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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润这时也是走到了被两个衙役押着的裘大夫人之前,对她道:“怎么样,现在你还有何话说?”

    原来之前袁润就派人闯进来直接拿下了裘大夫人,逼问她事情的真相,她却矢口否认,适才裘安生说的话,却让她很难再反口了。

    裘大夫人骆氏却是微微一笑:“人算不如天算,遇上大人这样胆大妄为的人,我们的这些小算盘当然就没用了——不过,我小叔是个有着大好前途的人,还请大人为了他的前途,以及我裘家的清誉,不要将此事公诸天下,只将罪名归于我一身,就说我嫉恨公爹欣赏小叔,所以陷害未过门的弟妇,将其毒死。”

    袁润听了冷然一笑:“你以为你这样说能显得你很伟大吗?你是为了你们裘家的的声誉吗?其实你是偏执于你自己对于名节这种东西的固有观念罢了。对此我也并不会多说什么,但是你有想过童筱然在地底醒来时的心情吗?那孩子是你们裘家的也罢,不是你们裘家的也好,你们这样去欺骗一个女子,有想过她在冰冷的棺材里,在地底是窒息的痛苦吗?”

    裘大夫人听了脸色微变,而裘安生却已经把头低了下去,不敢再抬起头来多看任何人一眼。

    这时裘府的人也都过来看到了这一幕,有的去告诉了裘老夫人,也有的去告诉了裘讲师——这裘讲师倒是真的卧病在床,却是被裘二少爷气倒的。像他这样的老古板,听说自己的儿子让人家未出阁的小姐怀了孩子,没有直接被气得上西天已经是身子骨底子好了!

    袁润懒得和裘讲师夫妇在这种情况下打交道,便对李云燕使了个眼色,让她留下,然后带着其余人押着裘安生夫妇走了——就连裘安然也一并带走了。

    这件事情里,到底有没有裘安然的份,还需要细审。至于裘安生,那必然是帮凶了,而且秋娘和柳枝的死,也必然是他下的手,不可能是骆氏夫人出门自己下手的。

    而童家上下,对于这件事也已经都知道了,不然也不会让香环来帮忙。其实倒在地上扮尸体这件事,找谁来都一样,袁润是怕童家杀香环灭口,才故意抢先一步将她要出来。

    香环只是个丫环,主家打杀根本就不需要什么过得去的理由的,所以这条性命还是要先保下来。

    倒不是说袁润有多善良圣母,实在是这桩案子里面有香环出的力,因此如果这桩案子的真相被揭发而导致香环死亡,那就是袁润的过错了。

    这一次的事件,以及最终的破案手法,都是要得到童家人的许可的。虽然不是要真的尸首出场,但是假扮童大小姐的尸体,也是对人家的一种不尊重,所以之前让李云燕把童大小姐的尸体装在另一个大袋子里回城,就是要把这事揭开来给童家的人看——你们合作是唯一的出路,不然的话……

    至于为什么要开棺,只说是在送完阮玉珠回程的途中,看到了偷坟掘墓的贼人正在盗墓,所以上前才发现了棺中的秘密。

    不管童家的人信不信,反正衙门的人是信了,所以最后的结果也就是如此了,童家的人也只能合作。

    回到衙门,裘安然已经酒醒,略审一下就全招了——果然这孩子就是他的,与宋进之无关,宋进之如莫兰所言,就是一个幌子。所以香环之前一直以为小姐其实要与裘二少爷私奔的,却没想到意外死了,才会在那时去找裘二少爷,哪里知道这就是裘大少爷安排的毒计,以弟弟的名义骗得童大小姐上当,以为假死下葬后会被挖出来,再与裘二少爷远走高飞,等过了风声再回来。

    袁润看到了这份口供,也不得不摇头感叹年轻人见识浅了——奔者为妾,就算日后回来了又能如何?

    ☆、第 83 章

    事实上不光是童筱然见识浅,从小在妓院里长大的柳枝也是同样,居然会相信裘安生的话,为她杀了秋娘——当然,柳枝也是不敢杀人的,这正如袁润所料的那样,裘安生只是给了她□□,骗她说这是能让人肚子疼的泻药,让她为自己前几天在秋娘那里受的冷遇出口气,而且不断地下药,还能让秋娘失宠。

    裘安生的确是经常去光顾秋娘,但不代表秋娘就会给他好脸色。或者说裘安生是故意在秋娘面前表露出一些让秋娘不快的情绪来,比如说对秋娘的可怜,对妓/女这个职业的鄙视——当然这也是故意的,反正他就是要制造自己和秋娘间的矛盾,让柳枝看见,然后为之后的手段打铺垫。

    柳枝在裘安生几次表示不愿意得罪秋娘而不能为她赎身后,更加哀怨地相求,裘安生这时让柳枝给秋娘下药,让她生病,失宠,那秋娘的身价就会下降,则自己就能用为秋娘赎身的钱给柳枝与秋娘同时赎身了。

    由于裘安生的妻子是一个很厉害的女人,实际上掌管着裘府的内宅,所以裘安生的经济命脉被妻子掌握,没有多少闲钱的事也是人尽皆知,柳枝更是不虞有他,结果就这么上当了。

    等到秋娘死了,柳枝还以为是自己下的药份量太重了,又不敢报官,更不敢留在翠花楼,只得去找裘安生,结果又被裘安生用迷药迷倒了吊死。

    至于裘安生为什么能弄到这些□□,衙门里还在追查,不过云来这边的事,不管是平稳过渡,还是天翻地覆,都与阮玉珠暂时无关了。离开了云来,阮玉珠就会振作精神,把思念与担心既放在心头,又压在心底,不会过多地纠结,以致于影响自己的行动。

    从云来到京城骆京,有千多里的路途,日行百里,也要走上个十几二十天的,况且阮玉珠也做不到日行百里,你让她偶尔一天全力冲刺跑个马拉松还行,天天跑那就是玩命了。所以这千多里路,阮玉珠靠走起码要走一个多月,所以找代步的工具是必需的。

    南山郡内所有的驿站暂时都不对外开放了,但是袁润早为阮玉珠准备了相关的文书,阮玉珠持着就可以调动马匹,不过,也只能调用一匹罢了。

    至于为什么不直接从云来骑马出来,是因为云来是第一线,所有的马的的确确是被军队征用了。

    阮玉珠花了四天的时间,一直走到南山郡最南端的琪县才得到了马。而此时阮玉珠也终于得到了消息,云来自那之后一直没有受到攻击,就连沂水和茂陵的敌军都不再围困两城,而是合兵一处,退到了离边境线二十里的沂河两岸。

    所以如今南山郡除茂陵和沂水、云来之外,其余各县已经解严,阮玉珠这时到了琪县才能从驿站这边租一匹马用。

    持有公文的人,可以在驿站沿途换马或者用低廉的价格租一匹马。阮玉珠持有的不是紧急公文,又是长途,所以只能租用一匹。

    有了马就快了,而且这时也知道云来那边一切安好,估计是青槐的祸水东引之计起了效果,心情也放松了,于是一路轻快地南下,直奔京城去了。

    普通的马一天也就跑个百八十里,如果不惜马力拼命赶路,一天跑个二百里,马也受不了。数百里加急文书,那都是沿途驿站不断地换马才能做到的。不过阮玉珠一天跑个百里路,也已经很让她满意,照这个样子,再有个十来天就能到骆京了。

    心情轻松,感觉马跑得也快,让阮玉珠有一种千里江陵一日还的快感。这天阮玉珠到了骆州与金州的交界处,一个为叫秦家庄的地方。

    这地名为“庄”,实际上却是个县,隶属于骆州,算是拱卫京都的第一道防线,这时候也是内紧外松,阮玉珠在城门处出示了公文,先做了一个登记,然后去驿站里休息。

    结果下歇下不久,当地衙门里就有来人相请——原来是本县县令听说有云来的师爷前来,便请她前去相询有关于南山郡的战事。阮玉珠也不好推辞,便随着来人去了。

    光天化日的,阮玉珠倒是不怕会出什么事,结果去了才知道,原来这边的县令也是一位女子,姓白,名玉兰。

    很普通的名字,普通到简直烂俗,但是人却是气质上佳的美人儿,年约二十,夫君便是本地的一位富商,两个人对南山郡以及金州的战事还是颇为关心,也算是为了自己这边打算吧,万一那边战事有变,这里也好尽早有个准备。

    双方就在后衙相谈,白县令设下酒宴,并不招衙门里的公人相陪,只让家人出来相见,彼此友好相待,言语往来,也是相互客气。不过让阮玉珠吃惊的是,这位白县令,不但招赘了夫婿,还有两个“男妾”,也算是让阮玉珠大开了眼界——想想也是对的,男子娶妻生不出儿子就要纳妾,女子招夫没有子女,难道便只能守着?

    “在大魏,男女方面的事,其实没有那么多的顾忌,情爱之事,随心所欲,无碍他人便可。”白玉兰倒是还很豁达,似毫不对阮玉珠吃惊的神色有什么不快。

    阮玉珠在这方面本就比古人豁达,此时闻言也是笑笑,却道:“此番南下,一是要回师门回禀游历所得,二是要替罗知县向家里报个平安。之前云来事烦,知县大人连一封家书都没有写,所以也是让我前去慰问,也不知京城人都忌讳些什么,爱好些什么,我也不好问罗大人,不知白县令可有教我?”

    白玉兰轻笑:“此处虽是骆州地界,但与京城人氏的生活习惯也颇多不同,不过,阮师爷你也不用担心,京城人氏虽然有些傲气,但师爷也不必与他们多打交道的,办完了事就走,也耽搁不了一两天。”

    阮玉珠笑:“可是听说我家县令在京城好友知交颇多,只怕到时身不由己,不能想走便走啊!”

    白玉兰点头:“她是状元出身,自然与众不同。不过,我想那些人也不会与师爷你计较什么礼数的,你也不要怕,有什么说什么就行了,就像你我说话一样。”

    阮玉珠点点头,忽然白玉兰道:“对了,我想起一件事——你们云来之前发出一张海捕公文,也到我们这边,是要捉一个叫卢定凯的人,还画了他的图像,前几日我们这里有人看到了他,说他就在城东十七里的小井村。正好师爷你也有,你一定见过他,不如明天跟我们的人去看看,别抓错了人。”

    阮玉珠听了心中一动——虽然说卢定凯是青槐的部下,但却不一定是青槐的心腹。正如他的部下不会都参与到他“反叛”的计划中一样,所以这个卢定凯就算被抓了,于青槐的“大计”也应该无碍。他救卢定凯出云来城,也只是因为分属“同僚”罢了。

    而且抓住他,可以从他口中得知更多的“组织”秘密,不用担心被青槐忽悠。

    “好,略耽搁一两天也没有关系,我就跟大人的手下去看看。”阮玉珠装作不甚在意的样子道,心中却又想——真的这么巧?自己走到这里,卢定凯就在这里被发现了?会是什么陷阱吗?

    不过,不得不说这是一个有诱惑力的提案线索,阮玉珠很想去看看。

    “那好,今晚就请阮师爷在我这后衙暂歇吧,不要回驿站了。”白玉兰热情相邀。

    阮玉珠笑笑:“那好,就叨扰白大人了。”由于行李中的枪枝弹药,所以是片刻不能离身,也就一直背着到衙门来了,也不用担心在这里过夜会有什么意外。

    这里的衙门不像是云来,既没有战乱也没有夜乱,衙门里的生活还是挺富足的,更不用说白玉玉的丈夫是个富商,这后衙的下人仆役一应俱全,上上下下好几十号人,云来的衙门跟这一比,寒酸两个字都不能形容。

    光是服侍阮玉珠洗漱的侍女就有三个人,而且都是面容姣好的清秀小佳人,什么也不避讳,还要服侍她洗澡,反而让阮玉珠很不好意思,忙让她们都出去了自己洗。听到在门外这些小丫环的轻笑声,想到了中国古代晋朝的王敦王大将军刚刚和公主结婚,不懂皇家的排场反而被公主的婢女耻笑的事来,不由得也自嘲地笑了笑自己。

    一夜无话,第二天清晨阮玉珠早早起了床,又开始了晨练,几个早起的丫环见了,也是暗暗称奇。等阮玉珠练完了,自有丫环送上早餐。

    阮玉珠倒觉得主人尚未用饭,客人先用有些失礼,丫环们却说县令大人不会介意,阮玉珠倒觉得主人尚未用饭,客人先用有些失礼,却是当不过丫环们的好意。

    ☆、第 84 章

    倒不是说这些丫环迷上了晨练中阮玉珠的帅气劲儿,实在是因为客人早起后运动了这么久,腹中定然早就饿了,若是不奉上茶点早餐,只怕县令大人反而会怪她们不懂待客。

    人家说得有理,阮玉珠也只能独自先吃了。

    等到人家知县夫妇起床,已经是日上三竿,吃了早饭再来招呼阮玉珠,阮玉珠都已经无聊得要打呵欠了。见到这夫妇二人,阮玉珠也开始反省——自己是不是对袁润太过严苛了?天天要她晨练,而且还是半地狱式的……不过再一想,人家又没有性命危险,袁润可是有着意想不到的危险的,所以怎么也要拼这么一把啊!

    “劳阮师爷久等了,我这就带您去前衙,让四个差役跟您一起前去。”白玉兰还是风度怡然,让阮玉珠都生不起气来。

    于是带着四个差役,一起往那小井村而去。白玉兰还特地给了一辆马车,虽然只是辆普通的马车,但也算是一份人情。

    一个差役坐在车外驾车,另三个人和阮玉珠一起坐在车厢里,究竟也是略显狭小,气氛也有些凝滞,互相干巴巴地介绍了自己以后,四个人再无甚交流——当然,这也是阮玉珠不想和他们多说,不然把话题带到白县令身上,也肯定能说上一些话的。

    过了大约半个时辰,马车的速度放缓了,外面驾车的家伙道:“到小井村了,都下来吧,我在这里看马车——这村子太小了,马车进去兜转不开。”

    阮玉珠便随着车内的三人下了车,四下看看,发现身后有一座桥,桥下是高达十丈的峡谷,一条看上去静静的河流在其下流淌着……

    这条河叫颇陵河,是沧江的支流,别看流速不快,但却很深的。”一个衙役过来道——他叫蔺诚,年约二十出头,未婚。

    另一个叫马骏的衙役过来道:“行啦,快点去村子里拿人吧,快点的话,还能回去吃上个午饭,要不然就只能直接吃晚饭了。”这个马骏,就是发现了疑似卢定凯出没的人,年过三旬,却是前年丧偶,膝下又无子嗣,最近似乎在求人托媒再找个婆娘。

    据他所言,当时他出城办事,无意中发现了卢定凯,并且一路尾随,看到他进了小井村,并且留宿于其中一户人家,这才回了云来向白玉兰报告。所以阮玉珠若是在这里有所得,马骏才是最大的功劳。

    第三个衙役名叫雷震天,名字十分威武,年约四旬,性子也是急,已经往前一个人走了,留下的那个衙役叫吉永昌,年纪最大,已经近五十了,正好与其相反,是个慢性子——所以也由他一路驾车,免得出事——对众人道:“快走吧,老雷都已经走那么远了。”

    三人见了,这才向吉永昌道了别,急急忙忙去追雷震天了。

    雷震天应该就是本地人,对这小井村也是颇为熟悉,所以也是一马当先,带着三人往里走,很快就看到了一座木屋,木屋顶上的烟囱正在冒着袅袅的炊烟。

    “看,这村子里的人都开始做中饭了。”马骏道。

    雷震天不满地看了他一眼:“你就知道吃!这屋子是哨屋,起警戒作用的,离村子还有近一里路呢。”

    “那你要我们从马车上下来!”蔺诚不满地道。

    雷震天道:“又不是我让你们下来的,是老吉叫你们下的。”

    蔺诚一想也是——说停车的是吉永昌,又不是雷震天,不地又一想,道:“可你没有阻止我们啊,我们对小井村又不熟,你可就是小井村的人。”

    雷震天叹了口气:“幼年时倒是的确在小井村生活过一段时日,但六岁那年便随父亲入了县城居住,早就忘光了这里的一切,几乎连道路都不认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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