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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玉珠道:“白天挖了一半,两米半宽,现在正在加工,天亮之前要加到两米深五米宽。最迟不能超过卯时末。”

    阮玉珠说到前半句的时候,已经发现李云燕看自己的眼神不对了,立即明白自己又说错话了——“米”这个单位,不应该是这个时代的人能说出口的,所以后面添的那一句,赶紧把单位改成古代计时单位,别顺嘴又出来个“七点钟啊蹦蔷透阈α恕

    阮玉珠的尴尬,袁润也明白,看她临时改口的样子,袁润心里也是暗笑不已——

    话说这个世界之前难道就没有一个穿越强人?看某些法律的制定,不一定是仅因为这个国家是“平等”型的吧,应该也有穿越前辈在这里留下痕迹的,怎么就没把这落后的度量衡给改了?就连阿拉伯数字都没出现,不应该啊……

    不过好歹这重量单位是十进制的,如果是十六进制,那可更麻烦……

    在心里吐槽了几句,然后道:“既然工程很顺利,那就算了。大伙儿今晚完成,一天算两天的劳役天数。”

    古代服劳役也是一种交税的手段,官府这边只管饭,是没有工钱的,所以也就只能如此了。不过这消息也同样让在工作的壮丁们振奋了一小下,这也算是加班工钱加倍吧!

    阮玉珠道:“你赶过来就为了监工?这里连个过夜的帐篷都没有,你怎么睡?快回去,别忘了明早还要跑……跑个一百五十丈的呢。”

    差点一不留神,又出现三千米这个长度来——经过之前的工程监督,阮玉珠也明白了,这个世界的一尺,大约是二十五公分不到一点,一米大概是四尺多五尺不到,三千米就是一千三百多尺的样子,按十尺一丈,那就是一百三四十丈,为了凑个整,那就一百五十丈吧。

    袁润脸皮抽了抽——也懒得理会这个,而是把阮玉珠拉到一边,对她说了莫诚臣一案的大略。

    阮玉珠奇道:“你看这卷宗,应该知道这案子当时是谁经办的吧?怎么找我说,再怎么也该找当时办这案子的人吧?”

    袁润道:“我这不是想先听听你的看法嘛!”

    阮玉珠笑:“你自己就是侦探,还问我?”

    袁润道:“你也是刑警嘛,给点意见。”

    阮玉珠道:“你既然怀疑这个李德,自然就要对他调查一下。不过,在直接调查他之前,最好做个维持原判的举动,安安他的心。”

    袁润道:“对,你说得太对了,唉,还是你这个混机构的人会想,我根本就没这个想法。嘿,行了,我接下来就找李云燕问话了。”

    阮玉珠一怔,随即笑道:“这案子是她经手的?”

    袁润道:“是她。不过也不能怪她,从正常的思路,莫诚臣的确是第一嫌犯。”

    阮玉珠道:“那你问她去吧,我加去当监工了。”说着转身走过去,来到李云燕的身旁,对她道,“行了,轮到你了。”

    李云燕心中奇怪——自己在这里就是防止里面的人暴动的,具体的工程进度什么的,自己也不懂啊,刚才该说的都说了,还要问自己什么呢?

    心中疑惑地走了过去,结果发现袁润居然问自己有关于莫诚臣一案的事。

    对于袁润为何要过问这件案子,李云燕倒没有多想——这是上面发回来说要重审的,县令大人自然是要了解一下的。不过,县令大人居然真的认为这案子有问题,这可就怪了——这案子证据确凿,还有什么可置疑的吗?

    想到刚才阮玉珠跟自己说话时嘴角挂着的那可疑的笑容,李云燕立即猜到——准是这外行在知县大人面前说什么了,倚仗知县大人的信任,就可以乱说话了!?

    虽然自己一直没给她好脸色,但也没有耽误公事啊,她怎么就能这样!

    李云燕火冒三丈,但也没法转身去找她,只能面对知县大人慢慢解释当初是怎么办的这案子。

    “你当时有没有查过李德?”袁润问。

    李云燕道:“当然也查了,不过他那晚陪莫诚臣回去后就回家了,也不知道莫诚臣到底是怎么下的手。”

    袁润翻了翻眼:“那把凶器你们查了吗?我没看到有关于凶器的调查。”

    李云燕道:“这个我们其实也查了,但这刀子就是一把普通切肉的刀,而且是崭新的,估计也应该是庙会期间买的。我们查了几家卖刀的铁器铺子,这个式样的倒有,但都说没有看到过莫诚臣来买过刀,后来在庙会时查了一下,有好几个地摊上也都有这样的刀,不过庙会时人多,这些摆摊的也就更记不清谁买过自己的刀了。”

    袁润心想——记不得莫诚臣是否买过,那是否会记得李德呢?可这事已经过去一年多了,肯定没人记得了吧……

    ☆、第 19 章

    袁润于月下沉思起来,眼前热火喧天的劳动场面完全就无视了——那如果是李德杀人后再把刀塞到醉酒的莫诚臣手里,这刀肯定是他的,他如果做得严谨一点,肯定是在庙会上买的,肯定就更没人记得了。说不定买刀的时候他还做过一定程度的变装……看来走这条路找线索是没希望了啊……

    看来,只有到现场再去看看了……也许在现场还有什么线索吧……

    想到这里,忙问:“那莫诚臣当初住的地方,也就是朱老四的那处宅子,还没动过吧?我想再去看看。“

    李云燕道:“案子没结,当然不会处置这个房子了。“

    袁润点点头——观察现场一千遍,就能发现线索啊!

    正想着,忽然过来一个人:“参见大人。”袁润忙定睛一看——原来是苏昶!

    袁润问苏昶道:“苏县尉,今晚要辛苦你了,我明天还有些事,就不再待着了,具体要怎么做,你们都明白了吧?”

    把围困白水村,饿死“不法之徒”的事交给了苏昶,袁润带着阮玉珠就回去了,还强拉着她一起上了轿子。

    这轿子里面是够大,两个苗条的女人挤一挤完全没问题,四个抬轿的轿夫也完全承受得住,只是阮玉珠还有点不好意思罢了——特别是在李云燕那要杀人般的目光中!

    阮玉珠也不知道自己这次怎么又得罪这个李云燕了,看样子答应她的这一次切磋,自己要好好斟酌一下,到底是要嬴还是输,要嬴,该怎么嬴,要输,又该怎么输!

    “软妹儿,明天你去查查刀的事吧——我刚才问了,后天就是庙会,正巧呢!明天白水村的事应该就不会有什么大的变数了,你也不必再往这里来了,后天正好云庙会处理莫诚臣案的事。”袁润趴在阮玉珠的膝上,“可惜啊,我是堂堂的知县大人,要在短期内熟悉这个地方这个世界,没空去逛庙会了。”

    阮玉珠抚摸着袁润的后颈,笑:“来日方长呢!你暂时还是注意一点,劫杀你的事情也不知有没有后续,你今晚这样出来还是很危险的。”

    袁润被阮玉珠在她颈部轻重适宜的按揉弄得很舒服,闭着眼一边享受一边拍了拍腰间的枪:“没事,我有这个呢。”

    阮玉珠道:“可是你身体太差了,还是要抓紧时间锻炼才好——你现在可完全抵御不了近距离的突袭,还是待在衙门里安全。明天去庙会,你决不能跟着去。”

    袁润听她关心自己,心里也是暖暖的,便道:“你明天逛完庙会,再去那个朱老四的住处看看,也许那里还能有些什么线索呢。”

    阮玉珠叹道:“虽然说搜索现场一百遍,肯定就能发现线索,但是都过去一年多了,而且当时还有那么多衙役和乡邻都去过那里,现场都被破坏不知多少了,我估计也是够呛了。”

    袁润道:“没办法,前任知县的水平虽然不算高吧,但也不是昏庸之辈,手里也没什么大的冤假错案,想要在这方面立威我也不容易,你就帮帮忙吧。这也是为了我们俩未来的幸福生活啊!”

    阮玉珠笑:“能有什么生活啊?我都问了,一个知县最多也就在同一个地方任职三任,一任三年,也就是九年。除非有百姓上联名的万言书什么的挽留,那还能多干一两任的,以后要么调任要么升职。所以以后要怎么生活,还真得好好计划一下,别只管做一个称职的县令。”

    袁润一惊:“怎么说?”

    阮玉珠道:“云来县的前任县令就是一个不上不下的称职县令,现在调任到了一个叫做徐县的偏远地方。”

    袁润道:“这不是很正常吗?”

    阮玉珠道:“你听我说完——我旁敲侧击地问了,大魏国因为男女都可以为官,平空多出很多官员和管理官员的机构,连参加科考的人和例如国子监这样的国家学习机会里的人也很多,造成了冗官的问题,你看就算你是一个状元,也不过是外放一个县令。这样下去,如果你不能往上爬,就是要往下降,要么就是平调,你的命运是自己不能掌握的。”

    “那依你说要怎么办呢?往上爬的话,很有可能会卷入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啊——这劫杀,我总觉得不是什么孤立的事件。我今晚在城里的名流给我办的筵席上听说,罗羽裳似乎和太子有点瓜葛。”袁润道。

    阮玉珠皱眉:“太子?感觉好像整个b格高了好多——这罗羽裳不会卷入什么夺嫡的事件吧?”

    袁润笑:“这可不好说,就等着这边能稳一下,然后你就上京去看看了。”

    阮玉珠点点头,然后又道:“我下午想了想,你每年只要保证略有政绩,也别太出色了,就能保证每一任的评价不算高也不算低,就能留任在这里。到了第七年之上,再努力干点实事,弄点漂亮的政绩,因为前两任的平庸,你可能会被提升,但也不会提升得太高,大约也就是在郡一级别的单位里做个副职或闲职。”

    袁润道:“七年吗……那会儿我二十多岁,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啊……闲职吗……”

    阮玉珠好笑:“你这会儿想这些做什么?你还想立什么丰功伟绩吗?”

    袁润叹道:“虽然只当了两天县令,但是一直被人奉承拍马,忽然感到当官还是个不错的选择。”

    阮玉珠道:“咱们现在啊,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可这次的械斗事件,已经够让你出风头了,再来一个莫诚臣案,第一任就出彩啊……”

    袁润道:“这也是没办法,能者多劳——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

    阮玉珠也叹息:“是呀,总不能看着有疑点的案子不管,让无辜者受罪,犯罪者逍遥法外。”

    袁润笑:“果然不愧是刑警,真是为无辜者着想啊——那这个案子我就真交给你了!”

    阮玉珠道:“尽力而为吧,古□□案和现代可不一样,现代觉得重要的,古代觉得无关紧要,现代觉得无所谓的,古代又觉得是重中之重,也挺麻烦的。”

    袁润道:“我看了一下,这案子重要的就在于证据——时间都过去一年了,想找证据只怕也难啊……”

    的确,无论是古代还是现代,办案都不能缺证据。但就算古代更重口供,现在这个状况也不能乱用刑了啊,不然还不得被人说成是因为莫诚臣的妈撞死了,所以才胡乱找个替罪羊?

    所以,现在也就是死马当做活马医,就把假定的李德为犯人当成他就是犯人来办案,看看能有什么线索了,如果没有线索,只能想办法诱供了……

    诱供,这应该没问题吧?

    古代可没那种讨厌的律师,说这是诱供得到的口供,不得作为呈堂证供啥的——讼棍?敢出现那就打死啊!

    什么陈梦吉,什么宋士杰,一律打死,不给说话的机会。

    两个人说说笑笑地回了衙,衙门里如月和明珠都没敢睡,烧了水候着,伺候二人洗完了澡才去睡——不过这一回二人已经买来了整套的床上用品,袁润也没借口和阮玉珠一个床上睡觉了,只能咬牙独寝,孤枕难眠去了。

    第二天一早,袁润和阮玉珠一起又早起锻炼,之后袁润便继续在衙门里翻阅典籍图册,一边等着白水村那边来的报告,而阮玉珠却是上街去查访去了。

    后天是庙会开办的日子,今天就要做点前期的准备了。

    阮玉珠带着一个衙役,径直去了文学馆,发现他不在,又到了他住下的城里馆驿,才知道李德这小子居然一夜未归,宿娼去了。

    阮玉珠心头恼火,但也想——这事到底是不是他有关系?如果真有关系,李德不应该是低调行事的吗?怎么敢高调宿娼?

    转念又一想,偎红倚翠在古代并不招人鄙视,反而在文人圈子里被视为风雅之事,李德这么做也没什么低调高调的分别吧。

    于是便去打发了那个衙役去找他,自己在李德馆驿里的房间里等他,顺便叫了这馆驿的驿长来问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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