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铠甲通体银白,连头盔都有,穿在天叶身上,甚至是威武。
不愧是元婴期高手都很难击伤的防御宝物,那原本凶悍无比的母银鼠一爪子拍在天叶身上,当时圣灵珠形成的防御铠甲还在形成,铠甲如有灵性一般,一发现有外物攻击,立刻银光大放,母银鼠只觉眼睛一花,忽如遭重击,直接被反弹了出去,直挺挺摔在了地上。
天叶看见,心中大叫痛快。温青痴痴地看着天叶,母银鼠的爪子有多利害她最清楚了,天叶又没有天蚕软甲护身,然而他就这样挡在了自己身前。那一刻,她简直都吓傻了,同时心里又像吃了蜜一般,说不出的甜美幸福,心里只想到,若是他被母银鼠拍死了,那她也跟着他去好了。
待听到天叶突然喊出“圣灵珠”三个字,温青立刻心中一喜,是啊!怎么把圣灵珠给忘了?师父可是说了,圣灵珠的防御,就是元婴期高手轻易也不能攻破。只是圣灵珠只能用三次,前面他好像已经用了一次了,现在又用一次,这个败家子,从来不知道珍惜,上次为吃个面就把法器押给别人,总有一天要被他气死去!不过一想到他这次动用圣灵珠却是为了自己,心里就再责怪不起来。
看到母银鼠被反弹出去,温青一点也不惊讶,一直以来她最佩服的人就是她师父。她师父说这圣灵珠元婴期高手也不容易破掉,那就肯定是这样,眼前这个母银鼠虽然凶悍,但比元婴期修士还是差了好远。不过,当她看到天叶穿上这一身银白的铠甲时,却不由眼前一亮。这简直就像给他量身定做的一般,没想到他穿上这身盔甲,竟变得如此好看了,芳心一时又惊又喜。此时她仍被天叶抱在怀中,感觉到他身上浓厚的男子气息,温青脸上一红,心里怦怦直跳,急忙低下头去。
“这就是圣光守护神铠,果然够帅!”天叶看见母银鼠倒在地上,心里大为得意,转身走到母银鼠旁边,一手扶着温青,一手握拳,一拳就向母银鼠砸去:“我叫你嚣张!”
母银鼠吓了一跳,也顾不得爪子上传来的剧痛,一闪身划为一道残影,向旁边横移了开去。
天叶一拳击空,只见地上留下一个一米来宽,半米来深的大洞,看得母银鼠一阵寒毛倒竖。天叶也是一愣,没想到这圣光守护神铠这么厉害,不但可以护身,而且攻击也如此厉害。天叶大喜,转身看着横移到一旁的母银鼠,脸上得意地奸笑起来:
“小样,你一只人人喊打的小老鼠,居然也敢来欺负我师姐,我要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还真把我们当病猫了。”
一席话说的依靠在他怀中的温青忍不住掩嘴而笑,死没正经,狐假虎威,要不是圣灵珠,你怕不是病猫,而是死猫了。
天叶却丝毫不知道此时温青正在心里笑话他,对着母银鼠又是一拳,母银鼠虽然还未通灵,对于威胁的本能灵觉却十分灵敏,天叶身上的神铠如此厉害,它如何敢接,立刻又是一道残影,闪向洞口,竟然想夺路而逃。
“想逃。”天叶大怒道,这家伙弄得他们这么惨,怎么能让它这么容易就跑掉?天叶立刻对着洞口那边又是一拳轰去。
不过他的速度比起母银鼠来,差了太远,虽然他立刻又击出了一拳,但还是打空了,洞口先前打斗剩下的乱石倒是被他激起不少。
天叶暗叫可惜,却听见温青低声道:“收。”洞口母银鼠“吱”的一声,声音又急又慌,竟似落入了什么陷阱之中。()
温青心中一喜,她看见母银鼠向洞口逃去,心中也是一惊,想起先前困住那只公银鼠的碧金蚕虫丝,顿时灵光一闪,将碧金蚕虫丝祭起在洞口。母银鼠速度虽然奇快,但怎比得过温青的意念之快,天叶后面一拳打来,它惶惶如丧家之犬,只想着夺路而逃,哪想到前面还有陷阱,于是一下钻进了碧金蚕虫丝的网中。
天叶过来看见母银鼠被一张金色丝网罩住,心中大喜,不由哈哈大笑起来。母银鼠看见天叶,神情中露出一丝畏惧之色,蜷缩着身子直是发抖。
天叶看了更乐:“哈哈,小样,你现在怕了,前面你不是很威风吗?你倒是跳起来再来抓我呀。”说着一握拳,直向母老鼠轰去,“我叫你抓师姐的脸,我叫你拿银毛刺我,我叫你……”说一句对着母银鼠打一拳,刚打了两拳,身上的银色神铠却突然融解消失,霎时不见。
乖乖不得了,怎么就没了?天叶郁闷地看了看自己,这才想起苏玉柔说过的她在圣灵珠上加了限制,只能让他用三次的话。看来是真的了,天叶在心中暗自腹诽了苏玉柔一番,这么小气干嘛,多用几次有什么关系,又不会增加你脸上的皱纹,真是的。
不过他也没办法,用三次就用三次吧,至少还有两次救命机会,看来下次得注意了。
那母银鼠被天叶打了两拳,嘴角已流出一丝鲜血,这时看天叶身上让它畏惧的银白色铠甲褪去,登时又燃起了求生的**,立刻挣扎着跳起来。可惜碧金蚕虫丝禁锢能力非同小可,母银鼠拼命地动着,却始终挣不动分毫,反而引起了温青的警觉,生怕它会挣脱出来,竟然一招巨剑,就将它一剑斩杀了。
可怜银鼠一家三口,最后都丧命在温青的银色巨剑之下,不得不说它们真的很倒霉。
二级妖兽,体内已经凝结出妖丹,妖丹中蕴含巨大的能量,炼制成丹药,服用后可以提升修真者的修为,助其突破瓶颈。
这个温青和天叶自然都知道,不过,眼前这只银鼠却是一只一级巅峰妖兽而已。天叶只好把银鼠身上如尖刺一般的银毛收集了大半,准备当作自己以后的暗器使用。当然这样的暗器要出其不意用出才好,不然难以克敌制胜。两人再随便收拾了一下,便立刻逃离了此地。
此地既然引来了银鼠,说不定还会有其他妖兽过来,还是早早离开为妙。
两人的决定是正确的,在天叶和温青离开后没多久,便又有一只黑色的开尾蛇和一只一米来长的巨脚蜈蚣过来。那开尾蛇很是奇特,它的尾部竟然开了叉,生有两尾,同时与其他蛇类全身光滑不同,它的尾部竟生有倒刺,着实怪异。至于那只巨脚蜈蚣,也有些奇特,它身形很小,但脚却很大,前面两只巨脚便如蝎子的钳子一般。那开尾蛇过来时看见银鼠的尸体,立刻吞食起来,刚吞下那只幼鼠,巨脚蜈蚣便过来了。两者似乎天敌一般,竟二话不说,马上大战在了一起。
当然,此时,天叶已经背着温青逃到十里之外了,这边打得再昏天暗地,他也不可能知道了。
温青伏在天叶的背上,心里又恼又羞。这个无赖明明已经进阶结丹期,却仍然只想着占他便宜,硬要背着她。他的理由倒十分冠冕堂皇,说他刚刚结丹,还未祭炼出自己的飞行法器,无法御空飞行。可恨的是温清自己因为刚刚被母银鼠击伤,不但不能御剑飞行,而且长时间的赶路也感到吃力。最后无法,只好让这无赖背着了。
其实,温青这次倒是有点冤枉天叶了。天叶提出要背着她,多半是为眼前的形势考虑,并没有要趁机占她便宜的意思。普通修真者结丹成功后是要花一段时间祭炼自己的法器的,莫说现在天叶没有自己祭炼的飞行法器,就算有,以他现在的修为,带着温青也飞不了很远的。
不过,鉴于之前天叶的劣行,温青认定天叶是心怀不轨,心里恨得牙痒痒,这个人坏死了,就会欺负她。
靠在这坏人的背上,因为他看不到自己,温青也就不那么羞涩了。渐渐地温青便也伸出手去,搂住他的脖子,整个人趴在他的身上。她实在是太累了,反正已经不是第一次被他欺负了,现在都已经习惯了。
只是在搂住天叶脖颈的那一瞬间,温青还是有些忐忑,心跳明显加速起来。这可是她第一次主动“搂抱”他,温青感觉脸有些发烧。温青知道自己脸红了,偷偷察看了下天叶的脸色,发现他并无异样,温青这才放心下来。双手自然地加紧,埋下头,轻轻地靠在天叶的肩胛上,心底涌起一股难言的甜蜜。
此时,温青心里禁不住又像上次天叶抱着她时幻想道:要是永远让他这样背着,该有多好!
天叶感觉温青的柔丝轻抚在自己的脖子上,一双晶莹如玉的小手紧紧地搂着自己,扭过头来一看,却见温青闭着眼睛,嘴角带着一丝幸福的微笑,似乎睡着了。天叶心里暗自好笑,前面还拼命地拒绝着,不许自己背,现在倒好,居然赖在他身上了。
天叶微笑地摇摇头,然后加快速度,稳稳地向前方走去。这次不但逃过一劫,而且结丹成功,现在又有师姐陪伴,天叶意气风发,忍不住长笑而歌道:
“天下英雄,风流潇洒我为最!放眼神州,放歌长笑,从来不屑,四方豪杰!佛道妖魔,枉自争雄,睥睨天下,舍我其谁?异日登高,并肩携手,红颜知己无数,傲视苍穹。洞房花烛之夜,执子之手,偕老白头,左拥惜雪,右抱师姐!”
也是天叶太过得意忘形,声音极大,却没想到,温青根本是在假寐,并没有睡着。听他前面的豪言壮语,温青还忍不住心下欢喜,真看不出,这无耻的人还有些英雄气概。然而最后那几句,却立刻变味了。
什么“洞房花烛之夜,执子之手,偕老白头,左拥惜雪,右抱师姐”温青听得心中一颤,他居然想一下娶两个,实在是可恶!温青又是害羞,又是恼怒,这种话也说得出,真是无耻之极!
温青在天叶腰上的细肉上狠狠掐了一把:“你说什么?”
天叶痛得龇牙咧嘴,身形一顿,本来急速前行的身子,差点没摔个跟头。温青恼怒之下,又是第一次对男子做这样的动作,力道有失分寸,这一下掐的,还真够劲。天叶一声狼嚎,痛得眼泪都差点流出来。
天叶没想到一向温婉羞涩的师姐居然也会有这么暴力的时候:“咦,师姐,你不是睡着了吗?”
温青根本不管他说什么,只是接着问道:“你刚刚最后那一句说的什么?”温青抬起头望着天叶,眼里直欲喷出火来。可惜天叶只丢给她一个后脑勺,她那极具杀伤力的目光白使了一回。
天叶心里“咯噔”一下,这下坏了,一不小心暴露了他的狼子野心。人啦,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太得意啊!教训,深刻的教训啊!天叶这下总算是真切地体会到了。
“我唱歌呢,”天叶脸皮极厚,稍一犹豫,立刻又嬉皮笑脸地道,“师姐你不知道,凡人界的人都喜欢吟诗作词,吟风弄月,故作风骚。无论是喜事丧事,迎宾送别,生活中的方方面面,感情中的点点滴滴,他们都能用诗词歌曲表达出来。我这也是跟他们学的。怎么样,刚刚我唱得不赖吧,是不是觉得我很有才?其实作诗很简单的,师姐你要是想学的话我可以教你。恩,就从情情爱爱方面的诗词开始吧,你学这个最合适不过了!”
天叶一通乱扯,竟然不知不觉地偷换了概念、转移了话题,可惜温青对什么诗啊词啊的不感兴趣,根本不上他当,道:“别以为我没听到,我是绝不会让你得逞的?”
天叶哈哈一笑,道:“明白明白,放心,我唱着玩呢。就算有一天,师姐你真要嫁给我,我指不定还要考虑考虑呢。”
“你——”温青听了这样的话,差点吐血,一时也不知哪来的力气一口就咬在了天叶的肩头,紧接着大颗大颗的眼泪就滚了下来。
天叶只感到一阵钻心的疼痛从肩上传来,心中大怒,给你的点颜色你就开染坊了,刚刚掐过,现在又咬上了。天叶正待发飙,却听道温青嘤嘤泣泣地说道:“你这坏人,难道要一生都这样欺负于我吗?”接着大颗大颗的泪珠落在天叶的脖子上,让天叶感到一凉。
呃,天叶满腔的怒火顿时烟消云散。这是什么跟什么呀!天叶心里郁闷道,自己不过开了个玩笑,好像受伤的是他才对啊!怎么倒是她哭了?还哭得那么伤心,好像他跟个负心人一样。
“师姐,你……没事吧?刚刚我开玩笑呢,你千万别介意啊!”天叶放慢速度,轻声说道。
温青却不理他,哭了一阵,突然在她原先的地方又狠狠咬了下去,直到咬出血来,这才松开:“我会记得你今天说的话的,放我下来。”
天叶紧咬着牙关,愣是没吭出声来,心里那个郁闷啊!他实在想不明白自己犯了什么滔天罪行,竟然惹得温青对他一咬再咬,施以如此“暴行”?
天叶也不去管她,向上托了托温青的翘臀,继续向前跑去。
“放我下来!”温青大声道,心里彻底火了。
天叶只管闷头赶路,对于温青的话,竟是充耳不闻。
温青盛怒之下,扬起一双拳头,对着天叶就是一通乱揍。天叶不但不停,反而给自己加了一个御风诀,飞一般向前方掠去。
于是在这座茂密的丛林中,就多了一道奇异的景观。一个男子背着一女子极速向南方赶去,那个女子却丝毫不领情,反而奋力地捶打着那名男子。也幸而两人是在深山密林之中,要是在大路之上,让人撞见,肯定会以为是天叶劫持了温青,指不定得上演几回英雄救美的传统桥段。
温青打累了,终于停下来,气不觉也消了大半。见天叶竟然一声不吭,心里也涌起一阵无奈。看着刚刚自己咬的那个伤口,上面还有一丝淡淡的血痕,自己咬那么重,一定很痛吧,温青心中不由又一阵怜惜,眼睛止不住地又湿润起来。
这次,可以说是她一生中最失态的一次了,因为他,她犯了嗔,犯了怒,犯了痴,可谓是一身道行,尽毁他手。这个无耻的人,实在是太可恨了,难道真如自己前面所说的,这一生都要受他欺负了吗?想着想着,温青又垂下泪来。
再看这讨厌之人,却似乎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只是不停地赶着路。如今,天叶已经进入结丹期,法力比先前深厚了好几倍,这一赶路竟然就是四个时辰。等到天色昏暗,月亮初升,才放缓速度,在一山谷中寻了一天然洞府,背着温青进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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