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三花绝脉,又见楚瑶
楚东阳的视线再次落在凌天齐的身上,缓缓地说道:“当年凌老弟救我,那些话也是一时感激才说的,但婚姻大事,关系到子女的幸福和未来的命运,不能就这样草率定下。所以,我希望凌老弟能给我一个把女儿嫁过去的理由。”
楚东阳的话再明显不过,要嫁女儿,总要拿些聘礼,但他们家能拿出手的东西几乎没有。
看到楚东阳一副并不着急的神色,凌中羽知道,若真的不拿出点什么,这门亲事也是泡汤了。
咬咬牙,凌中羽从怀里拿出一块玉石,这块玉石正是当日打开阵法的那一块。
凌中羽把玉石紧握在手心,诚恳的说道:“楚大哥,这块玉石名为灵犀玉,分为灵玉和犀玉两块,如果楚大哥同意这门亲事,我愿意把犀玉当作迎娶的聘礼。”
灵犀玉,是凌家先祖留下来,并且还在凌家的唯一宝物,灵玉在他身上,犀玉却在妻子身上。
别看这玉石除了好看以外,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用处,但他却关系到凌家今后的命运。
凌家先祖留下来的遗物,除了这两块玉石没有变卖以外,其余值钱的东西,都在百年内变卖干净。
灵犀玉还有一个不为人知道的秘密,那就是修身养性,温养经脉,让经脉变得更加坚韧。
人体的经脉一旦坚韧以后,一般的病魔根本无法缠身,寿命也随之提高。
固然如此,修道者的寿命才比普通人高出那么多。
楚东阳看到散发着蓝色光芒的灵玉,惊喜之色一闪而过。而后压抑着内心的激动,站起身来,伸出右手,平声的说道:“凌老弟,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以后要相互帮助啊!”
凌中羽心里一缓,也站起身来,道:“一定,一定。”两人握了握手,算了把这门亲事定下来了。
楚东阳想了想,道:“凌老弟,这事虽然定下来了,不过两子尚小,还是等几年再详细说成婚的事吧!”
天方大陆,成亲的年轻要比前世早出许多,一般都在十八岁成婚,当年也有一些更早的,那也在十六岁之后。
毕竟,这个世界男子发育的比较早,一般十六岁便与前世二十岁相差不多了。
婚事定下来之后,两人又客套的说了几句,楚东阳站起身来,道:“凌老弟,既然侄子已经来了,我也把小女叫来吧!让她们两人见见面,以后有时间多在一起培养感情,我可不希望我家瑶儿去你们家受气啊!”
凌中羽心中自由打算,摇摇头,道:“不了,以后有时间,我再让天齐过来。”
凌家父子离开之后,楚东阳在大厅呆坐了许久,才转入后院。
闺房内,肤光如雪,清丽绝俗的楚瑶正在做女红,看到父亲一脸肃然的走了过了,忙从凳子上站起身来,道:“父亲,你怎么来了。”
楚东阳摆摆手,示意女儿坐下说话,而他本身也坐在床边的一把黑木大椅上,“楚瑶,父亲今天来是有一件事情和你商量。”
楚瑶微微一愣,有些不解的问道:“父亲,什么事。”她心里疑惑不已,父亲从来没用过这样的语气和自己说话。
楚东阳并没有回答,而是沉思了片刻,才把刚才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
对于自己的女儿,楚东阳不想隐瞒什么,这事也隐瞒不住,迟早要知道的。
楚瑶听后,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不满的说道:“父亲,你怎么能这样。”
由于楚瑶的母亲死的早,楚东阳一直十分宠爱楚瑶,楚瑶的性子便有些刁蛮。
楚东阳的话,有时候楚瑶还会听一些,有时说不到她的心里去,就连她这个父亲也几天不理。
楚东阳生生知道女儿的脾气,劝说道:“楚瑶,这次若不是他们家那犀玉来做聘礼,我也不会答应这门亲事。”
楚瑶皱起眉头,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父亲,既然你这么喜欢犀玉,那你嫁给他好了。”说着,仿佛想起什么,咯咯的笑了起来。
“胡闹!”楚东阳这个时候也有些生气了,脸色一沉,道,“这事怎么能当儿戏。”
楚瑶看父亲发火,也不再说,低着头,玩弄着衣角。
气氛一时间变得尴尬起来,父女两人都没有说话。
片刻后,楚东阳首先打破了尴尬的气氛,道:“楚瑶,你母亲死的原因你知道吗?”
楚瑶身体轻轻地一颤,母亲生下她之后,便离开了人世。每逢提起母亲事,都会看到父亲黯然伤神的眼神,没想到,今天父亲会主动提起母亲。每逢看到别人家的孩子都有母亲,心里都有些怨恨父亲,认为是父亲害死了母亲。
楚瑶毕竟还是个孩子,她一直认为,是父亲没有照顾好母亲,才让母亲在生下她之后死去的。
楚瑶之所以这么想,是因为她认为,别的阿姨生下孩子都平安无事,母亲出事一定与父亲脱不了干系。
楚东阳叹息一声,缓缓地说道:“这事我本不想让你知道,但依你的性子如果不知道详细的原因,一定不会安心嫁过去的,我们父女也好久没有在一起说过话了,这此借这件事,我就把这些年来的事通通告诉你吧!”
“你母亲在生下你以后,并不是因为难产,也不是身子有问题,而是她具有三花绝脉。”楚东阳说到这里,也是一脸的茫然之色,显然对三花绝脉了解的并不多。
楚瑶也是聪明之人,短短几句话便能联想到很多事情,“父亲,你让大哥加入天龙帮,就是为了调查母亲的死因?”
楚东阳点点头,继续说道:“不错,你大哥加入天龙帮以后,认识了一名修道者,而那名修道者恰好知道三花绝脉,据他所说,三花绝脉,每十年体内的花毒会爆发一次,等爆发三次之后,体内阴气积聚过盛,筋脉枯萎,最终……”
“这天花绝脉,正是印证了一句古话,红颜薄命!每十年爆发时,容貌会轻微的发生一次改变,变得比以前更家漂亮,当三次花绝脉爆发后,其容貌甚至可以说是倾国倾城,天下间无人能及。”楚东阳叹息一声,无奈的说道,“再美的容颜又如何,为父爱的不是她的容貌,而是她的人。”
楚东阳也是一个感性之人,短短的几段话,便泪流满面,不能自己。
由此也可以看出,他对楚瑶母亲的爱意,到达了一个怎样的高度。
“父亲,你想到了破解办法?”楚瑶看着父亲,说出了心中的猜测。
楚东阳点点头,道:“不错,解触天花绝脉只有两种办法,一种是修道者自伤元气,以大神通强行化解,一种是找到温养经脉的玉石。前一种方法根本不可行,别说认识修道者,就算能有这分能力的修道者,我们也请不动人家,凡人的死活,那修道者根本不放在眼里。”
“那第二种办法呢?”楚瑶好奇的眨了眼睛,轻声的问道。
楚东阳微微一笑,道:“我四处大听,才知道凌家有一对温养经脉的灵犀玉,于是就暗中观察凌中羽平日的去向,故意设局,让凌中羽救我一命,而后提示凌中羽,我有一女,如果你家有儿子,以后可以结为亲家。”
楚瑶轻轻地点着头,原来这都是父亲一手安排好的,可是这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忽地,楚瑶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凝望着父亲,“难道我……”
楚东阳知道女儿要问什么,叹息一声,道:“不错,你出生的时候我就知道了,和你母亲一样,都具有天花绝脉,前几天你生日时,容貌改变,更是确实了这个事实。想必你也发现了,十岁以后你比先前漂亮了不少吧!”
楚瑶的脸色很是难看,突如其来的事实让她难以接受,可尽管如此,她还是不答应这门婚事,决然道:“父亲,我不和那小子成婚。”
说到这里,楚瑶见父亲脸色一变,连忙说道:“你又不是不知道,平日里附近几个村子的孩子都叫那小子废物,虽然我没和他见过面,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都叫他废物。但废物之名,想来他人也怎么样,我要是嫁给他还不被附近村子的人笑死。”
“我不嫁,死也不嫁。”最后一句话,楚瑶说的毅然决然。
楚东阳知道女儿的脾气,她凡是说“不”的事情,决没有商量的余地。可这事已经答应了凌中羽,他再去反悔显然也不可能,于是劝说道:“楚瑶,父亲这些年来忙着三花绝脉,全是为了你,看在父亲这些年来辛苦劳累的份上,答应这门亲事吧!”
楚瑶嘟起小嘴,露出一副绝对无法商量的态度,“别的事我可以考虑,但这事我不会答应。”楚瑶想的很清楚,既然自己生命只有区区三十年,何必再连累别人,让子女痛苦。
楚东阳却没有想到这一层,他一直认为女儿是碍于面子才不答应,“难道这事真的没得商量?”
这一次,楚瑶没有一口拒绝,而是托起下巴思忖起来。
一盏茶的时间,楚瑶便有了决定,“父亲,我肯定不会嫁给那个废物,婚事也不会让你拒绝,你刚才不是说让我们两个培养一段时间的感情吗?”她顿了顿,露出一道狡黠的笑容,“那好,我就和他见见面,嘻嘻,日后若是他家主动退婚,这可怪不得我了。”
“这……”楚东阳只觉得额头上一阵冷汗,女儿竟然想出这样一个注意,若真的被退婚,他这个女儿以后别想嫁人了。
楚东阳不知道女儿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但如果女儿真的不愿意,他也无能为力,只能在心里一阵叹息,想想以前还是太宠这个女儿了,否则这事怎能也轮不到她来做主。
……
时间过的飞快,转眼间新的一年便在无数人的期盼下来临了。
每家房门前都贴上新的春联,富裕一些的还挂上了大红灯笼。
凌家堡年会,同其他村子都一样,都在祠堂内举行。
年会只有男人可以前去,女人必须留在家里。但年龄也有一定的限制,只有过了二十岁的男人才能前去。
不过有一个例外,凌家堡的子孙,无论男女,在十六岁那年都有一次参加年会的机会。
凌天齐参加年会,不像别的少年那般激动,对于他来说,就是走个场,吃顿饭而已。
凌家堡男丁并不多,只有区区几百人,其中还有一些去外谋生,故而前来参加年会的人只有不到五百人。
宗族祠堂高大而又恢宏,透露着古朴的气息。
祠堂为砖木式建筑,由大门和厅门组成。
门楼由数十根高大的立柱和月梁组成主题结构,前后用跳或翘将屋檐前挑达一米多,形成高翘的大翼角,犹如凤凰展翅欲飞。
过了门楼,便是天井天井里用石板铺成。
甬道平日里不让人行走,只有举办大型的活动,或者会议时,族内德高望重的长者才能从仪门进入。
走上正厅,甬道两旁的空地上,种植一棵桂花树,寓意着呆呆兴旺富贵。
祠堂内,此刻已经坐了不少凌家子孙,有些来迟的,也陆陆续续的赶了进来。
祠堂最前方的中间位置,有一个长一丈,宽约三丈的平台。
平台的黑木大椅上,正坐着四名老者和一名中年男子。
坐在中间的那名中年男子,名叫凌中越,是凌家堡刚上任的村长,当然也是新任族长。
四名老者则是凌家堡的长老,他们与族长一同商议村内的大事。
村内本就没什么大事,如果正要说起大事,那也就分配土地,收缴粮饷。
凌天齐跟父亲刚进入祠堂,便引来一阵冷哼,声音虽然不大,但清晰可见。
凌中羽似乎早就习惯,也不多说,带着儿子到最外围的一个座位上坐下。
祠堂内,凌家子孙三两成群的聚集在一起,有说有笑。
没有一人前来和凌天齐父子说话,看起来,他们父子两反而像外人。
如此,又过了半个时辰,一阵清脆的钟声回荡在祠堂的上空,年会便开始了。
凌中越轻轻地咳了一声,朗声道:“今天,我代表全体族人,欢迎各位的到来……”
下面,一阵鼓掌声,凌天齐父子两人坐在那里,仿佛雕像一般一动未动。
凌中越右手抬起,坐了一个下压的手势,继续说道:“首先,祭奠一下先祖。”说着,从旁边族人的手中接过一碗酒水,上前两步,倒在祠堂内的地面上。
下面的话,更是无聊,凌中越仿佛背书一般,说起了凌家千来以来的历史。
等到凌中越说完,又是一阵鼓掌。这一次,凌天齐也下意识的鼓起掌来。
“下面,放鞭炮,吃年前饭。”凌中越算了算时间,再次朗声说道。
鞭炮都是从城内发费高价买来的,年会前才会放一次,其余村落也是如此。
年前饭异常丰富,凌家堡一视同仁,每个人拿到的饭菜都是相同。
其中,除了有平日里很少吃到的鸡鱼肉蛋,还有一晚香喷喷的饺子和汤圆。
这些饭菜,让凌天齐想起了前世的除夕夜,不也是吃这些东西吗?
除夕,是一年中最使人留恋的一晚。
除夕之夜,最为热闹、喧阗。
天一抹黑,孩子们或者半大小伙子,早已拿着香火,东一声、西一响地放起鞭炮来了,胆大的放大炮仗和绚丽的烟火。年幼的一只手捂着耳朵,远远地探着身子点,其他小孩两手捂着耳朵,紧张而又焦急地等待着……。此情此景,即使人到白头也都还能记得。
除夕的意思是“月穷岁尽”,人们都要除旧部新,有旧岁至此而除,来年另换新岁的意思,是农历全年最后的一个晚上。故此期间的活动都围绕着除旧部新,消灾祈福为中心。
凌家堡的年前饭与前世大为相同,只是聚集在一起吃饭的人,从一个家庭变成了一个村子。
想起前世的经历,凌天齐在心里叹息一声,便大口的吃起了年前饭,这样丰盛的饭菜可不是什么时候都能吃到的。
吃完年前饭,凌中越再次站起身来,道:“这一年,村里有五名孩子已到了十五岁,过了这一晚也算是成年人了。以后记得帮父母多做点事,为村里多做一些贡献,凌家村的未来还是要你们来发扬。”
一席话,可谓说的热血沸腾,其中有四名少年都紧紧地握着拳头,暗暗决定长大以后为家族做贡献。
凌天齐神色平静,脸上无悲无喜,仿佛族长的话没听到一样。
凌中越继续说道:“凌家堡的孩子,自小有习武的习惯,这些年来,也出了不少文坛佼佼者,更是有人加入了当地的天虎帮,借此机会,不如让他们五个上来比试比试。”
族长凌中越这一提议,很快便有了几名男子附和,其中有一人喊声最大,一脸的得意之色。
这名男子,却是先前和凌天齐就有过一面之缘的凌中天。
凌中天有一小儿子,刚到十六岁。
其子凌天成可谓是武学天才,小小年纪便练成了一身不弱的内力。
同龄人中,可谓是出类拔萃,显无敌手,深受老一辈的喜爱。
凌中天也想利用这次机会,让儿子好好教训一下村里的“废物”,并在族内出出风头。
凌中越微微一笑,视线落在凌中羽的身上,问道:“中羽,你看如何?”
宗族祠堂内,蜡烛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几乎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凌天齐父子两人的身上。
众人的神色,各有不同,但唯有一点是相同,他们都带着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凌中羽站起身来,道:“族长,我家天齐没学习过武功,如何能敌过其他孩子?”
凌中越恍然的点点头,略有歉意的说道:“我倒是把这事忘了,你们是修行家族,有过祖训,不能和其他孩子一起学习武功。”他声音一顿,随即露出一声冷笑,“这么多年,你们凌家未出过一名修道者,还在村里白吃白喝,当真以为我们不敢对付你们吗?”
凌中羽脸色一沉,心里有种不详的预感,但脸上却没有显露出担忧的神色,“族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他凝视着对方,底气十足地问道:“我们凌家和别的家庭一样,种田缴粮,什么时候白吃白喝了?”
凌中越冷冷一笑,反问道:“虽然这几代都种田了,但以前几代呢?有没有白吃白喝,你心里清楚。”他声音越说越高,完全没有把凌中羽放在眼里,冰冷的质问声,久久地回荡在宗族祠堂的上空。
凌中羽怒视着对方,一字一顿的问道:“你想怎么样?”
凌中越似乎并不担心撕破脸皮,淡然的说道:“你们不是修行世家吗?修道者应该都很厉害,就让你家‘少爷’和村里的几个孩子比试几下,怎么样?”
凌中羽知道,儿子去了一定会被动挨打,他丢不起这个人,一口否认道:“不行,天齐他没有学过武功,不是他们的对手。”他紧紧地握着手中的拳头,如果不是担心儿子的安危,他早就上去教训一下这个族长了。
凌中越冷哼一声,带着鄙视的神色说道:“还没上台,你怎么知道不行呢?”
“我说了不行,难道族长想强行让天齐上台比试吗?”凌中羽似乎下定的决心,再次重复道。
凌中越似乎没有放过凌中羽的意思,咄咄逼人的说道:“今天可由不得你,你家‘少爷’上也得上,不上也得上。”他说话的时候,故意把少爷两字加重了语调,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就是想当着众人面羞辱一下凌中羽。
修道者和凡人之间都有着一层隔阂,修道者看不起凡人,凡人也同样看不起高高在上的修道者。凌家先祖,当年就很少和凌家村的村名交流,后来几代,也倚仗着他们有着优良的血脉,不太搭理凌家堡的村名,在这样的情况下,无形中引起了一些平民的怨怒。
就在凌中羽想再次拒绝族长的时候,听见儿子的声音传来,“父亲,就让我和他们比试一下吧!反正只是比试,他们不会伤到我的。”
凌中羽叹息一声,他知道儿子是为他着想,不愿意看到他们家和凌家堡撕裂脸皮的一幕。
但他也在为儿子着想,不想让凌家堡的人知道,儿子已经能修炼道术的事。
毕竟凌天齐修炼了近两年,还停留在练气期一层的阶段,无法修炼道术,自然不是眼前几人保的对手。
但他心里明白,这一比试,轻者受伤,重者很可能会全身瘫痪,他的父亲便是在年轻的时候被打成重伤,后来刚过五十便死去了。
凌中羽知道其中的厉害关系,所以年少时让他上台比武,都被他强横的拒绝了,这也造成他和凌家堡中众人关系越来越恶化。
未等凌中羽开头,凌中越便讥讽道:“亏你还活了几十岁的人了,竟然还没有小孩子看得开。这次只是单纯的比试,不会让你们凌家断子绝孙的。”最后几个字,他估计提高嗓音,引起周围众人一阵哄笑。
凌中羽心里暗暗叹息一声,没想到这次年会,竟然闹的这么大,看开儿子若不上台比试,他们决不会善罢甘休。
想到这里,凌中羽看向儿子,见他一副丝毫不担心的神色,不禁说道:“天齐,要是打不过他们,记得跑下台,父亲在台下等你。”
凌天齐点点头,故意露出一副毫不担心的神色,“父亲,你放心好了,我不会有事。”其中的厉害关系,他这个活了几百年的人又怎么看不出来。
凌家堡的人,这次故意欺压凌中羽,好让他在族里永远抬不起手,夹着尾巴做人。
片刻后,四名少年已经从一旁台阶,走上平台上。
凌天齐看了一眼与他同龄的少年,其中并没有上次侮辱他的人,有些失望的道:“父亲,我去了。”
凌中羽紧跟在儿子的身后,来到平台下。
如果他们真的敢重伤凌天齐,就算拼了老命,也要把凌天齐带走。大不了离开凌家堡,永远不回来。
可是,离开凌家堡又能出去哪里?
凌天齐一无手艺,二无学问,就连大陆上几乎所有人都会的武功,都被剥夺了。
平台上的四名孩子,三男一女,领头的那男孩一脸的不屑,显然没有把凌天齐放在眼里。
女孩则好奇的大量着凌天齐,或许她想看看,这名被称为“废物”的孩子,究竟哪里和他们不同。
走上平台,凌天齐仿佛雕像般站在一旁,什么话也没有说。
凌天成哼冷一声,随即一个转身,故作老成的对凌中越行了一个礼,“族长,这切磋如何进行?”在他眼里,比试和切磋没什么两样,还不都是两个人比试武功。
其实,比试和切磋真不是一个含义,比试只是两人之间简单比比,而切磋却是实质性的交流。
凌中越对凌天成的问话很是满意,点头道:“既然天齐已经上来了,那就让天成和他切磋一下吧!”
“是,族长!”凌天成拱手说道。
三名少年站到一边,除了那名女孩略微担忧外的神色,其余两人不约而同的露出一副看好戏的笑容。
三人都知道凌天成的厉害,在他们眼中,只要一个照面,凌天齐就会被打倒在地。
凌天成冷冷的看了凌天齐一眼,神色淡淡地说道:“你先动手吧!”这架势,还有有一副武坛高手的风范。
凌天齐听后,淡然的说道:“还是你先吧!”对于眼前的孩子,他实在没兴趣先出手。
一句话,说的众人都失声的笑了起来,
凌中天笑声最大,单手指着凌天齐,肆无忌惮的说道:“哈哈,笑死我了,还什么修行世家,我看叫废物世家才对。”
在他们看来,凌天齐不但是废物,还自大的很,本身没学习过武功,还让狂妄的让对方先出手。
众人没未笑完,凌天齐又说一句,“你要是不出手,我先出手了?”他就是故意说这样的话,以激怒对方,这样才好找出破绽。
说完之后,凌天齐做一副即将出手的姿势,警惕的看着凌天成。
凌天成已经暗暗提升起内心,想要在凌天齐攻击而来时,给他来个致命一击,让他躺在床上半年以上。可是,当他看到凌天齐只做了攻击的姿势,并没有出手攻击,忍不住问道:“你在干什么,为什么还不出手?”
凌天齐皱起眉头,自言自语的说道:“我在看你的破绽,如果没有找到破绽,这么出手肯定会吃亏。”
凌天成听后,几乎有杀人的冲动,破口大骂道:“混蛋,你白痴啊!你当这时武坛高手切磋吗?还看什么破绽,哪有什么破绽给你看。赶快出手,否则我就不客气了。”他骂了还觉得不爽,越是看凌天齐,越是有种想揍他的冲动。
大喝一声,凌天成挥拳,快速地向凌天齐的胸口冲去,。
众人看来,这势大力猛一拳,从未学过武功的凌天齐根本就躲避不了,同时露出一副看好戏的神色。
平台下的凌中羽却着急万分,大喊道:“天齐,快闪开。”
面对眼前攻击,凌天齐并没有出手抵挡,也没有闪躲,而是‘白痴’似的转过身,向凌中羽看去,并且大声的问道:“父亲,你说什么,我刚才没有听……”他脚下一滑,突然摔倒在地。
与此同时,凌天成的攻击也来到他的身前,原本这一拳应该落他的胸口,因为他突然摔倒,一拳不但落空,快速移动的身体还无法停止下来。
只能勉强的向空中一个跳跃,想从凌天齐身上跳过去。
滑倒后,凌天齐双腿下意识向空中一抬,恰好踢到凌天成的小腿上。
凌天成瞬间加速,惯性可想而知,被凌天齐‘意外’地一踢,整个身体如炮弹般飞了出去。
飞行的轨迹却是向着不远处的一根朱红色的立柱,速度不但没减,反而快了一些。
这快,也仅仅快之毫厘,如果不是内功高深的武坛高手,或者修道者,根本无法发觉。
速度太快,距离太近,虽然凌天成还没有撞向立柱,但结果了想而知。
凌天成体内虽然有一些的内力,但这点内力,根本无法让他在空中强行旋转,或者让身体停止下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身体撞向立柱。
同时,他也做好了被撞的准备,双手抱着头,弓着身,样子极为狼狈。
原本,众人都认为凌天成这一拳必定能打倒凌天齐,根本没有提防,突如其来的变故,族内的几名长老也来不及救援。
更有几人,还惊讶的张大了嘴巴,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神色。
一阵闷响,回荡在宗族祠堂的上空,这才惊醒震惊中的众人。
凌天成紧抱头部的双手变得血肉模糊,手骨也断的七七八八。
当时就昏迷的不省人事,“啪”的一声摔落在地上。
被他撞击的地方,隐约可见几道猩红的血痕滑落而下。
众人缓过神来,刚想向凌天成跑去,凌天齐却从平台上爬了起来,自言自语的说道:“这平台有点滑……”
众人这时关心的是凌天成的安危,哪有时间理会他的话,一窝蜂的向凌天成跑去。
平台上,那名唯一的女孩,却捂着嘴咯咯地笑了起来。
凌中天狠狠地澄了凌天齐一眼,快速的跑到儿子身边,把他抱在怀里,见呼吸平稳,除了皮外伤以外,并没有大碍,这才安心下来,看向一旁的凌中羽,冷声道:“看你教的好儿子,这事不会就这么算了。”他甩动衣袖,冷哼一声,不顾众人阻拦,先一步离开了宗族祠堂。
众人也知道凌天成伤的不去轻,血肉模糊的双手还在流血,必须回去处理,便没有多说。
凌天齐却露出一副无辜的样子,看着离去的凌中天,低声道:“我刚才只是滑了一下……”
不说还好,凌天齐这么一说,更是引起众人的愤怒。
可刚才的情况,众人都看在眼底,的确是凌天齐摔倒以后,才造成这样的意外。
凌天齐见众人愤愤地看着自己,心里一阵冷笑,这一切都是他设计好的。
快速走下看台,凌天齐来到父亲身边,道:“父亲,他们也没你说的那么厉害!”
凌中羽背后一阵冷汗,心道:刚才的凶险岂是你一个小孩知道的,要不是刚才的“意外”这倒在地上的人就是你了。
心里这么想着,凌中羽嘴上却说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说着,刚要下意识地去摸凌天齐的头,却发现儿子已经和他差不多高了。
年会经历这么一次闹剧,也没办法继续举行了,凌中越郁闷的说了一句散会,众人便悻悻的离开了宗族祠堂。
看着凌中羽父子走出宗族祠堂,族长凌中越冷冷一笑,喃喃道:“别人或许都认为那是一场以外,但瞒不了我。”
……
对于新年,凌天齐并没有太多的想法。
在这个世界上,一没亲戚,二没朋友,也没有什么好去的地方。故而,除了过年时去楚瑶家看看外,大多时间都呆在家里安心修炼,修炼的速度比先前慢了许多,但他并不担心,毕竟他才只有十岁。
前世,凌天齐纵使天纵奇才,在没有如此浓郁天地灵力的情况下,达到巩基期用了近二十年。
如今的速度,凌天齐认为已经很快了。
所谓天道自然,修炼太快往往不好,必须脚踏实地步步为营。
大年初一,凌天齐家边来了八年来第一个客人。
那一次,还是凌中羽救楚东阳的时候,楚东阳感激救命之恩才来的。
这是来的人,却让凌中羽不但意外,还略微有些担忧,他便是凌家堡的族长——凌中越。
凌中越走进堂屋,看了一眼房间内正在闲聊的一家三口,笑着问道:“中天,这次我来做什么,你应该明白吧!”
凌中天故作不明的问道:“族长,你来我们家,当然欢迎,至于做什么,还是明说好了。”
“好,那我就明说了。”凌中越也不想废话,视线在凌天齐身上一扫而过,道,“那日你家‘少爷’,在平台上重伤天成,并非是意外吧!”
凌中天心里咯噔一下,该来的还是来了,脸上顿时露出不快之色,道:“族长,你这话是什么的意思,那日的事大家都亲眼看到,是不是意外不用我说了吧!”
“哼!”凌中越冷哼一声,他自然明白对方故意拿话来压他,语气也硬了起来,“从小我便教授天成的武技,他的内力如何又怎会不清楚,即使撞在立柱上,也不可能让他手骨断的如此严重。”
凌中羽已经知道族长的来意,道:“族长,如果没什么事,还是请回吧!我们家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神。”
“走?”凌中越仿若无人的坐在一边的椅子上,冷声道,“快点把修炼秘诀拿出来,否则,你知道后果的。”他的身上,顿时释放出一股完全由能力施形成的威压。
威严弥漫开来,除了凌天齐毫无异样外,凌中羽和妻子齐紫娟都脸色苍白的退后三步。
凌天齐故意释放真力抵挡,既然族长一个人前来,那就是他没有把这个发现告诉其他人,说白了,他想一个独吞修炼秘诀。
活了几百年,凌天齐自然知道该如何处理这事,并且还不用担心族长会说出去,“族长,既然看出来了,想怎么样?”他凝视着族长,露出一副咄咄逼人的气势。
凌中越顿时打了一个寒战,感觉释放的气息在顷刻间消散的无影无踪,“你……你想……你想怎么样?”他的声音,竟然有些颤抖。
凌天齐再次把真力加大了几分,让凌中越呼吸都有些困难,才微笑着问道:“族长,你也是聪明人,究竟是不是意外,你应该比我们清楚吧!”
凌中越发现这个秘密之后,确实没有告诉其他人。他认为凌天齐这么大点孩子,就算从娘胎里修炼,能有几层威力。
这次前来,确实是为凌天齐家的道术儿来,因为半年前带儿子去郡城内买谷种,恰好遇见一个门派招收弟子,于是就抱着试试看的想法,带儿子去了。那名修道者一测试,儿子还真有灵脉,可惜只有一种土系灵脉,并不适合修炼。
宗族祠堂内,凌中越不但故意羞辱凌天齐一家,并且暗地里和族内一些人商量好了那次切磋。
凌中越就是想借这次机会,看看凌天齐是不是修炼过道术。
如果没有,那就证明他们家孩子应该是灵脉单一,无法修炼。
如果有,那便证明他家儿子在得到道术以后,也可以修炼道术。
为了确认这些事,凌中越可谓花费心机,花了大把的钱,认识了一名在郡城内生活的修道者,并且从他哪里得知一些关于灵脉的事。
父母没有灵脉,子孙拥有的几率不到亿万分之一。
父母都具有灵脉,子孙必然拥有,并且还是适合修炼的多种灵脉。
母亲若有灵脉,子孙则拥有的几率不到万分之一。
父亲有灵脉,子孙毫无争议,肯定具有。
父亲的灵脉若在三种以上,子孙的灵脉一般都是或者三种以上。当然也有可能只有一两种,但几率不到百分之一。
若是父亲的灵脉只有一种,子孙肯定只有一种,没有的几率无限接近于零,除非灵脉变异。
听见凌天齐的话后,凌中越在巨大的压力之下,下意识地点头道:“是的,那只是一场意外,我……”嘴巴动了几下,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凌天齐微微一笑,道:“族长,这大过年的,族内应该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吧!”
“对,对。我……这就回去处理。”凌中越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快点离开这里,一刻钟也不想逗留。
眼前这个被称为废物的孩子,实在太变态了,仅仅释放气势便让他喘不过气来。
刚走到门口,凌天齐的声音突然传来,“族长,为了不看到不愉快的事情发生,我还是提醒一下,今天的事希望没有第五个人知道。”
走出凌天齐家,凌中越扶着旁边的一株大树,不停的喘息着。直到此刻,他还能清晰的感觉到,背后冰凉,身体瑟瑟发抖。
时间如白驹过隙,不知不觉中,又过了半年。
十六岁的凌天齐正是长个子的年龄,每天的饭量明显增加,除了苦练道术外,身体也在一天天变化着。
全身肌肉暴涨,说不上帅气的脸上棱角分明,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除此之外,修为也有了质的进展,不但突破了练气期的瓶颈,还达到了巩基中期,火云拳也在几个月前完美的融合。
火云拳攻击的威力更是惊人,一株脸盆粗的巨树在强大的攻击下,化为点点木屑,随风消散。
火云拳的威力,一是道术燃烧,二是力量攻击。
攻击的力量更是怪异,居然可以叠加,每叠加一次,力量都会成倍增加。
不然如此,凌天齐和抽空还前世的道术,和从父亲那里得到的道术融合在一起修炼,说来也巧,凌中越所给的正是火系主修道术。
这些日子来,凌天齐除了偶尔和父亲下地看看以外,大多的时间都在山中密林内修炼。
楚瑶除了前段时间来了几次后,便没有来过,或许她觉得和凌天齐之间实在没什么好说的。
凌天齐在父母的威压下,每个月也去楚瑶家几次,两人在一起,大多时间都山林内散步聊天。
两人的关系并没有实质性的进展,还是向以前一样不冷不热。
交流了近三年,两人依旧没有培养出感情,这可急坏了凌中羽。
眼看儿子一天天长大,他必须让凌天齐和楚瑶之间发生点什么。
否则,楚家到时来个退婚,或者不愿意嫁给凌天齐,他到哪里去给儿子找媳妇?
三个月前,凌中越见儿子居然突破了练气期一层。兴奋之下,把先祖留下来一个只有凌家之主也能打开的木箱递给了凌天齐。
并且嘱咐凌天齐,回去要好好研究里面的书籍和道术,有什么不懂的地方也可以去找他。
凌天齐连连点头,抱起一个大木箱,回来房间内研究去了。
这一研究,便用了半个月,他对天方大陆的修道界也有了一定的了解。
凌家先祖留下来的东西并不多,经过这些年来的变卖,更是所剩无几。
别看木箱有一丈高,半丈宽,当凌天齐打开以后,却失望至极。
木箱的第一层只有几本书籍,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书籍里的内容,凌天齐看了以后极为郁闷,那些文字根本就是父亲平日里告诉他的一些“修行知识”,而且是最基本的修行常识。
然而第二层,却有一层不弱的结界,凌天齐拥有巩基中期的修为,很轻松的便解除的了。
第二层中,一件中阶法器和零散的几张符咒,那些符咒也都是初阶水平,并没有太大的价值。
这些东西都没有引起凌天齐的兴奋,让兴奋兴奋不已的是,箱子里居然有一本破破烂烂书籍。
书籍确实破烂,其中还掉了几页,但凌天拿到手里却看得津津有味。
天方大陆的修炼方式和前世相差不多,都是吸收天地灵气,在经脉中循环周天,产生真力,只是施展的道术有所不同。前世的道术比较单一,几乎都是用法器杀来杀去,没有符咒,符宝以及阵法。
天方大陆的道术可谓是千变万化,只要拥有合适的秘籍都可以修炼。
当然,每个人修炼的道术几乎都是一种主修,两种辅助,并不是什么道术都能同时修炼。
这本残破的书籍,仅仅介绍了练气期到旋照期的修炼方法和心得,至于后面的修炼方法却一字未提。
或许那名先祖的修为并不高,实力在修行界中处于下游,固然没有留下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凌天齐看完残破的书籍后,大为失望,原本想找一些有价值的东西提高休息,这下看来,算是泡汤了。
想到这里,凌天齐心中就是一阵郁闷,刚想把手中的书籍放箱子里一扔,却惊讶的发现书籍最后一页比别的纸张厚了一些。
“咦!”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凌天齐也不在乎这是先祖的遗物,小心翼翼的把最后一页从边角撕开。
撕开封皮后,里面露出一张闪闪发光的符咒,凌天齐忍不住暗骂了一句,一张破符咒,有必要放的这么神秘吗?
符咒入手后,凌天齐便知道刚才的想法错了,箱子内其他符咒根本没有发光,上面的纹路也不同。
这既然不是符咒,那是什么?
凌天齐突然觉得一阵窒息,难以置信的喃喃道:“难道,这是符宝?”
符宝在天方大陆上异常珍贵,只有实力达到金丹期的修道者才能制作。
制作符宝,不但要使用本名法宝为引,还要把体内的真力输入到符宝之中,可谓是一件大伤元气的制作方式。
符宝制作而成后,使用者可以忽略修为,即使刚达到练气期一层的修道者也有轻易使用。
正是有了这点好处,那些修道者觉得大限将近,无法再进一层时,才会制作符宝,为后代留下一些保命的手段。
符宝的威力要比法器强大许多,一般顶阶的法器也很难战胜符宝。
有了一张符宝,就相当于有了保命的底牌,只要不遇见旋照期以上的修道者,都能轻易的战胜对方。
符宝上雕刻着一只翱翔的苍鹰,苍鹰栩栩如生,目光凌厉,仿佛随时都会破符而出。
“奇怪!”凌天齐看着符宝,整个人愣在那里,疑惑地说道,“按书籍上说,符宝上的呈现的图案,不就是原本法宝的原型吗?难道这个世界的法宝和以前有所不同,妖兽也能修炼成法宝吗?”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凌天齐连忙把符宝往衣服夹层内一塞,随即蹲下身子,玩弄起箱子里的几件法器。
“吱呀”一声,房间的门开了,凌中羽走了进来,见儿子在摆弄几件破铜烂铁,道:“天齐啊!看出什么名堂了吗?”
凌天齐把一件杯子形态的法器放在手中玩弄了一下,道:“没看出什么,不过这个杯子挺好看,以后用来喝茶好了。”
杯子通体蓝色,杯身上雕刻着几道怪异的符号,更是让杯子凭空增加了几许古朴的气息。
凌中羽只觉得一阵冷汗,这修道者使用的法器,竟然被你用来喝茶。要是那些修道者知道后,不知会不会跑来杀人。
不过,现在房间内也就他们父子,根本不用担心会传出去。
凌中羽微微一笑,示意凌天齐先把手中的法器放下,道:“天齐,有段时间没去楚瑶家了吧!”
凌天齐恋恋不舍的把杯子放在箱子里,点头道:“有几个月了。”
“不想她吗?”凌中羽见儿子兴趣淡淡,心里咯噔一下。这么漂亮的女孩都没有动心,难道他的性取向有问题?
楚瑶确实漂亮,尤其是十岁以后,每过一年,其姿色就要增长三分,到了十五岁以后,已经是远近为名的大美女的。这段时间,不知道多少人去楚东阳家上门提亲,几乎每过几天就有一批人前去。有时两方人遇见,甚至还会大打出手。
这些事,凌天齐也听父亲提过,但他从未放在心上,毕竟楚瑶还只是一个小女孩,没必要整天惦记在心里。
此时,听父亲再次提起这事,凌天齐只觉得头大了一圈,虽然父亲还没有说明来意,但他心里也想出了大概,“父亲,这个……”嘴巴动了半天,却不知如何才能解释清楚。总不能说,这段时间一直在努力修炼吧!
自从进入巩基中期以后,凌天齐明显感觉修炼的速度慢了下来,要是按这个速度修炼,很难再次突破了。为此,他便进入疯狂的修炼当中,除了吃饭下地以外,其余的时间几乎都在修炼中度过的。
凌天齐想看看,疯狂的修炼能不能让实力进步的快一些。
正是如此,凌天齐完全把楚瑶的事抛在了脑后,要不是凌中羽提醒,他几乎都把每个月要去看楚瑶一次的诺言给忘了。
凌中羽微微一笑,打破了凌天齐的尴尬,道:“没事,我也是过来人,这两个月几乎每天都刮风下雨,路上泥泞,你又在忙着修炼,忘记也没什么。昨天晴了,路也干了一些,你还是过去看看她吧!多培养一下感情,今年五月的时候,把你们的婚事给办了。”
“今年……就办了?”凌天齐张大了嘴巴,失声道。他早就知道成婚会早一些点,但也没想到这么早,毕竟明年他还未到十八周岁。
“怎么,早吗?”凌中羽脸色一沉,有些不满的说道,“你也别推三阻四,迟早会有这么一天,还不如早点,让我和你娘亲早些抱到孙子。”
“不知道是儿子还是女儿呢!现在就想着抱孙子,是不是早点了。”凌天齐小声的嘀咕了一句,见父亲脸色一脸愤懑的看着自己,忙转移话题,“父亲说的是,我现在就去楚家村,找楚瑶去。”
离开房间,凌天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父亲那眼神实在太可怕了,好像恨不得自己现在就成婚一样。
天空晴朗,万里无云。
逼于父亲的压力,凌天齐今天只好再到楚家去找自己的未婚妻。
悠然地走在通往楚家村的路上,凌天齐随意地看着路边的景色,心里想见面后和楚瑶说些什么。也许,是到了要改变的时候,毕竟,以后她就是我的妻子……
思绪间,凌天齐苦笑着摇了摇头,正在这时,突然听到路边传来一声隐隐约约的呻吟声,放眼看去,正好看到楚家村的村口处,躺着一名已经陷入昏迷的中年男子。
男子全身是血,气息微弱,似乎随时都会死去。
一只手臂不知道被什么武器给割断,伤口处鲜血就象泉水一样欢快地向外涌喷。
凌天齐心里一紧,有种不详的预感,一个健步走到那名中年男子的身体旁,见对方正睁着双眼看向他,连忙蹲下身子道:“大叔,楚家村发生什么事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大白天的居然有人敢在这里杀人。
路上没有马蹄印,也没有大批人走过的迹象,应该不是山匪和强盗?
可是除了他们以外,什么人敢来村落中肆无忌惮的动手杀人呢?
难道……
凌天齐刚想到这里,便听见那中年男子微弱的声音传来,“快跑,那些人见人就杀,不要去楚家……”声音说到这里,中年男子全身一颤,气息全无。
村里人果然朴实,在知道强敌以后,不但没有说什么前去救援的话,还让路人快点离开是非之地。
凌天齐一阵苦笑,他到是很想走,不去招惹这莫名的变故。可是楚瑶还在村子里,无论发生什么事,都必须去看看。
缓缓地站起身来,凌天齐看着一眼前方的楚家村,快速地走了过去。
楚家村,楚东阳的家里。
此刻,门外正站着六名青年男子,其中一人穿着一身道袍,鹤立鸡群般站在五人的旁边。
其余五人,站在最前面的是年纪不过二十出头,一身华贵的锦缎衣服,显示着他不凡的身份。
站在他是很后的四人,则是一身武者打扮。他们面色狰狞,毫无表情,看起来更像是打手。
六人身边一块空地上,上百名楚家村的村名被捆绑在地上。
他们衣服破烂不堪,身上多多少少都有些伤,甚至还有几人处于昏迷状态,气息微弱。
显然在被捆绑之前,受过一阵毒打。
楚东阳则站在门前,怒视着众人,“这位少爷,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锦缎衣服的青年看了一眼地面上被捆绑的村名,笑着对楚东阳说道:“楚叔叔,难道你没听说过我欧阳乐天的办事风格吗?”
说到这里,他微微一顿,继续说道:“今日我和朋友恰好游玩到此,听说楚叔叔家的小女,美貌闻名遐迩,故而想观其容颜,难道叔叔不成全小侄吗?”
楚东阳脸色一沉,对方已经说明的来意,他要是拒绝会给楚家村造成更大的伤害。
欧阳乐天是谁?楚东阳自然知道,或许寿阳郡内见过他的没多少,但他的名字却异常响亮。
他可是寿阳郡臭名远扬的恶霸,平日鱼肉乡里,欺男霸女,无恶不作。
仗着有个当郡主的父亲,做起事来更是肆无忌惮。常常带着几名武坛高手四处游荡,遇见漂亮女人,调戏之后强行霸占。
如果胆敢有反抗者,或者看了不顺眼的人,二话不说,便击杀当场。
欧阳乐天本身,又习了一身精湛的武艺,更是胆大妄为。
据说他身边还跟着一名修道者,在遇到危难,或者有强敌出现时,可以保他性命无忧。
修行之人何等傲气,他之所以跟在欧阳乐天的身边,自然为了欧阳乐天家能提供他修炼需要的丹药灵石。
修道者也有着自己的处事风格,一般事情决不会插手,因为他同样看不起没有灵脉的凡人。
就想富贵人家,大多看不起穷人一样。
楚东阳这个时候很是无奈,若不让女儿出来,眼前的村名固然难逃一死。要是让女儿出来,结果怎样,他自然清楚。
良久,楚东阳叹息一声,道:“你们在这里等着,我这就去叫小女。”他知道,就算把女儿叫出来,以欧阳乐天的行事风格,在凌辱想要的女子之后,也会把全村的人杀死,不让事情传出去。他想借喊女儿的理由,让女儿从后门快点逃跑。
恐慌中的楚东阳忘了,欧阳乐天身边还有一名修道者,在修道者灵石的散发下,方圆百丈内的风吹草动都是一清二楚。
欧阳乐天虽然好色,但并非什么都不懂的世家子弟,看到楚东阳一副急切离去的样子,笑着说道:“楚叔叔,你一个人去,小侄可有些不放心,万一找不到路,或者闪要腰,又如何是好?还是让我随从和你一起去吧!”
楚东阳心里咯噔一下,没想到自己的意图被对方看穿,只要点头答应:“好吧!”
欧阳乐天对身后的一名武者点点头,那人快速的走进房间,跟在楚东阳的身后,向楚瑶的房间内走去。
房间的门开了,楚东阳和武者走了进去,楚东阳背对着武者,手却摸进了怀中。
楚瑶忙问道:“父亲,外面那么喧闹,发生什么事情了,是天齐来了吗?”
楚东阳微微一笑,故作镇定的说道:“没有,有一个朋友想见见你。”
那名武者,这个时候也看到了楚瑶的容貌,神色微微一愣。
就在这时,楚东阳猛然一个转身,右手伸向武者的的胸口,在他手中却多了一把锋利的匕首。
楚东阳为人谨慎,在楚瑶母亲死后,身上一直放着一把匕首,以防万一。没想到这十多年没用上的的匕首,今天却使用了。
楚东阳猛然转身,让楚瑶和那名武者都微微一惊。
楚瑶惊讶,是因为不知道父亲好好的,为何要突然转身。并且转身的时候,还用上了内力。
而那名武者,却没想到楚东阳竟然敢向他出手,他们两人的武功根本就不在一个档次。
楚东阳的武功,同别的村子一样,在村子里学习的,仅仅学了一些皮毛。
那名武者却不同,他虽然年轻不大,却也是正宗武学门派内出来的,两人的差距可想而知。
武者身影微微一闪,速度快的惊人,下一刻便握在了楚东阳的手腕上,只听一阵骨骼断裂的声音传来,那把原本刺向武者的匕首,突然反向朝楚东阳的胸口刺去。
楚东阳脸色苍白,提升全身的内力,都无法改变匕首攻击的路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匕首一点点刺进胸口中。
刺向胸口的一瞬间,楚东阳已放弃了抵抗,转身对愣神的楚瑶喊道:“瑶儿,快点离开这里,他们是……”
“啊!”匕首没入胸口,楚东阳全身一阵痉挛,痛苦的倒在地上。
胸口,鲜血正快速的流出,染红了身边的地面。
武者冷哼一声,视线在楚东阳身上一扫而过,冷冷地声音随之传出,“找死。”自从跟了欧阳乐天之后,他已经习惯杀人。刚才击杀楚东阳,他不但没有一丁点罪恶感,反而还有些快意,似乎杀人已经成为了他一大乐趣。
楚瑶这个时候才从刚才的变故中换过神来,身体下意识的后退两步,失声道:“你们,你们是什么人?”她没有出手,也没有拿房间内可以做为攻击的东西。因为她知道,眼前这名武者举手之间便能杀死父亲,她出手也没有丝毫作用,甚至还会让对方在一怒之下把她杀了。
武者微微一笑,道:“我们家少爷在外面等你,你不要担心,长的这么漂亮,少爷宠幸完了,说不定会把你带到郡府内做个小妾,总比在这穷乡僻壤强得多。”他一脚踩在楚东阳的胸口处,让原本还未深入的匕首,连匕首把柄也深深的没入楚东阳的身体内。
楚东阳身体痉挛了几下,便倒在血泊中,气息全无。
楚瑶的眼中一道寒光一闪即逝,飞快的分析起现在的局面,道:“你们家少爷是谁?”
“出去你就知道了。”武者微微一笑,向房间外走去,她相信楚瑶不敢跑,也不会跑。
楚瑶确实没有逃跑,她知道逃跑根本没有用,从床上掀起被子,盖在父亲已经逐渐冰冷的身体上。而后又抬起右手,轻轻地佛向父亲死不瞑目的双眼,才站起身来,向门外走去。她没有拿匕首,因为她知道拿了匕首也没有用。
这一刻,她很想哭,却没有哭出来。
哭不能解决问题,必须留下性命,将来为父亲报仇。
这是楚瑶走出房间前,心中唯一的想法。
堂屋内空无一人,楚瑶便知道,他们还在房外,并没有进来。
抬起头,楚瑶向门外看去,恰好看到一名身穿锦缎的青年男子正向她微微一笑。
欧阳乐天相貌英俊,身材挺拔,一身儒雅之气。那一笑充满了无尽的魅力,不知道多少年轻少女会因为刚才的而迷恋。
如果没有先前发生的事,楚瑶或许会有些心动,但此刻心里只有无尽的杀意。
欧阳乐天看到堂屋内的楚瑶,顿时眼前一亮,风度翩翩了走向堂屋,“楚小姐,在下欧阳乐天,初次见面还请楚小姐赏光,陪在下四处游玩一下。”
说出这话,欧阳乐天也觉得一阵郁闷。以前看到漂亮女人,早就把什么事都抛到一边,何时说出邀请游玩的话,连他都觉得有些虚伪——
听见欧阳乐天的话后,楚瑶心里一阵厌恶,道:“这位少爷,你邀别人游玩,难道也是用这样的手段吗?”现在,她已经不想逃脱了,能拖延一段时间是一段时间吧!想到今后的命运,她心里一阵颤抖。
楚瑶的心里,突然出现一个身影,那便是凌天齐。对于这个未来可能是他丈夫的人,心里却没有太大的感觉,他们在一起的时间,也就那么几次,大多时间都处于沉默之中。这个时候想起凌天齐,她也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欧阳乐天微微一笑,不但没有生气,还温柔的说道:“楚小姐,不用喊我少爷,我就欧阳乐天,叫我乐天就行了。”
楚瑶一直呆在家里,并不摘掉欧阳乐天的事情,但看到他这副嘴脸,便知道不是什么好人在心里冷哼一声,怒视着对方。
欧阳乐天视线在楚瑶发育良好的身体上不断游走,时不时的点点头,“不错,果然如传言说的那样,貌似天仙。”
楚瑶把头转向一边,不去接触欧阳乐天的视线,淡淡地说道:“欧阳公子,你想怎么样?”她没有称呼对方的名字,甚至连这样的称呼,她都觉得厌恶。
“楚小姐,其实我也不想怎么样。”欧阳乐天潇洒的甩了一下头长的长发,从腰间拿出一把折扇,在身前煽了两下,“我们之间的事,还是到房间里说为好,如果你觉得有些吵闹,我可以叫他们现在就离开。”
楚瑶冷冷地看了欧阳乐天一眼,余波正好看到房间外被捆绑的一群人,道脸色蓦然一沉,“欧阳公子,我可以按你的话去做,但是楚家村的村民,你必须现在就给我放了,否则,你得到的只是一具冰冷的尸体。”她神色坚定,目光决然。
对于欧阳乐天来说,放了几个人,那还是轻松自如,扇子一挥,潇洒的道:“你们几个听到了没,楚小姐让你们把他们放了,还站在那里做什么。”
几人武者听后,快速的向一群被捆绑的村名走去。
长剑挥动,只见剑影闪动,身上的绳索便断为数截。
被释放的村名,当场就愤怒的要向几名武者出手,楚瑶的声音却传了过来,“三叔,你们快点离开这里吧!不要在做无味的挣扎了,只有留下性命才能好好的生活下去。”
话语虽然平淡,但话中的意思,村名都听的明白,楚瑶是让他们好好的活下去,才能报仇。
村名们叹息一声,随即向村外走去,在临走的时候,所有人都看向堂屋,看向那个为了她们,甘愿牺牲自己的女孩。
此情此景,即使村中大汉也不禁留下了眼泪,那些女子声是泣声连连,不能自己。
村名离去之后,欧阳乐天也露出了他的嘴脸,对房外的众人道:“你们在外面等着,没有我的吩咐,任何人不准进入。”
“是!”四名武者齐声说道。
其中一身,连忙走到门前,把门关闭。
房门关闭之后,欧阳乐天把折扇放在眼角,飞快的脱去外套,笑着说道:“楚小姐,我们还是快点半正事吧!”
楚瑶没有挣扎,也没有后退,该发生的时早晚会发生,她只是闭上眼睛,等待着。
耳边,不时传来脱衣服的声音和欧阳乐天淫荡的笑声,她虽然闭上了眼,心却在滴血。
当欧阳乐天把衣服脱得只剩下一件外套时,原本关合的门,突然打开了。
欧阳乐天当即脸色一变,也不管来的人是谁,脱口就骂道:“混蛋,我不是说了,没有……”
话仅说到一半,欧阳乐天便看到进来的人,正是跟在他身边的那名修道者,语气顿时恭敬了几分,“张仙师,你怎么进来了?”
仙师,便是凡人对在修道者的尊称,这样的修道者大多都与凡人生活在一起。
几乎所有的仙师,修为都不高,只会施展一些简单的道术。
毕竟修为高,可以通过修炼再进一层的修道者,谁愿意到凡人堆里浪费时间。
当然,其中也有一些修为不错,但因为自身原因,甘愿留在凡人中。
张仙师便是这样的修道者,本身的修为不弱,已经达到巩基前期。
因为觉得无法突破,才选择留在凡间,过衣食无忧的生活。
张仙师并没有回答欧阳乐天的话,缓缓地上前走了一步。但那一步,却跨出了三丈。
这种道术名为缩地成尺,凡是达到巩基期的修道者,都能轻松的掌握。
一步便来到欧阳乐天的身前,却让刚刚睁开双眸的楚瑶惊讶不已。她虽然知道大陆上有一些神秘的修道者,却没想到大人们口中的道术,却如此的神妙。想到刚才发生的一切,原本激动的神色顿时黯淡下去。
“少爷,有人来了。”张仙师声音平淡地说道。
欧阳乐天知道,既然张仙师这么说,来的人一定不是普通人,道:“张仙师,那人你也对付不了吗?”他知道张仙师的厉害,有一次在外郡惹了事,得罪了一个大帮的帮主,被数十名武坛高手围杀,张仙师紧紧施展了一个道术,那些高手便瞬间震腿,无一例外,全部重伤。
张仙师轻轻地点了一个头,道:“他的修为与我相差不多,我们还是快点离开这里,正事要紧。”
欧阳乐天想了一下,狠下心来,道:“张仙师,把她也一起带走吧!”她玩过的女人无数,却没有一人可以和眼前的女子相提并论,固然知道有正事在身,还是决定把楚瑶带在身边,回去以后做他的一房小妾。
“好吧!”张仙师犹豫了一下,道,“我让她先睡一会,你抱着她先离开。”
张仙师说完,右手大拇指上一阵灵光闪动,就要按在楚瑶的眉心处。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却突兀的传了进来,“想不到你一名修道者,居然向凡人动手。”
张仙师伸向楚瑶的手,生生地停了下来,并不是他想停,而是一股浑厚的气息,锁定了他的身体。
他可以肯定,只要再动一下,那股气息的主人,便会毫不犹豫的向他出手。
声音还在房间内回荡,一名身穿灰布衣服的少年便突然出现在门口。
这名少年,正是一路赶来的凌天齐,进入楚家村的时候,他便感觉到村子里有一名修道者,而那名修道者,同样也感觉到了他。
两人的修为相差并不多,所以才会感应到彼此的神识探查。
凌天齐阻止对方向楚瑶施展道术,是因为那看似普通的眉心指,却能让真力侵入体内,搅乱对方的思维。
说白了,若是楚瑶中了张仙师的眉心指,从此以后别说能正常思维问题了,生活能不能自理,都成了问题。
张仙师也看出欧阳乐天是那种玩过了漂亮女子,就随处丢弃的人,才胆敢如此做。
张仙师微微一愣,显然没想到,刚才还在村口,这么快就赶来了,但他的修为与凌天齐相差并不多,身上还有几件威力不弱的法器,并不担心对方出手,但他也不想若上一身麻烦,“这为道友,你可知道我身边这位公子是谁?”说话间,他收回悬在空中的手,放在腰间
修道者一般都不得罪世间的大家族,或者掌权的贵族,张仙师这么说也是想“友好”的把这间解决了。
毕竟能不出手便能把问题解决掉,张仙师也懒得出手,两人若是打起来,胜负也是五五之分。
对于身上的那几件顶阶法器,张仙师还是有几分信息的,就是巩基后期的修道者前来,他也有信息和对方战了平手。
凌天齐冷冷一笑,刚才众人说的话,他神识探查的时候都听得清楚,“他是什么身份和我没关系,我现在只知道,你们在楚家村杀了人。”即使欧阳乐天抢夺的女子不是他的未婚妻,看了这事也会管一下。
张仙师神色顿时变得尴尬无比,显然没有想到,对方竟然说出这番话,“道友,这么说你想为了这位女子和平道为敌了?”
从凌天齐进门后便没有说话的欧阳乐天,也接道:“这位仙师,我父亲可是寿阳郡郡主,如果你不想把事情惹大的话,今天的事我可以当作没发生过。”见凌天齐神色未变,有顿了顿,又说道:“当然,如果你不插手此事,你要你想要的东西,我欧阳乐天尽力帮你办到。”
楚瑶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在她眼里这个被称为废物的未婚夫,怎么突然成了仙师。
只觉得脑子有些转不过来,怔怔地看着凌天齐,好像有无数的话想问一样。
凌天齐视线在楚瑶身上一扫而过,冷笑道:“我想要你的命,行不行?”
欧阳乐天身为贵族少爷,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楚瑶她是肯定要得到,决不会因为凌天齐一句话而放手,“仙师,我已经很给你面子了,如果你不识抬举,别怪我出手太狠。”在他认为,对方小小年纪,即使是一名仙师,修为也高不到哪里去。
直到此刻,欧阳乐天还认为,张仙师说对方修为和他相差不多,是因为不想和一名仙师为敌,才故意说出的托词。
张仙师神色一变,知道欧阳乐天误会了他的意思,刚想说话,却听见对方说道:“既然如此,那你就去死吧!”——
声音还回荡在房间内,凌天齐的身影一闪,瞬间出现在楚瑶的身前,反手把楚瑶抱在怀里,然后一拳向欧阳乐天的胸前挥去。
周围的空气顿时变得炙热起来,凌天齐全力施展的火云拳,威力可想而知。
张仙师反应极快,在凌天齐消失时,便一个闪身出现在欧阳乐天的面前。
身影刚闪现,张仙师便看到凌天齐迎面而来的拳头,不及多想,从储物袋中飞去一道顶阶法器,匆促抵挡。
顶阶法器的威力,并不是凌天齐可以对付的,火云拳刚一挥出,便快速的抽,身体在空中一个旋转,射向门前,稳稳地落在地上。
此刻,凌天齐想要逃脱,众人根本拦不住他。
张仙师知道上了对方的当,心里不禁有些恼怒,控制着顶阶法器向凌天齐攻击而去。
这顶阶法器是一扇黑色石门,周身雕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在光线的照射下,散发着金色的光芒。
石门见风便长,直到有一丈高,半丈宽才停了下来。
凌天齐凝视着石门,突然低喝一声,左手紧抱楚瑶,右手握拳,真力凝聚在拳头之后。
上前一步,后退微微弯曲,一个弹射挥起被火光笼罩的拳头,向石门上攻击而去。
刚一接触,凌天齐的拳头仿佛吸在石门之上,便无法分来。
两人的攻击力量显然不分轩轾,战斗也顿时变得僵持起来。
只要谁的攻击力停下,都会在瞬间受伤,这场原本简单的战斗便成了消耗真力的持久战。
凌天齐巩基中期的修为,真力要比张仙师浑厚许多,故而,张仙师不可能选择拼真力。
手腕在腰间的储物袋上一拍,一件黑色的大网出浮现在身前,张仙师的声音也随之传来,“小子,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何这么大就达到巩基中期的修为,但你要知道,修道者之间的战斗,在同一等级的情况下,并非真力浑厚就能获胜。”
“是吗?”凌天齐微微一笑,看着即将飞来的黑色大网,脸上没有丝毫担心之色。
张仙师心里一沉,突然想起什么,还未来得及证实,身体便倒飞了出去,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空中,与凌天齐拳头对持的石门,只听“啪嗒”一声,道道裂纹出现石门上。
接着,石门便以极快的速度断为数截,掉落在地上,发出阵阵声响。
那飞来的大网,由于没有真力的支撑和神识的牵引,也掉落在地上。
凌天齐右手一张,黑色大网一闪,瞬间缩小到巴掌大小,出现在他的手中。
张仙师看了一眼被抢夺的顶阶法器,脸上一阵肉痛,显然这样的法器他也不多。当他看到地面上断为数解的法器后,脸色一变,难以置信的问道:“你修炼的是武道?”显然,他也没想到,对方居然有着一身不弱的武技。
武者习练的近身攻击被称为武功,而修道者修炼的近身攻击,则被成为武技。
武功和武技之间有着大太的区别,或许猛然一看相差不多。但前者只是以内力施展而出,而后者却在其中融合在道术和真力。
武功融合道术相当困难,没有哪名修道者愿意用大量的时间去融合武技,他们认为还不如买一件法器划算。
正是如此,在修行界中会使用武技的人屈指可数。只有一些武修者,才能施展出威力巨大的武技,摧毁别的法器和法宝。
张仙师本以为对方最多释放一些符咒来牵制他的攻击,毕竟同阶符咒要比法器便宜许多。
可没想到,对方居然会不但武技,施展起来还相当熟练。
要知道会武技的修道者,背后都有着大的门派,他这样在世俗中的散修绝对得罪起。
张仙师擦去嘴边的血迹,拱手道:“道友,今天的事是我们不对,我等这就离去。”他已经道歉,如果对方还执意出手,即使拼尽全力也要让欧阳乐天顺利的离开这里。他死了没事,如果欧阳乐天死了,在人间妻儿也绝对活不了。
凌天齐的视线在欧阳乐天身上一扫而过,冷声道:“如果下次再看到这样的事发生,决不会这样就放了你。”他的身影在空中闪动几下,便消失在楚家村内。
楚家村,村外的一片小树林内。
凌天齐刚松开怀里的楚瑶,楚瑶便责问道:“刚才,你为什么不杀死他们?”虽然他不知道凌天齐为何有一身不弱的修为,但她看的出来,要杀死那另人,对于凌天齐来说并不难。
被楚瑶如此一问,凌天齐先是一愣,刚想回答,突然觉得体内气血一阵翻涌,一口险些便喷了出来。
刚才的战斗,看似凌天齐占了上风,但最后一刻,顶阶法器爆裂的时间,一股不弱的冲击力还是侵入了他的体内。
凌天齐之所以用火云拳对抗顶阶法器,就是想看看,这个世界的法器,究竟有几分攻击力。
虽然得到了结果,但凌天齐也受了些轻伤,体内的伤势并不重,只要调养几天便能恢复。
如果不是感觉到那股不弱的真力侵入体内,搅乱气血,凌天齐也不对在最后关头放了两人。
看到凌天齐吐血,楚瑶心里一乱,道:“对,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受伤了。”凌天齐赶来救自己,不但没有感激他,居然还责备他。
凌天齐摆摆手,擦去嘴边的血迹,道:“你的心情我明白,但这事不会就这样算了,以后我会找他们算帐的。”既然知道欧阳乐天是寿阳郡郡主之子,以后算起账来就简单许多,大不了跑到郡城内杀了他们,再一走了之。
听到凌天齐的话,楚瑶心里不由一暖,感激的看着眼前的未婚夫,“天齐,我……”
楚瑶和凌天齐相识几年,从来没有如此亲切的称呼,此时此刻,这样喊出连她也有些意外。
但心里却很想这样叫他,直到此刻,楚瑶才感觉到,原来有一个丈夫在身边是多么幸福。
虽然这个丈夫还未来,但在楚瑶的心里,已经完全把他当成自己最亲的人了。
凌天齐见楚瑶心情好转,道:“走吧!我们离开这里。”
楚瑶并没有走,想起刚才凌天齐吐血,虽然他不了解修道者,但她也明白,既然吐血,必定受了伤,忙问道:“天齐,你还是在这里休息一下吧!”
凌天齐摇摇头,果断的说道:“不行,我们必须快点离开这里,既然他是郡主之子,如果有心查起来,肯定能在短时间内查清我们的身份。”回去以后,要把事情和父母说清楚,让他们准备一下,尽快离开凌家堡。
楚瑶还是没有动一下,薄薄地嘴唇动了动,最终说道:“天齐,能不能等一下。”
凌天齐皱起眉头,不明白这个时候还有什么好等的,见楚瑶看向楚家村的方向便明白了。
果然,楚瑶犹豫一下,开头说道:“天齐,我要把父亲葬了。这一离开,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说完之后,她的神色黯淡许多。
凌天齐暗暗惊叹,楚瑶果然是一个孝顺的女孩。到了这个时候,想得不是自身的安危,还关心死去的父亲。
前世因为种种原因,凌天齐忽略了亲情和爱情,当他达到顶峰时,想起失去的一切,已经无法挽回。
这一世,既然遇见了,就尽尽孝心吧!
想到这里,凌天齐看到楚瑶肯定似的看着自己,含着泪的双眸,给是给人一种楚楚可怜的感觉。心中一软,轻轻地把楚瑶搂在怀里,拍着她的后背,道:“嗯!我答应你,等他们离开楚家村,我们就过去。”
楚瑶轻咬着下唇,哽咽道:“天齐,谢谢你。”
许多为了生命,可以放弃一切,包括亲情和爱情。
显眼,眼前的未婚夫不是这样的人,楚瑶暗暗感激父亲,为自己找了一个好的归宿。
原本,对于成婚以后生活,楚瑶充满了无奈和迷茫,但现在,在凌天齐救了以后,心里充满了信心和期望。
半个时辰后,楚家村外一处偏僻的小山前,凌天齐和楚瑶站在一座新坟前。
楚瑶满脸泪痕,凝视着父亲安葬的地方,哽咽地说道:“父亲,女儿走了,你不要担心,天齐会照顾我好我的。那些仇人,女儿也会亲手杀了他们,并且把他们的头颅带来为你祭奠。父亲,我……”
说到最后,楚瑶已经泣不成声,含泪而言。
而后,她毅然决然的转过身,擦去脸上的泪痕,道:“天齐,我们走吧!”
凌天齐点点头,他知道这个时候楚瑶已经把刚才的悲恸隐藏在心里。快速地把楚瑶抱在怀里,一个闪身,朝凌家堡的方向直射而去。全力施展遁术速度快的惊人,身影在空中闪动一下,便出现在百丈之外。
凌家堡,村长凌中越正点头哈腰,一脸奉承的迎接着两名贵客。
这两人,正是从楚家村愤愤而来的欧阳乐天和张仙师。
至于四名手下,早就在凌天齐进入房门的时候,给瞬间击杀了。
对于杀死四名手下,凌天齐根本没有丝毫犹豫。
因为在其中一名武者的身上,他感应到了楚东阳和村外那名死者的气息。
欧阳乐天愤懑地坐在堂屋正中间一把百年雪木大椅上,视线在凌中越身上一扫而过,道:“凌村长,你说村子有修真家族的后代,并且还有一些顶阶法器和密集,究竟是不是真的?如果不是,你知道我的手段。”
凌中越被欧阳乐天瞪了一眼,顿时感觉如芒在背,声音也颤抖起来,“欧,欧阳公子,我怎么敢欺骗您呢!这事情可是千真万确,村里很多人都知道。”究竟有没有顶阶法器,他心里也没底。
欧阳乐天刚想说话,身边的张仙师便问道:“凌家的情况,你也告诉我们了,我们这就过去吧!”
凌中越早就想去教训凌中羽一家了,但还是客气地说道:“欧阳公子,要不是先吃点饭,村里几个漂亮的女子,你是不是先看看……”
张仙师听到这里,眼中厌恶之色一闪而过,对于一名修道者来说,只有那些法器能看上眼。
欧阳乐天顿时露出一脸猥琐的笑容,道:“嗯!也好,我们先吃点东西,然后……”说到这里,他突然想起什么,话锋一转道:“凌村长,你们村子附近有没有修道者,还有,那楚家村的楚东阳,平日里和什么人走的近。”
凌中越心里咯噔一下,欧阳乐天怎么突然问起这事,看他一脸愤怒的样子,难道来的时候被欺负了。
想了想,凌中越觉得这附近并没有什么人能威胁到欧阳乐天等人,便说道:“欧阳公子,村子附近有没有隐居山林的修道者我也不清楚,但楚东阳平日里走的近的人,就是我们这里要去的那人家了。”
欧阳乐天脸色一变,把事情简单的分析一下,觉得大有蹊跷,道:“我问你,那个凌中羽家里是不是有一个十七八岁的儿子?”说着,把凌天齐的样子大概的描述一下。
凌中越听后,心里更是意外,不知道凌天齐怎么和他们遇上了,好像欧阳乐天愤怒的原因还是和那小子有关系。可是,以欧阳乐天的做事风格,怎么就放了那小子。这个时候他不好多问,却添油加醋道:“确实是那小子,他平日里嚣张的不得了,根本不把我们凡人放在眼里。”
“哼!”欧阳乐天手腕一动,椅子旁边的扶手化为木屑,“他确实有嚣张的资本,我看等下他还怎么和我嚣张。”
凌中越一脸疑惑的看着欧阳乐天,他不明白对方为何说出如此莫名其妙的话。
张仙师心里却是一阵忐忑,道:“公子,如果不使用符宝,我没有把握对付他。”
欧阳乐天这次一定要出心中的恶气,从怀里拿出一块寸许长的黑色玉盒,“这个你拿了,无论有什么办法,一定把那小子给杀了,还有,如果他和那丫头在一起,你知道怎么办吧!”这玉盒内,便放着符宝,在楚家村的时候他就想给张仙师,但一直找不到机会。
一张符宝,在修行界内可谓是价值连城。
欧阳乐天的父亲也是耗费了巨大的人力物力才得到这么一张,平日里由欧阳乐天保管,不到关键时刻决不许使用。
张仙师无比激动的接过符宝,但脸上却没有任何神色,他早就要使用符宝,却一直没有机会。
符宝制造要求太高,绝大多数的修道者,一辈子都没有使用过一次。
由此可见,一张符宝对修道者的吸引力有多大。
半个时辰后,一行三人来到凌中羽的家中。
凌中羽今天并没有外出,而是和妻子商量一年后,如何给儿子办喜事。
两人正谈到兴奋之处,却看到村长带着两人走了进来。
凌中越的视线落在那名身穿道袍的中年男子身上时,心里咯噔一下,“村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欧阳乐天冷冷一笑,二话不说,一脚踢在凌中越的肚子上,“你儿子胆子倒不小,居然敢抢少爷我看中的女子,今天少爷就灭了你们一家。”
凌中越当今倒飞了出去,身体压翻几把椅子才落在地上,当即就是一口鲜血喷出,“你们是什么人?”
齐紫娟一声惊叫,连忙跑到丈夫面前,把她扶起。
夫妻两没有想到,对方一进门就动手,看那公子哥儿一脸怒气,似乎和他们有深仇大恨一样。
欧阳乐天踢了一脚,心里的怒气才缓解一些,冷笑道:“我们是要命的人。”
凌中越脸色一变,怒视着族长,一字一顿的问道:“是你把他们带来的?”
族长凌中越这个时候也不在惧怕,点头承认道:“不错,是我把他们带来的,你们家不是有不少法器秘籍吗?”他一脸恭敬的看向身边的张仙师,继续说道:“张仙师是一名修道者,他看上你们家的秘籍和法器了,快点拿出来,否则别怪我不念家族之情。”
凌中羽一阵冷笑,“家族之情,说的太冠冕堂皇了吧!你身为一族之长,什么时候念过家族之情,居然还勾结外人,强行夺取。那些法器和秘籍是先祖留下来的,于今儿子又可以修炼道术,他说什么也不会交予对方,“你们还是死了心吧!我不会把东西给你。”
欧阳乐天冷哼一声,道:“既然你们想死,那我就成全你。”身影一动,便出现在凌中越的身前,右拳顿时挥去,带着强大的气劲落在凌中越的胸口,凌中越的身体当即就飞了出去,撞在墙上,鲜血染红了半面墙壁。
仅仅一拳,欧阳乐天便把凌中羽杀死,其中蕴含的内力可想而知。
杀死凌中越后,欧阳乐天看向齐紫娟,道:“把法器和秘籍拿出来,否则,我不介意多杀一人。”此刻,他把在楚家村的怒气,全部释放在凌中羽夫妻两人的身上。
齐紫娟看到丈夫顷刻间被杀死,整个世界都变得黯淡无光,没有理会欧阳乐天的话,快速的走到丈夫的身前,毫不犹豫的撞在墙上,身体滑落在丈夫的身边。丈夫死了,她活着也没有意思了,心里唯一担心的就是凌天齐。
欧阳乐天微微一愣,没想到齐紫娟居然会自杀,原本他出手,就是看见凌中羽不会交出法器,才杀死对方,镇住齐紫娟。因为他认为,女子在惊恐的时候,最为脆弱,也是最好的下手的对象。可是,他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
既然人都死了,欧阳乐天也不在多说,道:“把房间内收一遍,也许秘籍就在房间内。”
张仙师点点头,刚要向房间内走去,眉头突然一皱,“他来了。”
凌中羽或许不知道张仙师话中的他指的是谁,但欧阳乐天却知道,原本平静的脸上,顿时露出愤怒之色。
“来了正好,省的我们还去找他。”欧阳乐天紧紧地握着拳头,愤懑的说道。
凌家堡中的一条小路上,凌天齐正在着楚瑶快速地向家里赶回。
一路上,凌天齐沉默不言,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楚瑶也是静静地走着,没有说话。
刚走到离家百米内,凌天齐再次感觉到那名张仙师的气息,暗道一声不好,一把抱住惊疑中的楚瑶,施展遁术,向家里直奔而去。
身影在空中闪动一下,凌天齐便消失不见,好像他从来没有出现在那里一样。
几名原本讥讽过凌天齐的少年,此刻恰好经过这里,当他看到凌天齐带着一名绝色美女走来时,刚想上前讥讽几句,凌天齐却如鬼魅般消失不见。
其中一拧青年,揉了揉眼睛,难以置信的说道:“天波,我没看错吧!那个废物刚才明明在这里,这么一眨眼就没了呢?”
天波也一脸惊讶,疑惑道:“我也不知道,也许是我们幻觉吧!”
在两人旁边,一名年龄稍微大些的少年,肯定的说道:“不是幻觉,还记得年会时凌天齐把天成兄弟意外打成重伤的事吗?我回去听他们几个说了,觉得这事大有蹊跷,一个废物别说是否有上台的勇气了,就算他有,在天成出手时肯定会选择闪躲。”
两人听后,也觉得有到底,天波问道:“天文大哥,那你说是因为什么?”
天文看着凌天齐和楚瑶消失的方向,一字一顿的说道:“我敢肯定,那个废物学会了道术。”
此话一出,众人相继张大了嘴巴,一副“这怎么可能”的表情。
凌天齐的身影出现在家中门前的时候,当即就看到躺在墙角的父母,此刻他们全身血迹,气息全无。
凌天齐握着楚瑶的手,突然松开了,脑海中猛然一颤。
父母死了,居然被人杀死了。
这十年多来,凌天齐早已走去前世的阴霾,完全把父母当成了亲人。
“啊!”凌天齐大吼一声,看向房间内的欧阳乐天等人。
此刻,凌天齐身上释放出庞大的真力,一股股真力凝聚而成的气浪,当即向三人席卷而出。
张仙师身影一闪,出现在两人的身前,同样释放出一股庞大的气势,勉强地方住空气中的气浪攻击。
凌天齐双眼通红,凝视着张仙师等人,冰冷的声音随之传来,“今天,你们必须死。”
当最后一个死字说出时,凌天齐身影一闪,快若惊鸿般出现在张仙师的身前。
还未等张仙师反应过来,凌天齐骤然挥拳,火云拳带着炙热的气浪,来到张仙师的身前。
张仙师心里惊骇不已,如此近的距离,他根本无法施展道术地方,身影一闪,艰难的躲避开来。
即使如此,张仙师胸口处的道袍,还是被气浪烧处一个拳头大小的窟窿,黑烧黑的皮肤清晰可见。
张仙师不敢犹豫,手中道术快速掐动法决,低喝一声,“起。”
随着声音响起,空气中金光一闪,一道灰芒悬浮在身前,嗡嗡作响。
“飞刀符宝。”凌天齐心里一惊,身影在空中一闪,便出现在门前。
对方使用符宝,想要短时间内击杀,恐怕有些难度。
凌天齐想到这里,头也不回的对身后的楚瑶道:“你到村外我们去过的那座小山等我,无论这里发生什么,都不要回来。”
楚瑶听到凌天齐决然的声音,微微一愣,一句关心的话头口而出,“记得小心,我等你。”她双全紧握,愤怒的看了欧阳乐天等人一眼,才不甘的离去。
她很想为父母报仇,但她却知道,这个时候什么也帮不上,只能把情绪压制,否则留在这里会影响到凌天齐。
凌天齐此刻无牵无挂,可以放手一战了,从来到这个世界后,他还没有真正的战斗过一次。
大喝一声,全身上下的血液不禁沸腾起来,凌天齐身上被一股黄色的火焰包裹着,仿佛一个火人。
面前悬浮在空中的符宝,凌天齐不认为以身体的强悍便能抵挡,法决掐动,怀里一个瓷碗墨阳的中阶法器出现在手中,在他的控制下,不断的放大,当瓷碗直径达到一尺后才停下来,并散发出白色的光芒。
张仙师原本还担心凌天齐会拿出什么强大的法器或者法宝,当看到眼前的瓷碗时,嗤之以鼻道:“你认为‘白云碗’这样的中阶法器也能和我的飞刀符宝抗衡吗?真是自不量力。”冷哼一声,飞刀符宝一闪,随着他手指所指的方向,朝凌天齐飞射而来。
只见空起中灰芒一闪,便出现在凌天齐的身前,速度可谓是快的惊人。
符宝不愧是强大的攻击宝物之一,这等速度,即使凌天齐闪烁,恐怕也会伤到身体。
凌天齐法决快速掐动,眼前的白云碗在他的控制下,朝符宝飞去。
“啪嗒!”一声清脆的声音传来,灰芒从瓷碗中直穿而过,攻势不减的向凌天齐飞来。
凌天齐暗暗心惊,符宝果然离开,中阶法器在其面前,根本就没有抵挡之力。
眼前符宝就要来到身前,凌天齐不得不以身体面对,即使他知道会以力震力肯定会重伤。
“火云拳!!!”
凌天齐的右手上,黄色的火焰骤然一变,转化为白色。
白色火焰,比黄色火焰的温度高出几倍,周围似乎也要被燃烧起来,发劈啪的声响。
猛然一看,仅仅是一团白色火焰,只是比黄色火焰的温度高出许多。
但看仔细看去,却能发现白色火焰是三种相差不多的白色组合而成。
一种纯白,一种浅白,一种灰白。
张仙师神色一滞,难以置信的脱口而出,“三昧真火,你居然修炼成了三昧真火?”
在这个修道世界中,修炼火系道术的很许多,大多都把三昧真火当成火系法术的最高境界。
修炼三昧真火十分艰难,没有几百年的时间,根本无法成功,而眼前的小子,居然修炼成了。
三昧真火,居然可燃烧万物,据说一些坚硬的炼器矿石也能在短时间内融化。
凌天齐深吸一口气,身体如炮弹一般直接而出,迎上了飞来的符宝。
“轰!”
拳头和符宝刚一接触,便传出一阵闷响,庞大的气浪攻击点为中心,向四周蔓延开来。
凡是被这股气浪蔓延的地方,无论是桌椅还是杯子,都在顷刻间化为粉末。
巩基期的强者全力战斗,攻击力可想而知。
若不是张仙师站在欧阳乐天和凌中越的身前,为他们抵挡住这股气浪,他们早在这股气浪下化为粉末。
房间也在这股庞大的气浪下,消失不见,众人的身体当即出现在露天之下。
周围,不少村名已经陆续赶来,想看看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幸亏那些村名没有近观,而是远远的看着,否则在这气浪的冲击下,决不可能生还。
“扑哧!”凌天齐吐出一口鲜血,身体倒飞而出,在空中一个盘旋,艰难地落在地面上。
落地之后,凌天齐单膝跪在地上,以缓解这股冲击力。
而后,才快速站起身来,刚想提升内力。喉咙一热,又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仅仅一击,凌天齐便身负重伤,符宝拥有的强大攻击力,**确实无法抗衡。
此刻,张仙师也不好受,那一拳看似简单,但其中接连不断的震力,让他气血也一阵翻涌,若不是符宝为大抵挡下了大半,在这一击中,他也像凌天齐那样口吐鲜血了。不过,他即使没吐鲜血,脸色也苍白如纸,毕竟控制符宝时,神识和符宝相连在一起。
张仙师惊骇连连,凝视着凌天齐,道:“三昧真火确实厉害,没想到你居然能抵挡住符宝的攻击。”他话锋一转,冷笑道:“不过,如果你认为武技就能抗衡符宝的话,那就错了,我让你看看符宝阵阵的威力。”
说到这里,张仙师快速掐动法决,一道道金光打在灰芒上,原本黯淡的符宝,再次散发出耀眼的灰光,在空中盘旋一圈,随着一声“去”字后,再次强凌天齐攻击而去,大有一击必杀的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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