眉一皱,找个角落坐了下来。
老鸨子“梅姐”见状,摇扭着屁股走过来,陪笑道:“箫箫,瞧你长得真是漂亮,你只要好好地干下去,包管半个月内,成了我们花中花的第一红牌。”
崔箫箫心中暗自嘀咕:“去你的第一红牌,姑奶奶才不稀罕呢!”
想到这里,崔箫箫灵机一动,笑问道:“梅姐,那在我还没来前,谁又是这里的第一红牌呢?”
“这……”
梅姐一听,脸上突地变色,然後推着笑脸说:“别提那个不识好歹的东西,老娘花了多大心血才把她捧红,她却跟了小白脸跑了!”
说着,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又笑道:“对了,箫箫,有个客人要你招待。”
此时已是晚上,花中花客人云集,热闹非凡,连卖唱的姑娘,也唱得特别起劲。
梅姐把崔箫箫带到一间房来,里面店坐着两位三、四十岁的中年人。
其中一个身材矮胖的不大说话,目光炯炯,但两眼布满红丝,崔箫箫直觉地感到这人不简单!
她怀着战战兢兢的态度坐下,问:“大爷贵姓?”
“赵。”矮胖的简单扼要回答。
身材较高的说:“我姓林。”
崔箫箫脸上露出勉强的笑容,道:“两位是这里的常客?”
“可以这么说,嘿嘿!”
姓林的一双色眯眯的老鼠眼,尽往崔箫箫身上猛盯着,那姓赵的却像佛爷一样坐着。
不知道为什么,崔箫箫的一颗心,竟然怦怦地跳了起来。
她心中暗惊:“奶奶的,我的心怎会莫名其妙跳得如此厉害,会不会这两个狗男人有问题。”
她在想着,突然,那姓赵的声音低沉沙哑地问:“你叫什么名字?”
“崔箫箫!”
姓林的一听,淫笑道:“吹箫箫,好名字,我这人天生别无嗜好,就喜欢吹箫,哈哈一一”
闻言,崔箫箫恨不得一拳打烂他的臭嘴,但却忍了下来,呐呐笑了。
这时,梅姐走了进来,向这两人陪笑恭维一阵,才悄悄把崔箫箫带出房去。
梅姐态度严肃地道:“箫箫,你可知道那两个中年人是谁?”
崔箫箫不屑地说:“还不是花钱的嫖客大淫虫!”
“丙哥,那个稍为胖的又叫丙哥!”
闻言,崔箫箫心头一怔,她要来花中花之前,龙大炮就暗中打听过“丙哥”
这人。
但却打听不出他的底细,只是捕风捉影,听到一些消息而已。
据说,他有一次到茶楼吃饭,看中个卖唱的姑娘“小红”,便吩咐掌柜的叫她来陪酒。
小红只是个卖唱的姑娘怎会肯吗?
但小红终於坐在他身边。
丙哥请小红喝酒,小红婉拒!
丙哥便从怀里掏出一锭沉甸甸的银子,半说笑半认真地道:“小姑娘,你一定要喝,就只沾那么一下,也算是赏脸,然後,这些银子便是你的,否则的话,嘿嘿……”
结果,小红暍了一口酒,眼泪夺眶而出,瞧也不瞧桌上的银子,便跑了。
事情如果就此结束,也不会传了开来。
怎知,三天之後,小红却乖乖地和丙哥开房去了。
还有花中花大酒楼中,也有几个陪酒不卖身的姑娘被他看上了,其中有个名叫“春桃”的。
她根本不屑和丙哥打交道,结果在某一场合被五个大汉轮奸了。
还有一个姑娘,出道只有三天,因为信赖王法,坚持不卖身,对丙哥不假辞色,结果两天後,莫名其妙地失去神智,随两名大汉离去。
事後被发现尸体时,面貌被毁,双足折断,下身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这些传说似乎都跟丙哥有关,又似乎无关,不过,在这圈子里混的姑娘,再也没人敢得罪丙哥了。
只听梅姐笑眯眯地说:“丙哥看中你啦!”
崔箫箫心头一震,又怕又喜,怕的是自己这回却数难逃了;喜的是,终於钓上这个人啦!
她牺牲色相来花中花的目的,不就是要钓这家伙嘛!
虽然如此,脸上可得做得戏,故意求道:“梅姐,求求你,你向丙哥说说情,我和别的姑娘不一样,求他放过我!”
梅姐叹口气说:“唉,箫箫,我怎会莫宰羊你的作风,我也着实替你说了不少好话,说你真的不卖身的,你猜他怎么说?”
“怎么说?”
“他说,他注意你好久了,而且,他就是喜欢不卖身的姑娘,不然的话,他丙哥难道还会缺少查某?箫箫,你教妈妈我怎样做?”
崔箫箫显得又惊又急,咬紧了唇,脸上苍白得像一张纸。
梅姐又劝道:“箫箫,我看你还是委屈一点吧,捞我们这一行的,无论如何洁身自爱,也没有人瞧得起你,何况我们是求财不求气。”
顿了顿,又道:“你年纪轻轻,後面还有一大段日子要过,你听我的话吧,妈妈桑不会出卖你的,乖乖地去陪丙哥,对大家都有好处。”
崔箫箫在沉吟着。
“来,快跟我进去!”
“不,我不去!”
“箫箫,现在是身不由主的了,快跟我来吧!”
“梅姐,打个商量,下次再陪他了,行不行?”
“箫箫,这并不是办法,丙哥既然看中了你,你……你是逃不过他手掌心的。
我是一番好意,才这样劝你的,来吧,不用怕!“崔箫箫咬了咬牙,心中暗想:“也许丙哥只是要自己陪他聊聊天,喝喝酒而已,这是个机会,我得把握才是。”
在梅姐半推半哄之下,崔箫箫又回到了丙哥赵丙房里。
“坐!”姓林的涎着笑脸道:
崔箫箫想到那些传说,心中便忐忑不安,丙哥忽然说:“阿良,去付账!”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