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逃离
凌天齐身手重伤,根本不会再和符宝硬抗,身上虽然有几件法器,那也不是符宝的对手。身影在空中连连闪动,想躲开符宝的攻击,但符宝在张仙师的控制下,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眼看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浑天壁!”凌天齐大喝一声,身体周围突然出现一层透明的墙壁,墙壁上依稀可以看到一道道怪异的图案。
浑天壁是天绝门中最强的防御道术,并以施展者本身的修为而定,修为越高,防御越强。
防御道术刚一形成,飞刀符宝便来到身前,灰芒上金光一闪,径直落在浑天壁上。
一声清响,浑天壁破开,飞刀符宝上的光芒只时黯淡一下,便从破裂之处,径直飞向凌天齐的胸口。
“火云术。”凌天齐暗暗提升体内的真力,再次施展三昧真火。
这一次三昧真火凝聚是是一道巴掌大小的火云,一道既可以攻击,又能防御的火系道术。
由于内力不够,凌天齐强行施展道术,体内经脉在飞速运转下,传来一阵阵刀割般的剧痛。
凌天齐皱着眉,咬着牙,手手法决连连掐动,勉强释放出火云术。
“轰!”又是一阵闷响,凌天齐的身体如炮弹般飞了出去,重重的摔落在地上。
如此同时,符宝上的光芒也变得黯淡无光,显然张仙师体内的真力也消耗尽了。
看着重伤在地,还有气息传来的凌天齐,张仙师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神色。
如此强悍的攻击,居然还杀不死对方,难道他的命真的这么硬,如同杀不死的蟑螂?
张仙师右手向腰间的储物袋上一拍,一块巴掌大小的蓝色灵石出现在手中。
灵石上传来一阵阵水系灵力,显然是一块中阶水系灵石。
修道界中,灵石不但可以当作货币使用,也可以在战斗时吸收灵石,补充体内消耗的真力。
灵石红有四个等级,分别为低阶、中阶、高阶和顶阶。
一块高顶阶灵石可以兑换十块中阶灵石,或者是一百块低阶灵石,以此类推。
不过,中阶灵石要比低阶灵石的价值要高,其中蕴含的灵气也是低阶灵石的十倍之上。
灵石的颜色共有九种,每种颜色都对应一种灵脉,比如说火系灵石是红色,土系灵石是黄色。
真力得到了补充,悬浮在空中的符宝,再次散发出灰色光芒,只是光芒比刚才黯淡许多。
灵石上的灵气越来越少,体积也在张仙师的吸收中逐渐变小,当灵气完全吸收,蓝光一闪,灵石消失在他的手中。
张仙师看了一眼重伤的凌天齐,道:“小子,能死在天风真君的飞刀符宝下不死,你到地狱也可以炫耀了。”感觉到凌天齐身上的气息十分微弱,对于这一击,他都绝对的把握把对方杀死。同时心里已经幻想着,凌家房间内的箱子内,有多少顶阶法器。
刚才,气浪冲击之下,原本凌天齐房间内的木箱也暴露出来。
那木箱并不是普通的木头制作而成,而是千年黑石木炼化之后的一种木材。
这种木材不但坚硬,还不会被空气腐蚀,法器藏在其中决不用担心灵气外泄。
灰芒一闪,以肉眼看见的速度向凌天齐飞去,就在灰芒即将落在他身上的刹那,一股庞大的气息以从他的身上释放而出。
这股气息冰冷,带着血腥的味道,隐隐中还能听到鬼哭狼嚎的声音,让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这是……”张仙师瞳孔猛缩,惊骇地看着凌天齐身上发生的变化。而攻击而去的灰芒,竟然悬浮的空中,无论他如何控制,也进不了半分,俨然被这庞大的气息挡在了外面。
凌天齐躺在地上的身体猛然一闪,便站在地上,速度快的惊人,完全不像重伤的样子。
张仙师脸色苍白,此刻他已经感受不到凌天齐身上的修为了,对方的修为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
“不可能!”张仙师慌张的后退了几步,修为瞬间提升,只有一种可能。
那就是凌天齐使用了什么密法,自伤精气,瞬间提升修为。
这种密法虽然不多也,但在修道世界中的一些大门派内还是有不少。
自伤精气,也等于变相的减少原本的寿命,不但万不得已,一般修道者是不会使用的。
这种密法虽然伤害巨大,但却是一种保命的手段,若不是修炼起来太过困难,相信所有的修道者都会寻找这种密法的修炼方法。
凌天齐的脸色有些狰狞,甚至可以说是痛苦,只见他仰天大吼一声,一道血光闪过,手中凭空多出一把长剑。
长剑丈许长,剑身上散发着阵阵血光,凌天齐手腕一动,只听哐当一声,长剑出鞘。
这把剑,正是被凌天齐带出闪动的天绝剑。
天绝剑出鞘,一股庞大的杀气顿时弥漫开来,所到之处草木萎缩,如枯死一般。
凌天齐紧握着天绝剑,剑尖指向张仙师等人,冰冷地声音仿佛是地狱里的恶魔,“今天,你们都必须死。”
声音刚刚说话,凌天齐的身体如鬼魅一般闪动,瞬间便出现在张仙师的身前。
张仙师只感觉一股冰冷的杀气笼罩在身上,便失去了行动的能力,下一秒,住觉得脖子上奇痒无比,便失去了知觉。
凌天齐挥动天绝剑,划过张仙师脖颈之时,剑身内的邪气顿时侵入了他的体内。
张仙师真力消耗尽,根本无法抵挡如此庞大的邪气,邪气攻心,顿时失去了意识。
杀死张仙师之后,凌天齐冰冷的视线在欧阳乐天和族长身上一扫而过,“现在轮到你们了。”
两人早已在杀气弥漫时,脸色苍白,听见凌天齐的话后,不禁跪倒在身上,哪还有先前嚣张的样子。
凌天齐冷冷一笑,看着不远处死去的父母,怒吼一声,“去死吧!”
血光闪过,一道血芒骤然从剑身内飞去,径直从欧阳乐天的胸口穿过,那血芒仿佛有灵性一般,飞出去之,又辗转而回,穿过族长的身体,才回到剑身内。别看那只是一道血芒,其中却蕴含着强大的邪气,别说普通之人无法抵挡,就是张仙师全盛之时也不敢触其锋芒。
仇人斩杀后,凌天齐突然转身,向远处观看的众人看去,视线最终停留在几名平日里讥讽过他的人,其中便有凌中天父子。
凌中天父子,被凌天齐这么一看,只觉得如芒在背,全身瑟瑟发抖,差一点就像族长那样,跪倒在地上。
那些平日里辱骂过凌天齐的青年,更是胆战心惊,生怕凌天齐一时愤怒,把他们也杀了。
一时间静的吓人,除了众人的喘息声外,就是他们此起彼伏的心跳声。
“我不会乱杀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曾经侮辱过我们一家的人。”
凌天齐的声音响起,仿佛死神在宣判一样,手腕一动,天绝剑上一道血芒闪过,径直飞向人群中的凌中天。
看着一闪而来的血芒,凌中天很想躲开,但身体却仿佛灌了铅一样,无法一开半步。
一阵闷响传来,血芒传过了凌中天的心脏,他瞳孔当大,神色中满是恐惧之色,随后轰然倒地。
击杀凌中天之后,凌天齐眉头一皱,脸上痛苦之色一闪而过,天绝剑快速挥动,每挥一次,就释放出一道血芒,血芒所到之处,便有一人死去。
瞬间,凌天死杀死几人,这些人都曾经侮辱过他们,也许他们罪不至死,但父母死了,这些人必须为以前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凌天齐看了一眼依旧处理惊颤中的众人,身影一闪,向凌家堡外的一处后山遁去。
离开之后,空气中压抑的气势顿时一减,众人的身体不受控制般瘫痪在地上。
众人的双眼,失去了神采,怔怔地看着地面,仿佛三魂七魄已经离开了身体。
凌家堡外的一处小山上,凌天齐扶着一棵大树,口中喷出一口鲜血,天绝剑在他遁去的时候便回到了体内。
邪气攻心,他必须尽快找个安静的地方压抑住这股邪气,否则就算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他。
想到楚瑶还在山上等他,凌天齐咬咬牙,一身闪身,向山上遁去。
一盏茶的时间,凌天齐便找到了楚瑶,当楚瑶看到凌天齐满身是色,脸色苍白的如白纸一般,心里猛然一痛。
楚瑶一个闪身,扶住即将倒地的凌天齐,关心地问道:“天齐,你怎么样了。”她眼中喊着泪花,完全是一副妻子的模样。
凌天齐摆摆手,声音极其微弱的说道:“没事,我必须修炼一会,你帮我看着,不能让任何人来打扰我。”
说完之后,凌天齐当即盘腿而坐,进入修炼之中。
体内的邪气,比他想象还要严重,经脉内几乎全部都是,眼前就要侵入到心脏之中。
如果再晚一些,就算能把邪气排除体内,一身的修为也要废去大半。
阳光透过树叶间的罅隙,照着在地面上,照射出斑驳的光点。
这片树林十分隐秘,一般人很难找到,凌天齐最初修炼的地方便选在这里。
楚瑶没有离开,而是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的未婚夫,眼泪又情不自禁的流了下来。
女人是水做的,这话一点不错,因为她就是这样一个女子。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凌天齐依旧处于修炼之中,身体周围不时释放出一股冰冷的邪气,邪气所到之处,草木瞬间枯死。
楚瑶远远的躲在一旁,心里更是担心不已,可是却什么也帮不上。
直到第三天晚上,凌天齐才从修炼中清醒过来。
体内的邪气已清除了大半,还有一些,被他强行压缩在经脉的一角,只要不施展攻击道术,并无大碍。若是施展道术,那股邪气会再次通过经脉直攻心脏,伤势不但会加重,甚至还会有性命之忧。
凌天齐这个时候必须醒来,修炼中他已经感觉到过了几天,至于具体时间也知晓,
醒来后,凌天齐见楚瑶躺在一旁的大树下,昏迷过去,心里一紧。
身影一闪,便出现在楚瑶身边,凌天齐伸出右手,放在楚瑶白皙的手腕上。
片刻之后,凌天齐轻松了一口气,楚瑶并无大碍,而是过于饥饿昏迷过去。
同时,心里也暗暗责备自己,修炼前怎么让她守护在身边,毕竟她只是普通人,几天不吃饭肯定受不了。
凌天齐虽然也需要吃饭,补充体内消耗的能量,但只要处于修炼之中,几天不吃并无大碍。
凌天齐没有叫醒楚瑶,简单的在她身上施展一层防御道术,便施展遁术,向凌家堡而去。
来到凌家堡,断壁残垣的家中同离开时没有任何变化,显然那些人在看到凌天齐的惊人实力后,也不敢擅自挪动这里的东西。
凌天齐找到了被压在土灰中的木箱,又拿起地面上的飞刀符宝,以及张仙师身上的东西。
而后,才来到父母身前,抱起他们向后山遁去。
安葬好父母之后,凌天齐没有半点犹豫,便来到楚瑶的身边,抱着她向远处遁去。
此刻,凌天齐必须尽快离开,欧阳乐天身份特殊,他死去肯定会被发现,若不不快点离开这里,等到他们找上来,以现在不易战斗的身体,根本无法逃走,就算他能施展遁术离开,楚瑶呢?她一个凡人,肯定会死在对方的屠刀下。
半日之后,凌天齐来到最近的一个小镇,简单的吃了点饭菜,便找了家客栈住下了。
凌天齐身上的钱并不多,以后逃亡的日子还长,花销起来必须要有计划。
正是如此,凌天齐才在客栈内,找了一间最差的双人房。
来到房间,凌天齐在小镇上买的一些换洗衣物,便自顾自地坐在了床上。
楚瑶脸色一红,尴尬地问道:“天齐,我们……”声音越说越小,到最后嘎然而止。
凌天齐从包袱内拿出张仙师的那个储物袋,一边研究,一边回答道:“我们既然是夫妻,这么住在一起应该没什么吧!”
楚瑶知道没什么,但毕竟还没有正式成婚,感觉有些别扭。刚想说什么,却看到凌天齐全神贯注地研究着一个锦囊一样的布袋,根本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顿时一阵恼火,跺了跺脚,不满的着凌天齐。
凌天齐确实没有功夫和楚瑶多说废话,他很想知道手中的储物袋如此打开。前世根本没有这样的东西,以前的法器和药物都存放在指环内,指环内有一个单独的空间,可以存放许多东西,就算活物放进去也不会死去。
现在身上带着一大堆东西,拿起来十分不方便,若是能把储物袋打开,放东西放在里面,以后行动起来会方便许多。
手腕一动,释放出一股真力,真力在储物袋上游走一便,并没有打开储物袋。
看到这样一幕,凌天齐不禁皱起了眉头,张仙师只是往上面一拍,储物袋内便飞去一件法器。
难道这储物袋想要打开,必须去拍不成?
凌天齐摇摇头,觉得根本不可能,就算张仙师怕一下能拿出东西,他拍了之后,根本不可以听他指挥。
储物袋就算和前世储物指环一样,需要认主后才能使用,但主人死去,应该是无主之物才对。
凌天齐把手中的储物袋看了又看,暗道:“难道,这储物袋的打开方法另有法决不成?”
心里这么想,凌天齐也释放出一股真力,包裹着储物袋,同时释放出神识,感受储物袋上是否有灵气波动。
当神识落在储物袋上之时,确实感觉到一股微弱的灵力波动,还未多想,神识感受到一个单独的空间。
这片空间很小,里面放着几件顶阶法器,三块中阶灵石和上百块低阶灵石。
除此之外,还有两件料较好的道袍和一些毛笔丹砂符咒之内的东西。
符咒只是十多张,大多都是低阶符咒,中阶符咒只有十几张,而高阶符咒根本就没看到多少。
张仙师的身家,全部出现在这里,最值钱的莫非先前得到的那张符宝,其余东西价值并不高。
对于修道世界,凌天齐了解的并不多,身上的道物也少得惊人,而这些垃圾的东西,恰好是他现在需要的。
凌天齐收回神识,看着手中的一张符咒,彻底无语了,打开的方法也太简单了吧!只要用真力包裹住储物袋,把神识输入到其中,就能看到储物袋中所有的东西。而需要什么东西,只要心里一个念头,就从里面拿出来。
楚瑶一直看着凌天齐的一举一动,当他看到凌天齐又是疑惑,又是惊讶,从后弄出一张巴掌大小的奇异纸片,实在忍不住了,没好气的说道:“喂,你在干什么呢?这么晚了,难道你不困吗?”
凌天齐正在把身边的一件件东西放进储物袋中,没有理会楚瑶的话,反问道:“你的东西需要放在里面吗?”
楚瑶根本没什么东西,仅仅只有离开家时带的一些衣物。
看到凌天齐把她的话当过耳边风一样,楚瑶更是气愤,幽怨道:“不——需——要。”
深夜,如水的月光照射在小镇上空,喧闹一天的小镇变得安静起来。
偶尔可以听到几处犬吠的声音,从深巷从传来,在静谧在小镇中回荡着。
一条漆黑的小巷中,几名身穿夜行衣的蒙面男子快速闪动,来到一间客栈旁。
这群人速度很快,身后背着一般长刀,有着一身不弱的内力。
“堂主,那小子真的在里面吗?”一名青年男子,对着领头的人问道。
堂主压低声音道:“虽然他打扮成穷人模样,但还是被我们的人给认出来了。等下出手狠一点,决不能然让他带着东西离开了。”
众人点点头,快速地跟在堂屋的身后,向客栈内走去。
几人快速的走进客栈,客栈内值夜的伙计,正呼呼大睡。
听到脚步声后,伙子下意识地睁开双眼,见客栈中站着几名身穿黑色人,忙问道:“几位客官,你们这是?”他心里忐忑不安,从众人的穿着便可以看出,他们都是武坛高手,生怕说错了一句话,便一道结束了他的性命。
那名堂主冷冷一笑,手腕一动,身后的长刀来到他的手中。
哐当一声,长刀出鞘,只见空中寒光一闪,客栈伙计的头应声掉落。
“走!”堂主冰冷的声音传出,他的身影已经向客栈大厅中的一个侧门走去。
侧门内的房间并不多,只有十多间,在客栈内属于最低等的客房,条件也差得很少有热居住。
下等房的过道上,一群人轻快地走着,脚下竟没有半点声。
由此可见,众人的轻功已经练到了极高境界。
一间房间门前,众人听了下来,他们的眼中流露出蠢蠢欲动的神色。
堂主右脚猛然抬起,带着一股强大的内力,落在房门上。
随着一声巨响,房间的门瞬间化为点木屑,飘落而下。
众人身影一闪,便来到了房间内,堂主手中长刀闪动,顿时就向一张床上看去。
道光闪过,并没有如众人想的那样,把整个床砍为两断,而是生生的停在空中,极为诡异。
堂主心中惊骇连连,他这一招刀法可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没想到居然被一股力量给阻挡。
这股力量庞大的惊人,根本不是武者体内的内力,反而像是传说中修道者的真力。
修道者,堂主想到这里,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向手下示意一个眼色,示意他们不要轻举妄动。
就算没有堂主这个眼色,众人也不会擅自攻进,这一幕实在谈震撼了,一个个张大了嘴巴,难以窒息的看着停滞在空中的长刀。
在众人眼中,有着杀神之称的堂主,竟然在偷袭的情况下,还被如此轻易的制服了。
那对方的实力,达到怎么样的境界。
众人已经不敢再想下去,脸色一变再变,变得极为难看。
被子突然掀起,一个相貌普通的青年,手腕一动,堂主手中的长刀,骤然飞出,落在对方手上。
对方挥动了两下,声音冰冷地说道:“既然你们来了,那我就送你们一路吧!”
随着他声音响起,房间内白光一闪,众人只觉得脖子一痒,便失去了知觉。
在临时之前,众人都没看清楚对方是如此出手的,可谓死的不明不白。
上头不是说,对方只是一名普通的人吗?为何这普通的人,能爆发如此强大的攻击力?
房间内的杀人众人的正是凌天齐,在那群人来到门前的时候,就感应到了。
虽然不知道对方是什么目的,但感觉对方好像有备而来,于是把楚瑶抱在怀里,等待着众人的前来。
堂主挥到的瞬间,凌天齐释放出一股不弱的真力,阻挡住对方的攻势。
而后自然把所有的人都杀了,无论这些人是不是欧阳乐天那边派来的,都必须死。
现在正是逃亡阶段,他不能暴露自己的行踪,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想到这里,凌天齐只觉得胸口一热,那股被压制的邪气,又变得不安分起来。
盘腿而坐,凌天齐简单的压制住体内的邪气,便带着楚瑶快速的离开。
离开小镇前,凌天齐从客栈厨房内拿走一袋子烧好的馒头和牛肉,为将来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深夜的空气十分寒冷,已经到了十月,天气也在逐渐变冷,楚瑶只是一个普通人,根本承受不住这股寒冷。
“阿嚏!”楚瑶刚离开小镇,便打了一个寒战。
凌天齐快速地从储物袋中拿出件冬季的衣服,披在楚瑶的身上,“走吧!如果还是冷,记得和我说。”
楚瑶点点头,跟在凌天齐的身边,快速的向远处走去。
一路上,两人并没有走官道,而是沿小路行走,就是为了避免让对方追踪上来。
三日后,两人来到一片荒山上,山中树林茂密,很适合隐蔽藏身。
两人各坐在一块被雨水冲刷后,干净的石头上,吃起了干粮。
路上,凌天齐还从附近的山脉中,装带了一些泉水,而这些东西足够他们吃上一个月。
楚瑶一直呆在家中,从来没做过家务,可谓是养尊处优,这几天行走下来,可她把累的不轻。
不但如此,每次还要吃**的干粮,若不是心里还有杀父之仇,她就就忍不住了。
即使如此,楚瑶还是大为不满,没好气的说道:“我说,你怎么就拿一些干粮和牛肉片,不多拿点事物带在身上。”
凌天齐没有理会楚瑶的话,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楚瑶看到凌天齐不把她放在眼中的神色,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喂,你到底有没有听见我的话?”
凌天齐摇了一口干粮,在口中咀嚼几下,道:“当时的清醒你也看到了,那些人还不知道是不是追杀我们的人,如果是,我们不走恐怕就走不了了。”
楚瑶瞪了凌天齐一眼,反驳道:“如果不是呢?”反正在荒郊野林,也不用担心被人跟踪,她要把最近的不满,全部发泄在凌天齐的身上。
凌天齐把口中的干粮一口放进嘴中,又喝了几口水,才缓缓地说道:“无论是不是,我们都不能留在那里。杀了那些人,其背后的势力跟定会找过来。我现在的情况你也知道,根本无法战斗,必须找一个安全的地方,把体内……体内的不适给逼出来。”
关于邪气的时,凌天齐还不准备告诉楚瑶。
楚瑶父亲死后,似乎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他的身上,如果现在把身体的情况说出来,他怕楚瑶会承受不住。
这样的变故,对于一个仅有十多岁的少女来说,确实很难承受。
凌天齐却不一样,前世什么样的风浪没见过,比这更痛苦,更难承受的事都挺过来了。
楚瑶白了凌天齐一眼,摇了一口**的干粮,道:“那你赶快找个地方把身体内的不适给逼出来,这么逃亡下去,究竟什么时候才是个尽头。”前几天,她一路上什么都没说,但时间长了,她大小姐脾气表露无遗。
凌天齐微微一笑,也不和楚瑶计较这些,道:“我也想找个地方修炼,但这里可是寿阳郡内,那小子的父亲随时都会派人追杀过来。”死了儿子,如果欧阳乐天的父亲再没有行动,那也不是一郡之主的办事风格。
凌天齐站起身来,凝视着前方,眼神异常的坚定,仿佛这个世界的一些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楚瑶原本还想再说几句,但他看到凌天齐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时,不禁一愣。因为这样的现眼神根本不可能出现在一个十多岁少年身上。那眼神深邃无比,包含着智慧、自信、决然等一些复杂的东西。
看着看着,楚瑶愣在原地,仿佛忘记了身边的一切。
这还是他以前认识的凌天齐,那个废物丈夫吗?
半响之后,楚瑶心里有了肯定的答复,“是,肯定是!”
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让他拥有了同少年不相符的眼神和自信。
树林百米之外,一群二十多岁的青年漫不经心地走着,他们身上都带着一把武器。
武器各有不同,有的是刀剑,有的是棍棒,还有的居然是锁链。
这群人,都有一身不弱的武艺,不是武坛众人,也是各地的帮派。
领头的一名青年,年纪稍微大一些,大约近三十岁,一脸的络腮胡子。
胡明身为天狼帮护法之一,在天狼帮已有二十多年,可谓是帮内的元老之一。
这次受帮主之命,带着帮内的兄弟,前来狩猎。
所谓的狩猎,就是带兄弟们到附近的村落中转转,看看有没有漂亮姑娘,抓来来做帮主夫人。
天狼帮帮主名叫张翰,已年过四十,有着一身精绝的武艺,是寿阳郡中十大高手之一。
在他的带领下,天狼帮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小门派,一举成为寿阳郡四大帮派之首。
其余三大帮派,分别是天龙帮、天虎帮和天狮帮。
张翰一直忙于帮内事物,一直没有娶妻。现在帮派走上正轨,他想找一个女子成婚,可是帮内的女子,不是相貌太丑,就是年龄太大,选了很久,都没看到一个称心的人选。于是,在一名长老的提议下,才有了“狩猎”这一任务。
狩猎的队伍很多,每一对大约有二十个人,由一名护法领队。
胡明就是其中一对,他所负责的就是附近的五个村落,无论有没有合适的女子,他都要带着兄弟去看看。能抓到漂亮的女子,回到帮内还有一定的奖赏,即使没有,也不会责怪他们。毕竟年龄二十岁以下,相貌绝美的未婚女子,本就不好找。
替帮主找女人,前面一项倒好符合,后面一向就有些困难了。
固然如此,胡明并没太把这事放在心上,只当出来放风一次。
一盏茶的功夫,众人便来到凌天齐等人所在的地方,由于凌天齐正出入一种入定的状态,周围的一切没发现。
入定,在修道世界中是一种很奇妙的修炼方式,突然间读天地自然有了一定的领悟,便能进入入定之中。
因时间的长短不同,所领悟到的东西也不同。有时可以大增修为,有时则对道术的运用有着更深的体会。
不过,入定却相当困难,有时仅仅是灵光一闪,若是错过这次机会,可能一辈子都无法进入入定状态。
正是如此,在修道世界中,入定也属于一种机缘巧合,并不能强求而来。
胡明等人,看到楚瑶的一瞬间,都怔怔地愣在那里。
这个原因只有一点,那就是楚瑶实在太漂亮了,比郡城内红月楼红牌姑娘还漂亮三分。
众人长这么大,从未见过如此绝美的女子,脑海中只有一句话——实在太美了。
楚瑶这个时候也发现众人,警惕的看着众人,道:“你们是什么人?”
众人顿时缓过神来,胡明想到这次任务,嘿嘿一笑道:“小姐,我们是当地天狼帮的人,帮主最近在举办一个活动,需要一些年轻漂亮的女子前去捧场,不摘掉小姐有没有时间。”他看对方穿着普通,就知道是附近村里的居民,开口就说出了身份。
天狼帮,在寿阳郡内属于四大帮派之一,附近的村落也都知晓,没有人敢得罪他们。
楚瑶心里一紧,这些大帮派不是他们能得罪了的,于是转过头,向不远处的凌天齐看去。
凌天齐这个时候也被众人的话惊醒,转身看向众人,眼中一抹杀意闪过。
胡明看到凌天齐锐利的神色,只觉得身体一冷,不禁摸了摸腰间的长刀,警惕道:“你是什么人?”
凌天齐根本没有理会胡明的话,信步走到楚瑶的身边,才缓缓地说道:“你们想干什么?”
胡明看对方身材壮实,并且毫不畏惧的样子,就知道他不是普通人,便问道:“你们是附近村子中的人吗?”他必须把对方的身份弄清楚,那样才好下手。
凌天齐本想动手杀了几人,但转眼一想,又改变了注意,道:“不错,我们是附近村落的人,这是我妹妹,我们去附近的亲戚家,恰好路过这里。”
胡明眼中疑惑之色一闪而过,两人的相貌差距也太大了,哪里像是兄妹。
心里这么想,胡明嘴上却说道:“刚才我已经说了,想请这位姑娘去我们天狼帮做客。”
凌天齐暗暗思忖了一下其中的厉害关系,才点头道:“她一个人去我不放心,还是我陪她一起吧!”他知道,如果这个时候拒绝,这些人会毫不犹豫出手,现在他并不适合战斗,体内的邪气隐隐有爆发的趋势,能拖就拖吧!就算到了天狼帮内,他也能顺利的带楚瑶离开。
胡明认为多一个人也没有什么关系,大不了到了天狼帮以后再出手杀死,便点头道:“好,你们跟我走。”
天狼帮,此刻正洋溢着一片喜庆之中,帮内的兄弟这段时间可是找了不少漂亮的女子。
其中有几人,天狼帮帮主张翰看了以后,也颇为满意,但却没有一人让他心动。
直到胡明把楚瑶带来时,张翰觉得全身的血液都要沸腾了,顿时有种想征服的感觉。
于是,在看了楚瑶之后,张翰便宣布,要娶楚瑶为妻,成婚饿日子就定在下月初一。
凌天齐来到天狼帮已经有十多天了,这些天,帮内的人并没有向他出手,他也明白,这些人想等到楚瑶成婚之后,再神不知鬼不觉的杀了他。因为楚瑶当时告诉张翰,她只有天齐一个表哥,家里并没有亲戚。
张翰虽然有些怀疑,但也没有放在心上,因为在两人的身上,并没有感觉到内力存在。
凌天齐身体壮实,好像练过武功一般,但张翰试探后,便知道他体内一丝内力都没有。
凌天齐体内自然没有内心,有的只是真力,张翰那把脉的试探,还无法发现体内的那股能力。
在试探的时候,凌天齐早就把真力压缩在丹田之内,并且以一股微弱的真力引导体内血液循环,张翰即使内心再高,武功再强,也不可能发现凌天齐体内的真力。毕竟他只懂得人间的武功,而不懂修道者体内的真力。
明天,便是楚瑶成婚的日子,张翰这些天倒也规矩,并没做什么出格的事。
就算和楚瑶在一起聊天,也是彬彬有礼,从不逾越一步,或许认为楚瑶跑不出他的手掌心。
凌天齐这些天,一边修炼,排除体内的邪气,一边用神识观察了楚瑶的一举一动。
如果张翰有什么出格的事情,他会毫不犹豫的出手。
凌天齐之所以同意楚瑶来这里,一是借天狼帮避一下风头,至于另一个原因,就是找个安全的地方排除体内的邪气。
天狼帮虽然不算安全,也要担心被帮内的人暗杀,但比逃亡时安全许多。
楚瑶住在的小院内,除了周围房间内的一些丫鬟一以外,并无其他人。
这些丫鬟,表面上说是照顾楚瑶的饮食起居,却是暗地里监视着楚瑶的一举一动。
院子内,一道黑影闪过,快速流星般出现在楚瑶的房间门前。
这时,门恰好打开,那到身影一闪,便进入了房间。
速度快的惊人,周围的丫鬟虽然暗中注意,但悄无声息的动作她们还无法发现。
房间内,楚瑶看了一眼凌天齐,道:“你这个时候来做什么?”
凌天齐微微一笑,道:“你虽然还没和我成婚,但我不会让他对你做什么不规矩的动作。”
楚瑶白了凌天齐一眼,幽怨似的道:“大男人主义。”
凌天齐笑而不答,一把抓住楚瑶的手腕,右手掐动法决,施展一道防御道术。
施展完之后,凌天齐深吸了一口气,道:“我走了。”
楚瑶微微一愣,道:“就这么走了。”
凌天齐露出一副当然的神色,道:“还有什么事吗?”
楚瑶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便转移话题道:“你刚才在我身上施展的什么道术?”她和凌天齐单独相处了这么长时间,对于一些道术,也有了一定的了解。
视线在楚瑶的身上一扫而过,才故作神秘的道:“只是一些简单防御的小道术,别人无法靠近你的身体。”
楚瑶瞪了凌天齐一眼,有些失望的问道:“你刚才传音给我,来我这里就是为了这个。”
凌天齐点点头,没有回答。
楚瑶显然是想歪了,心里更是一阵恼火,“我还以为你带我逃走呢!”
凌天齐站过身去,背对着楚瑶,道:“原本我是想带你走的,但现在改变了注意。”
“为什么?”楚瑶先是一愣,随即不明的问道,“难道你看上帮内的什么东西了吗?”
凌天齐点点头,暗暗惊叹楚瑶的聪慧,道:“天狼帮的仓库内有不少灵石,我想在你成婚的时候弄到手。”
成婚之日,帮内的人都在忙着喝酒吃肉,警戒的弟子并不多,那个时候最适合动手。
“就为了那点灵石,甘愿把你未婚妻嫁给别人?”楚瑶走到凌天齐的面前,一脸怒意。
凌天齐微微一笑,也不生气,“灵石对修道者的用处你也知道,我得到以后,对以后修炼大有好处。”说到这里,他顿了顿,“你也不用生气,我不会看着你和那个帮主成婚,只要我拿到灵石,会立刻救你走。”说着,手臂张开,把楚瑶抱在怀里。
此刻,凌天齐突然觉得,很对不起楚瑶。
楚瑶也并不是真的生气,只是心里有些不舒服罢了。
被凌天齐这么一抱,一股阳刚之气迎面扑来,楚瑶只觉得全身一软,便倒在他宽大的怀抱中。
翌日清晨,天狼帮却忙在一片喜庆之中,鞭炮声络绎不绝,声音在山谷中久久地回荡。
天狼帮帮主成婚,在寿阳郡内可谓是一件轰动性的事情,周围三大帮派,也来了祝贺之人。
偌大的山谷内,此刻坐满了人,其中不少认识的都相聚在一起,放声的闲聊起来。
练武之人,本就豪爽,不少人已经坐在一起喝酒谈论功法了。
凌天齐在人群中走动,原本监视他的人也都忙着各自的事情,毕竟山谷周围都有高手把手,量他武功再高,也难逃出去。再说,在天狼帮帮主的眼里,凌天齐只是一个身材壮实的少年,即使他从小练武,武艺也高不到哪里去。
绕开众人,凌天齐快速地走到一处山洞前,门前两名守卫立刻喝道:“你是什么人,这里任何人不准靠近。”
平日里,这里都有十多人把手,今日却只有两人,想必高手全部安置在山谷外围了。
如果在山谷内抢东西,抢了就跑,天狼帮确实没办法,但在外围安置高手,就算抢了东西也无法离开。
对于大局的掌握,天狼帮帮主做的确实不错。
只可惜,张翰忽略了一个人,那就是修道者凌天齐。
这样的场面,修道者自持身份不会来参加,张翰就算想破脑袋,也想不到到这一层。
看到两名守卫警惕的看着自己,凌天齐毫不惊慌地说道:“两位大哥,我是奉命前来拿一些灵石的。”——
两名守卫先是一愣,山洞内有灵石的事,知道的人很少,听对方说出来,也信了大半。
但这事关系重大,两人自然不会轻易相信,其中一人道:“既然如此,拿出信物。”
凌天齐装模作样的摸向怀里,然后展开手,手中却空无和一物。
两人看后,显然一愣,同时问道:“信物呢?”
就在两人分神之际,凌天齐身影一闪,双全齐动,落在两人的胸前。
空气中的温度陡然升起,两人根本没反应过来,便被三昧真火化为灰烬。
解决了两人,星魂快速的向山洞内走去。
山谷中,一处铺着红地毯的高大看台上,身穿一身新浪装的张翰,正和周围的一群热不能说笑着。
这些人都是其他帮派派来祝贺的高手,在帮派内的身份都不低,最起码也是堂主级别的人物。
其中几人,更是帮派内的长老,一身的武艺极为精湛。
片刻之后,婚礼正式开始,只听一名老者高声道:“新娘到……”
声音在山谷内久久的回荡,但新娘却迟迟没有出现,众人相继露出疑惑之色。
张翰更是脸色铁青,他把事情都安排好了,安些手下还是没有做到,对身边几名帮众大声喝道:“还去请新娘过来,别耽误了时辰。”
帮众听后,连忙跑了过去,生怕帮主发怒。
众人看到这样一幕,面面相觑,一个个低头小声的议论起来。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传来,“别去找新娘了,她不会来了。”
声音之后,凌天齐的身影出现在人群中,一步步向看台上走去。
张翰微微一愣,怒视着凌天齐,道:“楚瑶被你藏哪里了?”
星魂并没有回答张翰的话,而是问道:“我需要你身上一件东西,你还是拿出来吧!”
原本,凌天齐准备带着楚瑶偷偷离开的,但走了半路,却听说两名帮内高手闲聊的话。
而话中,说张翰前段时间从无意中得到一张符宝。
符宝的威力巨大,自然值得凌天齐动手,他把楚瑶安顿在山谷外,便一个人前来了。
忽地,一名长老站起身来,惊骇的看着凌天齐,指着他道:“是你!”
凌天齐转过身去,看向那名老者,道:“怎么,你认识我?”
老者被凌天齐这么一看,顿时退后了几步,随即道:“那日深夜,在客栈的人是被你杀死的?”
凌天齐也想起来老者空手的话,并没有否认,而是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老者看了凌天齐一眼,又看向张翰,道:“张帮主,实不相瞒,上次我天狮帮来你的地盘,正是为了寻找符宝。既然这小子在这里,那符宝一定在他的身上,得到符宝以后,换来的钱,我们五五分如何?”
张翰脸色一沉,并没有回答老者的话,而是暗中提升内心,并且向周围帮众做了一个准备出手的手势。
凌天齐很快便想明白事情的原委,原来那天晚上杀死的人,是天狮帮的高手。
可是,他们寻找的符宝根本不在自己的手里,而是在张翰的手中。
“你不用和张帮主说这些,那符宝根本不在我手里。”凌天齐微微一笑,看向张翰。
老者一愣,随即愤怒道:“那天晚上,我暗中看到你和一个女子从客栈内出来,不是你们杀了他们,又是谁?”
凌天齐叹息一声,道:“那些人是我杀的,可惜符宝不在我身上。”而后,单手指向张翰,说出一句让周围众人无比惊讶的话,“那符宝在张帮主身上。”
老者怒视着张翰,质问道:“张帮主,这事可是真的?”
周围的帮众已经团团围住凌天齐等人,张翰并不担心现在的局势,便承认道:“不错,那符宝确实在我手中,那携带符宝的人有是我手下,你们得到的消息并不准备,他根本没住在客栈中,而是在前一天晚上就偷偷离开了。”
老者双拳紧握,手腕上青筋暴涨,冷声道:“这么说,我们帮内也有奸细了?”
张翰后退一步,与老者等人拉开距离,“王长老,如果你真的想知道,那就去问阎罗吧!我想,他们应该会和你说清楚的。”随后一挥手,山谷周围出现无数的弓箭手,指向众人所在的方向。
看到如此多的弓箭手,老者心里一凉,妥协道:“张帮主,这事我可以当作没有发生过,我们两帮之间交往这么多年,不会因为这一点小事,就伤了和气吧!”他就算内力再深,也未必能在这么多弓箭的密射中活下来。
张翰冷冷一笑,道:“既然你们知道了秘密,必须死。”
“这么说,你连他们也要一起杀死了,你可是一下得罪了三个帮派。”老者这个时候反而镇定下来,看着周围其他几帮的人,缓缓地说道。
张翰手腕一动,做出一个攻击的手势,同时一个声音传出,“死人,是不会把秘密说出去的。”
随着张翰的一声令下,百箭齐发,骤然射向看台之上的众人。
其中,自然包括凌天齐。
箭速太快,密密麻麻的连成一片,即使各大门派身经百战的长老,也难以抵挡。
几位长老和护法只是本能性的抵挡了片刻,便失去了抵挡能力,死在看台之上。
张翰冷冷地看了一眼看台上死去的众人,笑道:“你们以为这是普通的弓箭吗?在射心箭下,就是内力再高,也难抵抗。”
射心弓,为天方大陆五大奇弓之一,箭身用黑魂铁制造而成,其中蕴含一定的内力。
老者等人,内心虽然不弱,但在射心弓下,几乎没有抵挡的余地。
由此可见,射心弓的厉害。
忽地,张翰心里一紧,失声道:“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没死。”这个时候,他突然发现,看台上没有凌天齐的尸体。
就在张翰四周寻望时,十丈高的空中,传了一个声音,“不要找了,我在这里。”
声音还在山谷内回荡,一道黑影闪过,凌天齐出现在张翰的身前。
张翰惊讶连连,身体不禁后退了两步,难以置信地问道:“你怎么可能没死。”
凌天齐淡然地看了张翰一笑,似笑非笑地说道:“那些弓箭确实厉害,但还伤不了我。”
“你是修道者?”张翰突然想起什么,略微紧张地问道。
修道者的厉害,天方大陆上可谓是众所周知,但究竟有多么强大,却没有人能形容。
这些人也仅仅知道,就算武功练到最高境界,也无法和一名巩基期以上的修道者抗衡。
巩基期以上的修道者,在举手之间便能把武坛高手杀死千百次。
凌天齐并没有否认,道:“你知道的有些晚,把解药拿出来。”
张翰身体一颤,再次肯定修道者的厉害,“无色无味的毒药,你也能发现?”
凌天齐冷哼一声,道:“那些毒药你只能玩弄普通人,在我眼里根本不算什么。”
张翰知道对方不会放过自己,但还是问道:“给你解药可以,但你要答应我,放了我一命。”
楚瑶体内中了毒,在飞出山谷的时就感觉到了,否则仅仅为了一张符宝,还不值得他出手。
凌天齐想了想,道:“我答应你,不过你要把符宝一起给我。”
张翰犹豫了一下,从怀里拿出一个玉盒和一个瓷瓶,扔给凌天齐,“东西我给你了,请你遵守诺言。”符宝虽然价值连城,但和性命要比,却不算什么。毕竟这些东西乃身外自己,有福气得到,没福气享受也不行。
凌天齐手腕在身前一挥,红光一闪,两样东西消失不见。
张翰等人何时见过如此神奇的道术,无不张大了嘴巴,一脸惊讶的看着凌天齐。
凌天齐拿了东西之后,身影一闪,消失在山谷内。
张翰长长的松了一口气,他还真怕凌天齐拿了东西之后,向他出手。
摆摆手,张翰对身边的众人道:“把这里处理一下,看看山谷内还有没有其他门派的人。”他右手抬起,做出一个“杀”的手势。
天狼帮弟子会意,快速的向山谷内走去,去寻找其他门派还存活的弟子。
就在众弟子刚离去时,一道火光闪过,瞬间洞穿了张翰的身体。
周围的空气,顿时变得阴寒无比,血腥味弥漫开来。
凌天齐手握天绝剑,快速的闪动,每闪动一下,就有一人死去。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山谷内已经找不到一个活人,全部都变成了尸体。
凌天齐把天绝剑收起体内,视线在山谷内一扫而过,“放了你们,可能吗?”
有过两世的经历,凌天齐自然知道,放虎归山,后患无穷的道理。
山谷外的树林内,凌天齐把瓷瓶内的解药拿了出来,又从储物袋内拿出水袋,给楚瑶服下。
瓷瓶内的药物,凌天齐前世对毒药和解药有过研究,自然能分辨出来真假。
楚瑶服下解药后,瞪了凌天齐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以后你要九台大轿娶我,否则我不嫁给你。”——
凌天齐微微一笑,并没有多说什么,以后他要走天道之路,与天地同寿。
九台大轿,在人间只有贵族成婚才会出现,场面相当奢华。
一般人即使有足够的金钱,身份不够根本不允许。
邪气未彻底清除,凌天齐又强行使用天绝剑,更是让体内的邪气雪上加霜。
凌天齐不敢在山谷周围逗留,一个帮派在半个时辰内被灭绝,肯定会被发现。
如果被天狼帮的人找到,免不了一场恶战。
对于灭了天狼帮,凌天齐也有些无奈,楚瑶体内的毒,他根本无法解开,若是强行去找张翰索取解药,张翰肯定会给,但也免不了出手杀死他,既然一帮之主杀了,还不如把所有人都杀死。因为杀一个人和杀一群人,结果是一样。
接下来的三个月,凌天齐带着楚瑶四处奔波,到也无事。
就在凌天齐邪气清除大半,认为那些人不会找到他们的时候,一群帮忙弟子寻到了他们。
凌天齐本以为来到寿阳郡边界,那些人是不会冒险追来。
毕竟这一郡内那些人是土皇帝,但到了别的郡什么都不算。两帮弟子相遇,有时甚至还没说话,便大打出手,这样的事情屡见不鲜。除此之外,各个帮派间为了所谓的友好相处,也有一定的协议。各郡内的帮派,不得在任何情况下,带领超过十人以上的帮内弟子,前往其它帮管辖的范围。
一场大战后,追击凌天齐的上百名弟子被他全部杀死,但他们的行踪也被其他三个帮派发现。
这一次战斗,凌天齐没有使用天绝剑,也没有施展攻击性道术,而是用上了符咒。
符咒施展时很容易,只要把神识输入到其中,外加少量的真力,便能攻击它攻击。
但符咒内蕴含的攻击力并不强大,低阶符咒可谓是一次行,祭出一次后便会消散。
中阶符咒和高阶符咒,虽然威力大一些,但也是单独攻击。
只有顶阶符咒,是范围内攻击,凌天齐也是凭借唯一的一张顶阶符咒,才把上百人杀死。
而这张符咒,是凌天齐在杀死张仙师后,从他的储物袋中得到的那张。
凌天齐邪气在身,也不敢使用符宝,只能施展遁术,带着楚瑶快速向寿阳郡外遁去。
看着眼前一望无际的山脉,凌天齐心里后悔莫及,匆忙赶路,却选错了路。
山脉被一层浓郁的雾气所弥漫,这样的情况,在前世便见过。
浓雾遮山,必有妖孽。
无论山脉中的妖兽是否强大,凌天齐这个时候都对付不了。
前有妖孽,后有追兵,凌天齐一时间犹豫起来。
三大帮派在天狼帮婚礼时,所有的人都死去了,那些帮主自然想到有人所为。
惶惶之下,三大帮主和天狼帮剩余弟子联合起来,展开了一系列的调查。
于是在十日后,他们发现一些蛛丝马迹,那就是山谷内没有新娘和她哥哥的尸体。
凌天齐当日邪气攻心,走的匆忙,忘记毁尸灭迹,故而留下了隐患。
四大门派的弟子,在寿阳郡内分布特极广,经过几个月的追寻,终于发现两名可疑人。
中途,凌天齐和楚瑶在一个小镇内买干粮,在那个时候被暗中的帮派弟子盯上了。
看着浓雾遮蔽的山脉,凌天齐暗暗思忖着其中的厉害关系。
如果按原路走回,必定要大战一场,但时候即使把这些强者都杀了,也难逃一死。
体内的邪气强大的惊人,稍微有些掉以轻心,便会被邪气攻入,那种感觉可谓是生不如死。
如果进去山脉,也难逃一死,妖兽的凶残,他自然知道。
如此,又过了三天,凌天齐在山猫周围走动,希望能找到一处可以突破的地方。
但这片山脉连绵万里,即使遁术再为精妙,也无法在短时间内走出这片山脉。
终于,在三日后的一个下午,被四大帮上万人堵着一处山谷的入口处。
众人把凌天齐堵在山谷前,并没有攻击,因为他们也忌惮山脉内的妖兽。
这些人中,虽然没有一人是修道者,但当地的传说却听了不少。
眼前的山脉,名为云雾山,周围的群众都知道山中有一个怪兽,凡是进入的人都没有一个走出来的。而每当月圆之夜,都声听见令人毛骨悚然的叫声,如九幽下的冤魂,又像是来自地狱的恶魔。
传说层次不穷,但有一点是相同。
无论武艺多么精湛,内力多么深厚,都不能进入山脉中。
进入山脉只有一个结局,那就是——找死!
如此,又过了一天,对方终于忍不住了,派了大量的高手围杀凌天齐,凌天齐没有符咒,也不敢轻易使用天绝剑,只要拿出符宝,一边压制经脉中的邪气,一边强行使用符宝。符宝刚施展出来,经脉便传出剧烈疼痛,他知道那是邪气在侵入心脏的前奏。
不得已的情况下,凌天齐终于祭出天绝剑,天绝剑一出可谓是昏天暗地,面对上万人的围杀,凌天齐丝毫不落下风。这些人似乎抱着一个念头,即使全部死去,也要把凌天齐的真力消耗完,一举杀死他。
起初,他们追杀凌天齐的时候,并不知道他是修道者,否则给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追杀。
但既然得罪了一名修道者,他们更不能放弃追杀,否则就等着被灭帮。
在攻击的时候,他们也看出来了,凌天齐似乎畏惧什么,并没有出手攻击,只是在他们包围时,警惕的看着众人。
四大帮派商量之后,终于开始了对凌天齐的围杀,不计代价的围杀。
战斗十分惨烈,一名名帮派弟子自杀式的向凌天齐攻击,每死去一批人之后,便又上千只弓箭齐发,这些弓箭在射出之后,箭身上都闪着光点,显然不是一般的弓箭,这么多弓箭同时攻击,也让凌天齐抵挡起来十分困难。
终于,凌天齐也感受到邪气越来越强大,不断萦绕在在血脉之中,他提升体内真力,强行驱使天绝剑内的神奇道术。这么做,可谓是自找死路,他现在的修为,根本无法在施展道术后压制邪气,最后只能任由邪气攻心,痛苦死去。
凌天齐也没办法的事,与其两个人一起死,还不如死去一个。
天绝剑上,发出嗡嗡地声响,血光冲天而去,直上云霄。
凌天齐头发凌乱,全身满是血迹,双眼微微通红,似乎失去了神志。
由于真力无法正常施展,他也无法用真力形成道术,阻挡血液的溅射。
以凌天齐为中心,方圆百丈之内,可谓是鬼哭狼嚎,阴魂闪动,仿佛是地狱出现在人间。
看到这样一幕,周围的众人都犹豫了,就连三大帮派的帮主,也不知道这样做下去是对还是错。他们自然看的出来,眼前这名修道者是强弩之末,坚持不了多久,但他们却无法知道,对方是否会在最后关头,拉他们一起陪葬。
无论是否一起陪葬,这一战都免不了。
三大帮主做出了决定之后,随着一声“杀”字响起,众派弟子前所未有的团结,疯狂似的向凌天齐攻击而去。
这一战,决定着他们所有人的命运。
凌天齐看着疯狂攻进而来的众人,并没有出手,而是转身向楚瑶看去,“瑶儿,虽然我们没有成婚,但也算夫妻一场。如果我死了,不要碰我身上的东西,好好找一个地方稳定下来,然后找一个合适的男人嫁了吧!”
说到最后,凌天齐的声音带有一丝淡淡地情感,这种情感在前世心爱人死去之后,再也没有出现过。
心死了,出手就狠了。
凌天齐正是印证了这么一句话,每天都在疯狂的修炼,疯狂的杀戮。
从来没对什么人,什么事,流露出一丝情感。
这一世,除了父母死去的那一刻,愤怒的几乎失去了理智以外,其余时刻都保持着冷静。
眼泪,情不自禁地流了下来,簌簌地滑落在雪白的脸颊上。
看着眼前满身是血的男子,还有他说出的每一句话,楚瑶都清晰的感觉到,心在猛烈的抽搐。
无以复加的疼痛从心底弥漫开来,楚瑶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猛然扑向杀气之中,口中决然的哭喊道:“不,我不让你死,我要你做我的丈夫……一生一世的丈夫……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可以离开我。”说到最后,声音也变得哽咽起来。
一股轻柔的能量从凌天齐的身上散发而出,楚瑶奔跑的身体顿时停了下来,无论她用多大的力气,也无法再进半步。
“瑶儿,记住我的话。”
声音还是空气中回荡,凌天齐的身影已来到来到三丈之外。
面对着疯狂杀来的众人,他不慌不忙的举起手中百血光笼罩的天绝剑,同时低喝一声,“血——光——噬——天。”
随着声音响起,剑身上释放出一股血红色的气浪,径直向前方的众人飞去。
凡是被血光碰触的人,顷刻间化为一摊血水,地面上露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血色的气浪飞过十丈后,悬浮在空中,仿佛一只张牙舞爪的巨龙,俯览着众人。
“去!”凌天齐脸色苍白,艰难的控制这股浓郁的杀气,向四周弥漫开来。
鲜血血雾,直上九天,整片天空都变成了血红色。
血雾中,不时不是传来一阵阵痛苦的吼叫声,声音响彻天际。
这些人,虽然没像开始那些帮内弟子一样化为血水,但他的死亡方式更是痛苦。
杀气瞬间侵入了他们的体内,隔断他们的经脉,死得可谓是痛不欲生。
三位帮主,包括一些长老和供奉都没有时间逃离,完全被这股血雾包裹在其中。
“嗯?”凌天齐神色一转,无比凌厉的像血雾中看去,“想不到人间居然还有人能把武艺练到脱凡入圣的境界,这样的高手,体内的经脉不但被强化,还打通了部分,就算练气期修道者遇到他们,也难以杀死他们。”
“嗖”的一声,天绝剑脱手飞去,向那名天虎帮帮主飞去。
天虎帮帮主正在全力的抵挡空气中的杀气,忽地,感觉背后一凉,刚想转身,便失去了意识。
天绝剑穿过他的脑海,健壮的身体在地上走了几步,轰地一声倒在了地上。
这群人都是高手,楚瑶的哥哥虽然在天虎帮内,但他的地位太低,这次行动并没有来。
天绝剑见血,剑身嗡嗡作响,在空中盘旋一圈,飞进了凌天齐的体内。
进入身体,凌天齐仿佛被雷电打中了一般,身体猛然抽搐,随即大吼一声,向山脉中遁去。
同时,他的声音在空中响起,“瑶儿,快走……”
刚进入云雾之中,凌天齐的身体颤抖地更加剧烈,不受控制般摔在地上。
由于云雾遮盖,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情况,凌天齐是死是活也不得而知。
望着飞去后落下的未婚夫,楚瑶擦去眼角的泪水,猛然一个转身,跑了过去。
无论是死是活,都必须前去,虽然知道这山了有妖兽出现,但这个时候她什么也问不了了。
父亲死了,丈夫也为了救自己死去,楚瑶突然觉得,凌天齐好傻好傻,明明可以一个人逃脱,为什么还要和对方厮杀,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而她,是不时的还气对方,耍出大小姐的脾气,从来都没有好生的和对方说过一会话。
“既然你说我们还没有成婚,那我们就去地下成婚吧!”
这是楚瑶奔向云雾山中,心里惟一的念头。
穿过云雾,一个巨大的山谷出现在视线内,凌天齐正躺在山谷入口处,全身满是鲜血,已经成了一个血人。
楚瑶并不在乎凌天齐身上有多少鲜血,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是自己的丈夫,一定要不能让他离去。
猛然加快的脚步,楚瑶扑到凌天齐的身前,刚想把他抱在怀里,却被一股庞大的力量弹开。
这股力量冰冷幽寒,其中带着血腥,杀戮等一些恐惧的念头。
弹开的瞬间,楚瑶清晰的看见,凌天齐的周围被一股血红的雾气笼罩。
这股血红的能量,用凌天齐施展天绝剑时,释放的能量一模一样。
感受着凌天齐身上的气息越来越弱,楚瑶眼泪又情不自禁的流了下来,簌簌滑过雪白的脸颊。
楚瑶知道,凌天齐已经处于弥留之际,根本坚持不了多久,随时都会死去。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不一个人离去。”想起凌天齐施展天绝剑前,那一席话,楚瑶的心里针扎一般的痛苦,无以复加。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楚瑶坐在凌天齐的身边,哽咽地说道:“你笨,你傻,你为什么要这样……”她的声音越来越语无伦次,到了最后,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声音哽咽的已模糊不清。
天色渐渐的黑了下来,周围的云雾似乎又浓郁了许多,楚瑶忘记了饥饿,忘记了一切,只想静静地陪在凌天齐的身边,就这么近在咫尺,却不能碰触的看着她。
三天三夜过去了,凌天齐的呼吸微弱的几乎难以发现,但还没有死去。
如此,楚瑶又看到了希望,她觉得在凌天齐的身上,一定会发生奇迹。
一定会的发生奇迹。
楚瑶喃喃地着这几个字,身体茫然坐起来,她必须去寻找事物,她不想凌天齐还没有死去时,自己却先一步离开了。
山谷大的惊人,周围弥漫了浓郁的雾气,三丈之外已看不到任何东西。
楚瑶认定了一个方向,一步步向山谷内走去。
由于几天几夜没有吃下任何事物,楚瑶走的速度慢地惊人,身体摇摇晃晃,似乎一阵风就能吹倒一样。
就在楚瑶离开之后,凌天齐身体猛然一个颤抖,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山谷内,突然传来一阵响彻天际的吼叫声,声音之大,让整个山谷都微微震荡。
在这声巨吼声后,楚瑶艳摇摇晃晃的身体最终支撑不住,倒在了地上。
片刻之后,一个巨大的妖兽出现在山谷中心,鼻子嗅了嗅,随即向凌天齐所在的方向跑去。
妖兽高约十丈,全身上下笼罩着一层淡淡地云雾,样子十分古怪。
全身黑色,有着虎一样的头颅,熊一样的身体,背后还有一对翅膀。
一眨眼,妖兽便来到凌天齐的身前,鼻子再次嗅了嗅,眼中流露出贪婪之色。
嘴巴动了动,随即张开大口,猛然一吸,竟然把凌天齐吸吞进了身体内。
妖兽人性化的点了点头,似乎很满意刚才的一吸,而后拍拍肚子,打个哈欠,似乎吃饱了一样,想要找个地方休息。
离去时,妖兽还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楚瑶,刚想走过去解决了她,随后又是一个哈欠传来,摇摇头,化为一到黑光向山谷中的一个巨大的石洞飞去。
石洞很大,异常干燥,周围堆积了森森白骨,如一座小山。
白骨山上,凌乱地排放着各种骨架,有体积巨大的白熊,还有弱小的牛马,甚至还有人类的骨骸。
由此可见可见,这是妖兽在这山谷内修行期间,不知道吃下多少动物的血肉。
妖兽来到白骨旁边坐了下来,竟然像人一样开头说话,“我在这里修炼也有千年时间了,想不到竟然遇到一个九天绝脉的人。更奇怪的是,这家伙的体内充满了邪气,这股邪气太浓郁了,如果我能炼化,必定能进入元婴期,到时就能幻化成人形了。”
说到这里,千年妖兽脸上满是兴奋之色,随即闭上双眼,同人类修炼一样吐纳着天地灵气。
忽地,千年妖兽张开双眼,脸上满是痛苦之色,“怎么可能,为什么这邪气我炼化不了,竟然还侵蚀我的经脉。”身体开始痉挛,猛然一个闪身,一拳轰向周围的石壁上,“啊……”
一阵巨响传来,坚硬的石壁被千年妖兽轰出一个巨大的窟窿,无数的碎石从石壁周围掉落下来。
“怎么可能?”千年妖兽双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直到现在它依旧无法相信,“这是什么邪气,为什么会自主攻入心脉。”
千年妖兽越是想下去,脸色越发难看,他自然知道,要是让这股庞大邪气攻心,它根本无法村落。
妖兽修炼以后,有着心志,其智慧不在人类之下,他自然也不想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去。
压制着身上的痛苦,进入修炼之后,向通过真力把这股邪气逼出体外。
凌天齐体内的邪气何等强大,妖兽炼化凌天齐的时候,自然先炼化那股邪气,当他快速吸收那股邪气的时候,却发现邪气进入身体之后,根本无法炼化。不但如此,按股邪气仿佛有意识一样,在它的经脉中横冲直撞,让经脉疼痛无比。
千年妖兽此刻隐隐觉得,这是吞噬炼化,是它此生以来最错误的一次。
这个念头刚一出现,那股庞大的邪气再次向他的心脉冲击,并且一次比一次猛烈,每一次冲击,千年妖兽都必须用全部的真力抵挡。体内的真力越来越少,而邪气似乎无穷无尽一样,甚至一次比一次强大。
千年妖兽心里完全震撼了,它修炼千年,对修道世界也有一定的了解,但却没有见过如此庞大的邪气。
天地间的邪气无非只有三中,一是杀戮形成的杀气,二是邪恶念头已经的怨气,三是动物死去以后形成的尸气。
千年妖兽,修炼都是以尸体为主,把动物吃进身体内,然炼化尸体内的尸气。
不过尸气炼化起来,增加修为的速度最慢,最快的速度,就是纯净的邪气。
邪气虽然由这三种气息凝聚而成,但只有每一种强大的一定境界,才会形成邪气。
千年妖兽虽然不知道凌天齐身上为何拥有如此浓郁而有纯净的邪气,但他知道只要把邪气炼化,修为毕竟更提高到一个新的层次。只是它没想想到,这股邪气和以前吸收的邪气不一样,居然有一定的意识。
有了意识的邪气,已经不能算是邪气了,而是叫做邪灵。
邪灵这类东西,极为恐怖,根本不是这一界应有的东西。
想到这里,千年妖兽身体颤抖的更加厉害,真力消耗尽的一瞬间,那股庞大的邪气也完全离开凌天齐的身体,攻入它的心脉中。
轰的一声,千年妖兽巨大的身躯倒在山洞内,七窍流血而死,在它身体表面还飘荡着阵阵邪气。
一日之后,千年妖兽的尸体骤然发出一声巨响,一个身影破尸而出,血雨腥风弥漫了整个山洞。
看着身边死去的千年妖兽,凌天齐瞳孔猛然一缩,喃喃道:“想不到,它居然化解了我身上的邪气。”
凌天齐在杀死四帮高手之上,便飞进入了云雾山内,所有体力不支,摔落在地上。
那时候,他的身体虽然不能移动半步,但思维还在,之后发生的一切,他虽然没有看到,但也猜想出了大概。
尤其是千年妖兽把他吞进身体内,更是清晰,那千年妖兽原本向炼化他身上的邪气,最后反被邪气攻心死去。
邪气和千年妖兽大战中,凌天齐虽然没有得到任何好处,但命算保了下来。
叹息一声,凌天齐盘腿而坐,就地修炼起来,恢复失去的真力。
如此,又过了三天,凌天齐体内的真力已恢复了大半,半山腰的山洞他也能飞落下去。
“咦!那是什么?”就在凌天齐刚要走出山洞时,却在一堆白骨旁边发现了一个拇指大小的圆珠,圆珠上隐隐可以看到雷电闪动,不难看出,这是一件顶阶法器,并且其中蕴含着大量的雷电。
凌天齐手腕一挥,那圆珠飞落在手心内,感受到圆珠内蕴含着纯净而又庞大的雷电,不禁吸收一口凉气,如此庞大的雷电之里,如果施展出来,就算是巩基后期的修道者,也无法抵挡,即使不被杀死,神识也要重创。
收起雷珠,凌天齐一个闪身,向山谷内飞去。
千年妖兽死去山谷内,云雾慢慢飘散,同其他山谷已经没什么区别。
凌天齐施展遁术,在山谷周围找了几天,却没有找到楚瑶的身影,最后只好无奈的离去。
走出这片山谷,便能离开寿阳郡,达到楚国另一大郡城——淮东郡。
凌天齐在山脉中走了将近一个月,才走出这片连绵万里的山脉,顺利的来到淮东郡。
淮东郡不像寿阳郡那样,没有一个修道门派,这里的门派有两家之多。
凌天齐的修道之路,在达到淮东郡之后,才算是真正的开始——
淮东郡,楚国七大郡城之一。
位于楚国东部,土地肥沃,所管辖的范围内,有数不清的运河和湖泊,其交通运输在全国首屈一指。尤其是临近寿阳郡的地方,更是连绵万里的山脉,山脉中灵气浓郁,更是修道之人最佳修炼之地,而郡内的两大门派也建立在这片山脉中。
淮阳门和魔天宗便是其中的两大门派。
淮阳门以修炼道术为主,讲究的是循序渐进,为楚国内正道门派之一。
魔天宗的修炼方法则有些偏激,讲究的是速进,但到了后期修为很难再进一层。
淮阳门之所以取这个名字,还是从淮东郡和正阳城各取一名。
正阳城,则是淮东郡内五大县城之一,两大门派都在其管辖范围内。
但两大门派,毕竟是修真之地,楚国的官员也管不到他们身上。
城内,繁华的街道上,一名身穿灰布衣服的少年,买了几个馒头,快速的向旁边的一个客栈走去。
这名少年,正是从寿阳郡迷梦山中走来的凌天齐。
凌天齐来到正阳城已经有三天了,这三天以来,除了每天去买点馒头以外,其余的时间都坐在房间内修炼。
经历了生死一战,凌天齐的修为又提高了不少,隐约有突破巩基期,达到旋照期的迹象。
客栈的床上,凌天齐从修炼中醒来,叹息一声,“还是不行,必须领悟天道才能突破。”
刚才修炼的时候,凌天齐明显感觉到,无论如何吸收天地间的灵气,都无法储存的身体内。丹田之中的真力,已经达到一个饱和的状态,再多的灵气都无法进入其中,他手中除了火云决和一些火系修炼秘籍以外,根本没有系统的修炼方法。
前世的修炼却不想现在这么麻烦,只要把天地能量吸收以后,便能储存的丹田之中,根本不会出现饱和。当真力达到一顶的限度后,便会自发突破,到达下一个层次,当然,这样修炼起来,要比这个世界上慢上许多。
如果在前世,用十多年的时间便能达到现在这等实力,凌天齐是想也不敢想的事情。
月光如水,照着在房间的地面上,散发出点点光斑。
凌天齐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夜空上皎洁的月亮,紧紧地握起拳头,“父亲,母亲,你们安息吧!那些人我已经杀死了。”说到这里,一个身影突然浮现在脑海中,“瑶儿,你现在在哪里,怎么样了?”
“修炼之人,不能牵挂太多,否则永远无法领悟天道自然的含义。”这句话,凌天齐忘记在前世的时候听谁说的,但他觉得这话很有道理,前世要不是因感情牵挂,他早就突破达到,羽化飞升。
“既然上天给了我新的生命,那我就努力追求天道吧!”
凌天齐身影一动,施展顿时,如鬼魅一般向城外飞去。
城外的山林内,除了虫鸣的声音此起彼伏的响起外,什么也听不到。
筑基炼己。
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是吸收天地灵气,转化为真力,还是连身体一同修炼?
凌天齐在先祖的书籍里曾经看到,修炼分为两种,一种是修炼魂魄,产生神识,以神识控制法器,催动真力进行攻击。这也是人间常说的修仙者,修仙者只要一个念头出现,便能把人斩杀在法器之下。
另一种修炼,则是修炼体魄,练血化精,增强对力量的控制。这便是常人说的武道,武道修炼到一定程度,借用体内的真力,能轻松举起万斤巨石,举手之前便能开山断河,身体的攻击力和防御力达到一种惊人的程度。
武道修炼太难,比神识修炼还要难上三分。
世间的武艺又少的惊人,除了天生力大无穷者以外,没有人愿意修炼体魄。因为修炼体魄是一件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如果身体不行,往往修炼数年,都很难增加一分力气,更别说,平日里还要吸收天地灵气。
先祖的书上曾经明确指出,不能神识和体魄一同修炼,修炼一种便耽误很多时间,两种一起修炼,往往会出现高不成低不就的情况。修炼,每提高一个层次,便能增加寿命,两者一同修炼,相互制约,甚至都无法突破,当寿元耗尽,一身的修为便随之而去。
修炼魂魄,比修炼身体更能让人永生。
魂魄修炼到元婴期以后,神识便能化为婴儿,离开身体,就算身体销毁也不会死去。
神识可以在天地间游荡,存活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便能夺舍。
所谓的夺舍,便是强行进入修为低于自己的修道者身体内,吞噬神识,控制身体。
有了一副新的身体后,便能继续修炼,如果夺舍不成,神识便会被对方反吞噬,魂飞魄散。
如水一般的月光照着在地面上,山中的树林内,凌天齐感受着周围的天地灵气异常充裕,刚想坐下了修炼一会,忽地,一道虚影快速的从一株苍天大树后穿了过来,速度快的惊人,只见黑影一闪,便来到他的身前。
凌天齐倒吸一口凉气,这速度实在太快,根本不像是普通野兽能施展出来的速度,难道是妖兽?
心里这么想,身体却不敢停留,遁术施展到极限,才勉强躲避黑影的偷袭。
凌天齐身影落在十丈之外,打量起一击未中,站在不远处的黑影。
那是一只黑豹,全身都黑色毛皮覆盖,并有没有一道杂色,一双满是杀气的黑眼中,闪过疑惑之色。显然没有想到,它全力的一击,竟然没有杀死眼前的人类,还让对方闪躲出它的攻击范围。
黑豹一眼不眨的盯着凌天齐,后腿微微弯曲,准备做下一次攻击。
身影一闪,黑豹再次向凌天齐扑来。
这次,凌天齐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右手在身前一划,一道透明的气罩出现在身前,轻松的挡下了黑豹的猛扑。
一声闷响传来,黑豹的身体被气罩反弹,身体在空中一个旋转,稳稳地落在了地上。
黑豹的身体宛如蛇一样柔软,动作敏捷,体态轻盈。
落地的瞬间,黑豹口中喷出一股黑色的雾气,雾气刚和空气接触,便弥漫开来。
“不好!”
凌天齐身影一闪,躲开了雾气弥漫的范围。但他的速度还是慢了一些,身上的衣服,已经有部分被雾气接触,瞬间被腐蚀。
凌天齐猜测的并没错,这确实只一只妖兽,只是修为并不高,仅有三级妖兽的实力,否则黑豹刚才的一扑,也不会被凌天齐释放的气罩给挡下。
三级妖兽,仅仅只有练气期顶峰的实力,凌天齐向要杀死它并不困难。
妖兽的等级很好划分,练气期五级以下都是一级妖兽,练气期五级到顶峰之间为二级妖兽,练气期顶峰则是三级妖兽。如果妖兽达到修道者巩基期的实力,那便是四级妖兽,五级有着修道者旋照的实力,六级已经能和金丹期强者抗衡了。
修道者有六个等级分别是:练气、巩基、旋照、金丹、元婴、出窍。
九级妖兽,同样拥有要婴,他们的身体的防御力强的惊人,一些蛮荒异种,就算出窍期强者也无法抗衡。据说,在一些蛮荒山脉中,有着外人不得知的十级妖兽,一只十级妖可以轻松战胜几名普通的出窍期强者,端的是这一界除了修道者以外,最强大的存在。
修道者能杀死九级,甚至十级妖兽,并不是他们的修为高出妖兽,而是他们拥有层出不穷的道术,还能引用天地之地进行攻击。不但如此,一些修道者还会使用阵法,妖兽到了九级以上,虽然有着不亚于人类的思维,但它们毕竟不是人,进了高深的阵法以后也难以脱身。
感觉到这只妖兽没有挑战力,凌天齐毫不犹豫,身影快似鬼魅般出现在黑豹的头顶,右手化爪,生生的抓了下去,并且把真力释放其中,摧毁妖兽的经脉。
妖兽的实力,同凌天齐根本不是一个档次,连闪躲的机会都没有,便在那一爪之下死去。
杀死妖兽,凌天齐手腕一动,一块红色的光芒飞到他的手中。
红光是妖兽的妖丹,是炼药的材料之一,这东西,凌天齐在先祖留下的书籍内也看过。
以前那个世界,根本没有妖兽,就算一些强大的野兽,也被人类给杀死了,更别说什么用妖丹炼药了。
妖丹入手极软,但接触了空气之后,一时三刻便硬了下来,如琥珀一般,只是周身散发着淡淡的红光,表示它并非凡间的物品。
凌天齐轻拍腰间的储物袋,那道红光便飞进储物袋中。
“不对,为什么那只妖兽没有妖丹呢?”想起迷梦山内那只死去的妖兽,凌天齐心里就一阵郁闷,那只妖兽既然能吞噬并且吸收体内的邪气,便证明它的修为非同一般,但如此强大的妖兽,为何却没有妖丹呢?
凌天齐离开之前,曾详细的检查了一下妖兽的尸体,并把一些有价值的东西放进了储物袋,但它的尸体里面却是没发现妖丹。
“难道那只妖兽是一个异种,体内没有妖丹?”凌天齐想到这里,不禁莞尔一笑。
本想在这里修炼一会,却不料遇到了一只妖兽,凌天齐修炼的心情顿时被打的全无,刚想离开,夜空之上两道流光闪过,由远及近,朝他所在的地方飞来。这个时候,想要施展遁术离开,必定会被对方发现,他身影一闪,向旁边的树林内隐去。
凌天齐前一世可是天绝宗的宗主,天绝宗可是杀手门派,对于隐蔽之术,凌天齐自然也是练的炉火纯青,只要修为不在他之上,绝对无法发现他的行踪,毕竟他修炼的隐藏之术可是前一世最精妙的道术之一,名为“潜隐”。
树林内,两道流光落下,现出两人。
一名年轻女子和一名年约三十岁的中年男子。
女子相貌俊秀,一双大眼睛很是动人。她穿着一身淡绿色的衣服,背后背着一把长剑,刚才天空上的流光,正是他驭剑飞行时散发出来的光芒。她的身上散发着一股独特的气势,一看就知道是修道者。
男子剑眉星目,腰间放着一个储物袋,上面画有奇怪的纹路,只见他视线在树林内一扫而过,低声道:“小师妹,这片树林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为何要在这里落脚?我们还是快点去正阳城内,别耽误了师父交代我们的事。”
女子名叫雨蝶,是淮阳门的子弟,这次她奉师父之命和师兄张赫一起来正阳城内招收弟子。像这样招收弟子,每十年都会一次,各个县城内都会安排两名弟子前去。如果有资质不错的孩子,征得家里同意后,便会带到门内修行。
雨蝶摆摆手,不以为然地说道:“八师兄,你就别指望招收到弟子了,上次我们前来,还不是一个没遇到。要是年纪大点的孩子,或许还能找少几个,年纪太小,许多家长都不愿意把孩子交给我们,我们还是走个场,别太放在心上。”说着,她还调皮的朝张赫吐了吐舌头。
修炼要从小开始,年龄越小,修炼的速度越快,因为长大以后,骨骼固定了,思维也成型了,想要接受修道思想很难,修炼体魄也很难有大的进展。固然如此,即使每十年招收一次弟子,一个县城内加入宗派的人也并不多。
但一个国家,像这样的县城何其之多,想要招收一些弟子,却也不难。
张赫自然也明白这个到底,微微一笑道:“小师妹,说是这么说,但还是要去做的。师父不是常告诉我们,道传有缘人,也许上一次缘分不够吧!居然没遇见一次,这次我来的时候就有感觉一定能找到合适的人。”
雨蝶可不相信张赫的话,再她看来,山中修炼的日子实在无聊,这次出来,她可是完全当作游玩一次,听见张赫学起师父那样说起了大道理,连忙转移话题道:“八师兄,上次去正阳城的时候,我们都没吃到多少美味,这次你一定要陪我吃个够。”
张赫看了雨蝶一眼,神色中满是宠爱,“修炼十几年了,你还改不了爱吃的性格啊!”
雨蝶顿时嘟起了小嘴,不满道:“八师兄,你就知道欺负我,喜欢吃东西也不是我的错嘛!”
看到小师妹一副小女儿状,张赫不禁笑了起来,“好,这次要真的没遇到一个合适的孩子,我就陪你在这里多玩几天,把所有好吃的东西都吃一个遍,怎么样?”他微笑着的看着雨蝶,露出一副你想怎么样我都陪你的神色。
雨蝶脸色一喜,怕张赫后悔一般,连忙接道:“八师兄,这可是你说的,不许耍赖哦!”
“师兄像是耍赖的人吗?”张赫尴尬的笑了笑,一脸的郁闷之色。
雨蝶好像没看到张赫的神色一样,刚想说话,突然感觉到什么,轻“咦”了一声。
“怎么了?”张赫一个健步,走到雨蝶身旁,不明的问道,“这里有什么特别吗?”
雨蝶没有回答张赫的话,而是问道:“师兄,你刚才不是问我为什么在这里落脚吗?”
张赫点点头,却没有接话。
“因为这里有一只三级妖兽。”雨蝶说出一句让张赫半信半疑的话。
一般妖兽都生活在深山之中,这片树林虽然也在小山之上,但这山太小,妖兽根本不愿意生活在这里。毕竟那些妖兽懂得修炼,都有着一定的智慧,它们自然知道,在深山里天地灵气更加浓郁,也容易隐藏,在这里的小山上一旦被发现,很难接着地势逃脱。
看到雨蝶似乎不像看玩笑的神色,张赫忍不住问了一句,“小师妹,这里真的有妖兽?”
雨蝶点点头,神识散发开来,又在小山上搜索了一遍,“奇怪,为什么那只妖兽没有了呢?”刚才说话的时候,她已经把周围搜索了一遍。
妖兽一般生活在一个地方,在实力没有达到四级之前,一般不会离开原本修炼的地方,因为四级以下的妖兽,不会使用遁术,离开山脉,寻找更好的生活环境,很容易被那些修道者遇见,被他们杀死。
妖兽在修道者的眼中价值很好,就算是一只一级妖兽,其平肉也能做成一件低阶法器。
低阶法器虽然攻击力不高,但价值却不低,如今大陆上修道盛行,许多刚修道的人连一件顶阶法器都很难买得起。正是因为修道者太多,也造成法器的需求量加大,很多修道者更是组成队伍到深山中冒险,击杀妖兽,炼制法器。
如果这里真的有一只三级妖兽,两人杀死以后,确实能获得不菲的收入。
张赫到是开的开,微微一笑道:“小师妹,没有就算了,也许哪只修道者从这里经过,把他杀死了呢?”
雨蝶摇摇头,肯定地说道:“八师兄,你还记得上次我们最追那几名魔天宗弟子吗?”
“当然记得了,那次我还是第一次杀人。”张赫想都没想,便回答道。
雨蝶似乎回忆起什么可怕的事情,身体微微一颤,道:“那只妖兽是一只黑豹,在我追杀那名魔天宗弟子的时候碰巧遇见,它速度快的惊人,又懂得隐藏,当是我有伤在身,根本不是它的对手,但我却在他身上留下了记号,只要它还没死,在百丈之内我用神识都能感应到。”
“三级妖兽也懂得隐藏之术?”张赫微微张开了嘴巴,显然觉得有些难以置信,“如此真的如你说的那样,肯定不是普通的妖兽。”
雨蝶肯定的说道:“确实不普通,它在偷袭我的时候,我居然没发现它在身边,也许它真懂得隐藏之术,不过我更认为他的身上有这种得天独厚的能力。”
说到这里,雨蝶忍不住叹息一声,道:“如果能把那只妖兽杀死,用它的皮毛做一件衣服,施展遁术时,修为在我之下的修道者,根本无法发现。”
张赫也是叹息一声,那样的妖兽谁不想的到手呢?可是那妖兽既然不在附近了,在这里呆下去也没有意义了,“小师妹,我们还是离开这里吧!”
雨蝶点点头,刚要召唤出法器破空飞去,却是一阵夜风吹来,一股血腥味迎面扑来。
“嗯?”张赫反应很快,背后的长剑闪过一道蓝光,便横在他的身前,警惕的看着血腥气味吹来的地方。
一阵剑鸣声响起,雨蝶紧握长剑,对张赫点点头,“走,我们去看看。”
两人快速的向前方走去,每走一步,都警惕的看着周围。
当两人来到目的地,看地地面上已经面目全非的动物尸体,顿时张大了嘴巴。
雨蝶极为郁闷看了地面上的尸体一眼,郁闷道:“我还以为什么呢!原来一只豹子被人杀死,被扔在这里。”
张赫没有回答,而是蹲下身体,仔细的观察了尸体一会,才确定道:“小师妹,这不是普通的豹子,否者不可能只要毛皮而不要肉身,尸体还未彻底僵硬,击杀者很可能还未走远。”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接着说道:“腹部也有一个血洞,很可能是一只二级以上的妖兽。”
妖兽只有达到二级,才能凝聚出妖丹,一级妖兽的体内只有一股气体,能凝聚出妖丹的万不出一。
张赫抬起头,见雨蝶紧握着拳头,愤怒地看着地面上的尸体,不明道:“小师妹,你怎么了……”话未说完,突然想起什么,难以置信地问道:“难道这就是你说的那只妖兽?”
雨蝶点点头,满脸愤怒地道:“就是那只妖兽,虽然它死了,但这么近的距离,我还是感觉到了留在它体内的暗记。”手腕一动,一道灰芒从尸体内飞出,落在她的手心之上,在月光的照着下,可以很清晰的看出,那只一根灰色的绣花针。
针形法器,制作起来最为困难,但偷袭时却能起到极大的作用。
不过针形法器太过珍贵,低阶法器与同高阶法器的价格也相差无几,一般的修道者根本无法拥有。
“风回针!”张赫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失声道,“师父把这个也传给你了?”
雨蝶并没有隐瞒,点头道:“上次来的时候,师父就把风回针给我了,要不是在乎那只妖兽,我也不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隐藏在它的体内。”其实,事后她就后悔,如此价值的法器,若是被别人发现,然后被取走,到时可谓是后悔莫及。
妖兽材料虽然珍贵,但可风回针相比还是差了一些。
雨蝶收起风回针,叹息一声,道:“既然妖兽已经死了,我们还是进城吧!希望这次能多招几位弟子。”
流光闪动,两人驭剑飞去,却没有发现躲在一旁的凌天齐。
半个时辰后,凌天齐才从刚才隐蔽的一株大树后走了出来,抬头仰望着两人离去的方向,暗暗道:“收弟子吗?这样也好,省的我去找那些宗派了。”刚才他可谓是一身冷汗,要是两人仔细的搜索周围,很可能会找到他。
树林内黑影一闪,凌天齐施展遁术向两人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方向正是先前来的正阳城。
正阳城,一处别院的堂屋内,此刻正坐着雨蝶和张赫两人。
雨蝶喝了一口热茶,看着空无一人的院子,郁闷道:“八师兄,他怎么还不来?”
张赫脸色也有些难看,讪讪地笑了笑,“不要着急,也许等会就来了。”
就在这时,院子的门开了,一名身穿灰布衣服,一副商人模样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男子名叫王兴,年过三十,明面身份是正阳城内的商人,其实是淮阳门的外部执事。
王兴步伐轻快,显然也是一名修道者,只是修为进展缓慢,没有突破练气期的可能,便被安排在城内,管理淮阳门外部的商业。毕竟一个偌大的宗派,有着上千名内部弟子和百名核心弟子,每日消耗的金钱,可谓是一个天文数字。
而这些收入,都需要外部弟子在人间打理。
王兴关门时,警惕的看着一眼身后,确定没有人跟踪以后,才走向堂屋。
来到堂屋后,王兴拱起手,恭敬地道:“淮阳门外部执事王兴,见过两位前辈。”
学无先后,达者为尊。修道者便是这样,辈分和年龄没有任何关系。
比如说一个仅仅只有十岁的巩基期和五十岁的练气期相见,那五十岁的修道者,依然要喊十岁的修道者为前辈。
内部弟子之间,同等境界的情况下,称呼是师兄弟,而外部执事,也是如此。
王兴没有加入过宗派,以他练气期八级的修为,仅仅学了一些粗浅的修道方法。
雨蝶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肃然道:“王兴,这次你来得挺早的,怎么没带一个孩子过来?”
王兴似乎早想好了如何回答,开头道:“前辈,前段时间有一群人来这里招收弟子,正阳城内的弟子都被他们强行带走了,我们……”
“什么?”雨蝶听到这里,猛然站起身来,一掌拍在身边的桌子上,那桌子瞬间化为木屑,“这可是我们淮阳门的管辖范围,什么人敢这么大胆,来这里招收弟子?”
庞大的气势从雨蝶的身上散发而出,让王兴连连退了三步才稳住身体,脸上满是惊骇之色,不急多想,忙说道:“前辈,我也派几个得力的助手去追查此事,可是……”他脸色一沉,嘴巴动了几下,却一个字没有说出。
雨蝶眉头紧蹙,厉声道:“有什么就直说,我也并非不讲道理的人。”
王兴再次拱手,道:“前辈,我派的人全部都死了,却没有找到那群人的下落。”
张赫这个时候也站起身来,这事很可能牵扯到门派恩怨,“你派的人都是练气期的修道者吗?”
王兴哪还敢隐瞒什么,详细的说了起来,“前辈,我派了六名弟子,全部都是练气期六层的修道者,一般的武坛高手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他们都学习了一些简单的遁术,可以日行千里,刚离开正阳城,便失去了联络方式。”
“都死了吗?”张赫深吸一口气,让心情尽量平静下来。
练气期高手,淮阳门虽然不在乎,但外部的执事弟子虽然也很多,但分布在各个郡县内,也就没多少人了。正阳城内,由于离淮阳门较近,有十名外部执事弟子,这一下却死了六人,还是让张赫心疼不已。
这十人全部都是张赫的记名弟子,虽然没有正式传授他们修炼方法,但也有着师徒名分。
王兴心里异常忐忑,派出去的弟子都死了,这事根本交代不了,只能硬着头皮道:“前辈,这事……”
张赫摆摆手,凝声道:“别和我说那么多,我只问你,是不是全死了?”他的声音中微微有些怒气,显然在极力压制内心的愤怒。
王兴不敢多说,他已经感受到暴风雨前的宁静,“全部都死了。”说出四个字,他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低着头,不看接触张赫的视线。
张赫没有发怒,反而冷冷一笑,“好,全死了,我到要看看什么人敢对我们淮阳门动手。”
张赫虽然只是一名巩基期高手,但这事他敢去管,因为各个门派之间曾经有过协议,巩基期以上的修道者,不能参与门派之间的纷争。除非宗派之间彻底决裂,产生大规模的战斗,巩基期以上的高手才能出手。
固然如此,张赫拥有巩基中期的修为,可以放手一搏。
房间内的气氛变得尴尬起来,王兴身体微微发抖,他生怕张赫一时控制不了情绪,把他给杀了。他一名外部执事,门派根本不在乎,想这样的练气期弟子,淮阳门内可以有上千之多,在人间的记名弟子更是数不胜数。
王兴还是小看了张赫,内部记得的心态都坚韧异常,一般的小事根本无法让他太过动怒,即使心里不乐,也不会显露在外表。修道者不仅仅修炼身体和魂魄,最重要的还是修心,一个人的心态不行,永远无法领悟天道自然的奥秘。
雨蝶也知道那死去六人是张赫的记名弟子,见他并没有像自己这样愤怒的失去理智,心里更是佩服不已,对王兴道:“你先下去吧!这事我们会处理好,另外,这事你不要再管了,既然那些人能杀死他们六个,就不是你能管得了的。”
王兴根本不想管这事,除非他嫌命长了,听雨蝶这么一说,忙说道:“前辈,我知道怎么说。”
王兴走了以后,雨蝶见张赫脸色有些难看,道:“八师兄,这事都过去了,我看还是……”
张赫深吸了一口气,道:“师妹,你先回去吧!把这事和师父说一下,就说我去调查了。”
雨蝶摇摇头,有些不解的问道:“八师兄,那些人只是你的记名弟子,你何必放在心上?”
记名弟子,一般资质都很差,无法突破练气期,只有突破原本的境界,才能成为转化为正式弟子。
张赫叹息一声,缓缓地说道:“小师妹,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作风,虽然是记名弟子,但我还是把他们当做弟子一般对待。”
雨蝶不再多说,道:“既然如此,我和你一起去吧!”
张赫微微一愣,有些不信的看向雨蝶,道:“你不怕被师父责罚?”
雨蝶诡谲的笑了笑,道:“不怕,反正我们都出来了,迟几天回去,师父也不会怪罪我们的。”
看到这笑容,张赫顿时恍然大悟,笑道:“你是想让我陪你多吃吃美食吧!”
雨蝶调皮的吐了吐舌头,道:“呵呵!八师兄,这都被你看出来了啊!”
“怎么,现在就走吧!反正在这等下去,也收不到弟子了。”张赫耸耸肩膀,向门外看去。
雨蝶早就想离开了,道:“走吧!”说着,便跟在张赫的身边,向门外走去。
两人刚来到院子内,院子的门突然打开了,一个青年走了进来。
看到突然出现的陌生人,良好人忙做警惕之状,张赫更是上前一步,档在雨蝶的身前,低喝道:“你是什么人?”他没有出手,因为他感觉到对方也是一名修道者,并且有着不亚于他的修为。
这走进来的青年正是凌天齐,他昨天晚上跟踪到此,但并没有进来。
凌天齐轻快的关上门,关门的时候,他故意把后背留给了对方,示意他没有恶意。
两人微微一愣,很快便明白这个道理,张赫的语气也缓和了一些,“这位道友,请问你来这里做什么?”
凌天齐过身来,道:“你们这里招收弟子吗?”
雨蝶一个健步,惊讶的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招收弟子?”说完,才意识到说错了话,吐吐舌头不再说话。
张赫一脸尴尬,原本想好的问话,生生的咽了下去,“不错,我们是在这是招收弟子。”既然雨蝶已经说出,如果再矢口否认,必定遭到对方的反感。
“你们看我合适不?”凌天齐说出一句让两人惊讶不已的话。
“咳咳!”张赫干咳了两声,道,“道友,你不是在和我们开玩笑吗?”
雨蝶也嘿嘿一笑,道:“难道你不知道,我们收的弟子都在十岁以下吗?”
凌天齐一脸肃然,没有一丝像开玩笑的意思,反问道:“十岁以上就不可以了吗?”
“这……”张赫一时答不上来,想了一会,才问道:“道友,你真的要加入我们淮阳门?”
“看我像是开玩笑的吗?”凌天齐肃然道。
张赫点点头,一名巩基期的高手加入,淮阳门自然欢迎,但有些事还是要问清楚,“你以前加入过门派吗?一身修为是谁人传授给你的,还有你出生在哪里,家里有什么亲人……”他一连串说了十对个问题,仿佛在调查户口。
凌天齐也按照张赫的问话,回答了,只是在说到如何修炼时一句话带过。
关于如何修炼的隐晦话题,张赫本就没想过对方会回答,这毕竟是对方的**。
听完只后,张赫道:“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淮阳门自然愿意接受你一名散修者,不过我还要看一下你的灵脉,看看你有没有突破的可能。”他手腕一动,一块巴掌大小的透明玉石出现在手中,散发着透明的光晕。
玉石在手,张赫笑着说道:“这是灵脉石,可以测试出人的灵脉属性,道友既然年纪轻轻便能达到巩基期,灵脉属性一定不错。”
玉石在空中划到一道弧线,落在凌天齐的手中,张赫的声音再次响起,“把真力输入到其中,灵脉石石上所亮的光芒,便是你的灵脉属性。”
灵脉共有九种,其代表的颜色也是不同,五大基础灵脉,金属性是金黄色,木属性是绿色,水属性是蓝色,火属性是红色,土属性是黄色;四大变异灵脉,风属性是青色,云属性是白色,电属性是紫色,光属性是银色。
当凌天齐按照张赫所说的方法,把真力输入到玉石中后,玉石上的变化,让张赫和雨蝶同时张大了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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