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伟给他讲完课,才想起还洗着衣服,又跳下地去干家务。俩人晾好衣服团回沙发上,张大伟伸展腿脚,伸手碰到一片冰凉。
心事解了一大半,郑秋情绪大好。加之晚饭吃得饱皮拖鞋也穿得暖,不禁起了别的心思。
此刻时机正好,便又握着脚腕把脚塞进自己怀里,两只手也跟了进去,裹着那一团冰凉轻搓慢捻。
又细又滑,还很瘦。薄薄一层皮裹着骨架,脚弓处盈盈一握。
脚趾头却圆乎乎肉嘟嘟。
“一会儿臭了你的手,可别碰我。”张大伟扭着身子轻轻挣扎,有些不好意思。
郑秋笑笑。
张大伟的脚臭不臭他清楚得很,这是害羞了。
“凉,我给暖暖。”郑秋闭了眼靠着沙发假寐,看似一动不动,手却不老实。等到张大伟两只脚终于回温,有了暖意,便开始捉了小小圆圆的趾头,搓一搓,扳一扳,再按一按,握一握。
张大伟只以为他是要给自己暖脚,没想到竟演绎出了花样,没一会儿便被那双手勾得满腹绮念一腔想法,浑身上下不知道有多少地方翘首以盼。
只是竟然便宜了两只脚丫子,十分愤懑。
越想越气,越气越急,含羞带怒道:“秋哥,你是不是有点儿学坏了?”
“全凭老师教得好。”郑秋稳如磐石任他吵闹。脚丫子是白的,脚趾头是圆的,脚趾甲是粉的,小巧可爱,还总在眼前一晃一荡,裸着两条光洁的小腿,一副懵懂无知的样子,不知道有多勾人。
郑秋越想越投入,手指不觉用了力,往腰下送去。
早该过去关了灯的,郑秋暗想,或者以后改个遥控开关吧,同时祈祷着最好能停个电。
灯关不了,电也没停,他那一番情态全然落在张大伟眼里,从眼皮到耳后都泛起薄红,半张着嘴唇却紧咬着牙关,不用问,也明白了。
他要什么我就给什么——这是自己见人家家长时许过的诺,男子汉大丈夫,言而有信。
这种事情,一旦想明白,张大伟就比郑秋管用多了。
他把那不值几分钱的扭捏闪躲扔到一边,脚腕轻转,带着郑秋的手往上一些,彻底挣脱开,兀自探进灰色大狗的衣襟里,在郑秋肚皮上停了一停,脚尖向下,挑起本就不怎么贴切的松紧带,灵巧地钻了进去。
技术不到家,没有挑到位,还隔了薄薄一层布。
张大伟轻轻踩上去,触到的是滚烫坚硬,比他的脚还要热几分。
郑秋再顾不得矜持端庄,发起狠来,伸手下去把那只不老实的脚丫子捉了,和自己那蓄势待发之处并握在一起,管它三七二十一,没羞没臊地弄了起来。
汩汩热流很快打出来,郑秋胡乱抓了,粗鲁地在他脚背、脚趾头上涂抹。
疯了一般。
可是真美。
张大伟痴痴看着郑秋情动的样子,第一次在他面前这样袒露,好象有人剖开胸膛,灌了一杯酒进去。
脑子是清醒的,胸口却沉醉着,软得不像话。
从前只抱怨郑秋一办事就关灯,现在开着灯,活色生香。
与他设想过的都不同,比他设想过的都热烈。
这么帅的男人,为了他——为了他的一只臭脚丫子失态。
光是想想,张大伟就觉得能要了命。
胡闹完了,郑秋慢慢睁开眼,也不害臊,知道张大伟断然不肯拿这脚去穿崭新的皮拖鞋,便抱了他去清洗。
“秋哥,你是不是想好久了?”张大伟也不知羞耻地问。
“没有。”郑秋正色道:“以后别狗拱门帘全凭嘴,可用的多下了。”
屁,你懂是吧,还不是我启蒙的——张大伟心里想着,嘴上欢快地应道:“哦。”
徒弟出师了。教会徒弟欺负死老师傅。
但老师傅乐得找不着北了。
师徒二人收拾完自己彼此裹挟着去睡,张大伟迷迷糊糊中想起件事,问:“秋哥,我算你的亲人吗?”
“嗯,睡吧。”郑秋不知道他做的什么梦,问得这么突然,往紧抱了一抱,拱着他睡去。
得了郑秋的滋养,张大伟那只脚打第二天一起床就觉得不自在。
一时有些痒一时又有些滑,好象比另外一只多做了一次护理。
自己纠结半天去跟郑秋抱怨:“另外一只也要弄一次,不然老觉得这条腿瘸了。”
“我直接给你打瘸吧。”郑秋站在门口换鞋,踢了他一脚。
郭志海要和他、谷晓刚拍板定钉的那份分工责任书,郑秋依着自己的想法改好,先让老鞠过目。
老鞠看完也觉得大框架没问题,有些地方实在晦涩难懂,别管它了。横竖这东西只是当个备忘录各人留存,不需要签字。
不管写得天花乱坠还是铺满地雷,只要将来的每一项业务事无巨细都考虑到位,就没什么可担心的。
郑秋一听也对,以不变应万变。
临出门,老鞠又叫住他问张大伟的近况。
“挺好。”郑秋答。
“听说医院你也去过,见着他家人了?”老鞠问。
“去过,两次,见过他妈了。”郑秋笑笑。
“哦——”老鞠看郑秋也不肯再多说,挥挥手让他走了。
郑秋先去找郭志海。
郭总正在润色打算要见报的那篇好文章,非让郑总过目,掌掌眼。
郑秋也不推辞,坐到电脑前看了起来。
张大伟说得没错,郭总笔下的确有两把刷子。
郭志海的文风老道措辞严谨,字里行间带出来的个人特色,隔着屏幕都能知道是个中年人,让张大伟写也写不出来,顶多模仿八分相似。
以前他还怀疑过张大伟替郭志海写枪稿,看来想多了。
最意外的是文章结构,和郑秋自己昨天在脑海里画的如出一辙。
诚心诚意夸了郭志海,郑秋正要说分工的事,郭总却因为受了称赞,自己也觉得当之无愧,想起给郑总沏杯茶。
桌上有一份今天的报纸,最上面打开的是副刊版,郑秋闲着无事扫了一眼,头条是一篇小品文,署名“牧华”。
高桦——这个名字第一时间跳到郑秋脑海里,莫非是郭总爱人的手笔?他正想细读,门猛地一下被人推开了。
这人来势汹汹,推开门后看见里面坐着个人还要仔细看看是谁,看明白之后竟然又退出去敲一敲,还站在门口等郭总转身看到,招呼了一声才进来。
“来拿报纸啊?介绍一下,这位是郑总,以后就是我们的财神爷了,”郭总指指刚进来的这人,和郑秋说:“我爱人,高桦,上次和郑总提过,公交部的。”
郭总的爱人长得很有特点,郑秋见过一面就认住了。
郭志海介绍完,拿了郑秋手边那份报纸卷起来递给高桦。高桦却不说话也不打算走,立在桌子旁看郭志海。
郑秋意识到人家有私事,赶快起身告辞,去自己那屋呆着。
谷晓刚已经来了,又搬了一大包东西,正在归置。
貌美如花也在,郑秋进去的时候俩人正不知道鬼鬼祟祟说什么,看到郑秋便住了口。
“要么我先出去?”郑秋觉得自己今天和月老犯冲。
“不用不用,你关好门。郑秋不是外人,继续说你的。”谷晓刚压低声音说道。
胡月半信半疑地看一眼郑秋,大概觉得这么个玉树临风丰神俊朗的大帅哥不太可能和自家老公是一路人,更何况谷晓刚现在满脸八卦,猥琐之情溢于言表。
郑秋走到自己桌前,把小范给的那包零食掏出来拆开,递到胡月面前:“来,边吃边聊。”
胡月笑了起来。
刚刚谷晓刚往上搬东西,胡月在车后面开着后备箱守着,有个人从她旁边经过,正在打电话。
大概看她是外人,也没想着要避过。或者压根儿没注意到车后面有个人。
“……不知道,我真不知道。名字是我的,可公司都是他在弄,”这人边跑边急着辩解,“行行行,今天就让他和您去说清楚。爸您别骂他,千万别骂!您骂了他回来和我撒气……”
刚刚胡月去了趟洗手间回来,看见这人也上了十一楼,还敲郭总的门,小俩口正八卦她和郭总的关系。
“郭总的爱人,叫高桦。”郑秋听了也诧异。都说是贤伉俪,怎么还会跟她撒气?
“不会吧!一看那姐姐就特别神经质,缩手缩脚生怕做错事,哪象个被老公宠的!”胡月一边说着一边从谷晓刚手里接过一把磕好的松仁儿,一仰脖子全倒了进去,又伸出手去。
谷晓刚特别有眼力见儿地递过一瓶矿泉水。
“看见没,这才叫——咳——咳——噎死我了,”胡月等不及咽下去就着急显摆,“贤伉俪。”
“郑总,这姐姐她爸是干嘛的?罩着郭总啊?”谷晓刚一个老爷们儿,八卦起来可古道热肠了。
“哎,没打听过。你想知道我给问问。”郑秋想想,也问了他一句:“你跟祁振很熟啊?”
“高中同学。高中毕业他混社会去了我上大学去了,多年以后殊途同归,可臊兴我了。”谷晓刚“哼”了一声,“说这网站也好,新媒体也罢,一个他一个富二代,别人都不用当回事。”
“那他跟你说那富二代什么背景了吗?”郑秋打算一会儿出去就找个人写幅毛笔字裱起来,挂到墙上,上书四个大字:八卦之家。
“懒得听。凭本事坐在这儿的我青眼相照,凭关系躺在这儿的我只能白眼相吊。”谷晓刚又磕了一把松仁儿递给胡月。
“他是凭本事坐着的那种,下回拿你的青眼好好照照。”郑秋打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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