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8
白恩晰没有再说话,紧紧的跟在他身后。
他们跑进一条小巷里,那里倒满了人,死的死,伤的伤。
“这里发生什么事了?”白恩晰惊呆的站在一旁,用手捂住嘴。
而小屁孩似乎在找什么,一个一个的找着,却没有找到,抱起一个受伤的人,问:“阿东,我们老大呢?”
“老、老大逃走了!她的、后、后面有、有很多人在、在追、追她,快、快点救她,她往那、那边走了。”名叫阿东的伤员凭着最后一口气说完晕倒了,手僵硬的指着一方。
小屁孩拉起在一旁还没回过神的白恩晰朝阿东所指的方向跑去。
“小屁孩,我们这是又去哪?”千万别让她再看到那些死人了,她的小心脏可受不起。
“找!”小屁孩死死的抓住她的手,手心冒出了许多冷汗,声音有些颤抖!
白恩晰皱眉,到底什么事?为何又是她?真的跟她有关吗?
“糟了!”小屁孩的话打破她的思绪,将她拉到一旁隐藏起来,眼睛直直的望着前方。
白恩晰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便看见一群人在追一个受了伤的女孩,那个身影闯入她的眼睛,刺痛了她的眼,“慲语!”
她怎么会被一群人追?而且还受了重伤,却不敢停留的往前跑。白恩晰差点跑出去救她,幸好被小屁孩拦住。
“你干嘛!你这样既救不了她,恐怕连你的命都搭上去。”
“可是……”白恩晰紧张的看着那群人越来越逼近宁慲语,手心直冒冷汗。
“他们人多,我们根本打不过他们。”小屁孩更是紧张,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白恩晰深呼吸,促使自己冷静下来,脑中不停的想着办法。
“小屁孩,有路可以绕到前面吗?”白恩晰抓住他的手,问。
“有是有,如果我们绕道过去,老大她恐怕早已……”小屁孩低下头,没有再说下去,这个办法他想过,可是,行不通。
白恩晰痛苦的从墙边滑下,她该怎么办!怎么办!她抬头望天,发现她扶着的竟是围墙,而且还蛮低的。
“小屁孩,我有办法了,你绕道到前面去叫救护车,慲语交给我了。”说完,不等小屁孩反应爬上了围墙,缓慢的往前走。
小屁孩震惊的看着她,没想到她竟这么做。
“小屁孩,快去啊!相信我。”白恩晰见他没动静,差点对他大吼,却又怕被那群人听到,只好压低声音对他说。
小屁孩对她点了点头,转身向另一方向跑去。
白恩晰一步一步的从围墙向前走,走得格外的小心,生怕那群人听到。
白恩晰勾起唇角,终于超过了那群人,对他们大喊:“警察来了,警察来了!”虽然知道这招恐怕不行,但,她必须得试试,赌一把。
“警察来了,我们快走。”没想到这招还能用,不过也只是一时的。
白恩晰跳下围墙,将倒在不远处的宁慲语扶起,将她背了起来,快速的往前跑。
“慲语,你撑着点,很快就到医院了!”白恩晰一边跑一边还不忘跟宁慲语说道。
宁慲语努力的睁开沉重的眼皮,无力的张了张嘴,说道:“对不起,恩晰,我隐瞒了你很多事,其实我是风语帮的老大,就是黑社会的老大。”
“我不管你是什么老大,反正你就是我的朋友,最要好的朋友,我不许你有事!”白恩晰使劲的跑,汗水从她额上滑下。
“谢谢你,恩晰!”宁慲语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那些人是谁啊?为什么要杀你?”虽然跑得很累,但她还是要跟她说话,电视上说,受伤的人很容易昏迷,一旦昏迷便很难再醒过来,有可能会永远都醒不来,她不希望她的朋友离开她,宁愿她自己累一些也不愿朋友离开她。
宁慲语苦笑,献血从她嘴角流出,“可还记得我曾跟你说过金小嫚的事。”
“记得!”白恩晰气喘吁吁的应着,咋小屁孩还没叫到救护车,她快累死了,停又不能停,后面又跟着一群蜜蜂。
“虽然跟周冧交……往不到三个星期,但,心中的感觉总是……对的,咳咳,爱上就是……爱上了,那时我们过得很……甜蜜,但,金小嫚的……出现,改变了……我们,一下午的时间,咳咳,他人变了,我不……甘心,我便去调查……金小嫚的身份,却调查……了很久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咳咳咳。”宁慲语猛的咳嗽,献血一次又一次的吐在了白恩晰的衣服上。
丫的,这什么世道,都跑到街上去了,怎么就没有人帮她呢,都是没良心的人。
宁慲语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继续说道:“原本金小嫚是……周冧的前女友,却因为……咳咳,金小嫚的……任性,他们两个……最后分手了。”
“那她现在回来又有什么目的?”
“她有个同父异母……的哥哥住院了,而千龙帮的……老大又看上了她,咳咳,把她的……母亲抓走了,她逼不得已的……跟千龙帮的老大在一起,为……了救哥哥,咳咳,做了千龙帮老大的情人,咳咳,这样她既……可以保住母亲的性命,又能给钱……帮哥哥治疗,当她……知道周冧……还是单身,而且……又有钱,便两头跑,她想……利用周冧来救她……哥哥及她母亲,恐怕……从来没有喜欢过冧。咳咳咳!”宁慲语忍不住的又开始咳嗽起来,献血不停的从她嘴里溢出。
“那,刚才那帮人就是千龙帮的人咯,可为什么要杀你?”
“因为……我知道了……金小嫚的……所有事情,在她……还没救回她的……母亲及哥哥时,谁也不能……破坏她的计划,便想……杀人灭口。咳咳!”宁慲语的眼皮越来越沉重,已忍不住的把头垂在白恩晰的肩膀上。
“救护车到了,慲语,再坚持一会儿,马上就没事了。”白恩晰见在她不远处,小屁孩和一辆救护车来到她面前,终于叫来了,她快累死了。
“恩晰,你能别告诉我哥吗?他什么也不知道,我不想让他知道,可以吗?”宁慲语被推进救护车里,死死的抓住白恩晰的手,哀求的看着她。
“我不会告诉你哥的,任何人也不告诉”白恩晰也紧紧的抓住她的手,肯定的说。
宁慲语带着欣慰的笑容晕了过去,手死死的抓住白恩晰的手。
安康医院
白恩晰疲惫的坐在医院的凳子上,揉了揉疼痛不已的额头。
“谢谢你,救了宁老大!”小屁孩坐在她身旁,说道。
“说什么呢,她可是我最要好的朋友,我不许她有事!”白恩晰拍了拍他的头,淡笑,没想到这几个星期里发生了那么多事。
“别拍我的头!”小屁孩拍掉她的手,不满的嘟起嘴。
白恩晰好笑的看了他一眼,抬头看着还亮着的手术灯,已经足足等了三个小时,却始终不见医生出来。
在后面的几个小时里,白恩晰烦躁的走着,时不时的望一望手术灯,冷汗从她额上流下,都快紧张死她了。
终于,在十个小时后,医生走了出来,白恩晰连忙走了过去,问道:“我朋友怎么样?”
医生略带遗憾的说:“唉!她虽已脱离生命危险,但还在昏迷中,她身上满是刀伤,恐怕很难痊愈,而且,她的意识不愿醒来,恐怕会导致她永远的昏迷!”医生叹气的离开了。
白恩晰震惊的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回神,不愿醒来,为什么?
在窗外看着躺在病床上宁慲语,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走出安康医院时,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
白恩晰摸着已饿得不行的肚子走在路上,方向正好是安希煜别墅的方向。
“怎么?舍得回来了!”安希煜靠在门边,似乎是在等她。
“恩,我饿了!”白恩晰可怜兮兮的看着他,本粘有宁慲语的血迹的衣服却什么也没有,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安希煜黑线,瞪了她一眼,走了进去,“你被那小屁孩拉到哪去了?”
“没,只是被拉去和他玩了一会儿。”白恩晰一进去就倒在沙发上,有气无力的应道。
安希煜挑眉,歪着头看着她,有些不相信,“你认识那个小屁孩?”
“认识。我快饿死了。”白恩晰皱眉,不想和他再说这个话题。
安希煜不爽的转身走向厨房,为什么他觉得,他变成她的保姆了,要他做饭给她吃。
安希煜随便的做了个鸡蛋沙拉,放在她面前,有些不爽的道:“好像你才是我的保姆吧,怎么成我做给你吃了!”
“ok,如果你不怕被毒死的话,尽管叫我做。”白恩晰白他一眼,他又不是不知道她做的东西,那东西能吃才怪。
安希煜黑着脸,不语了,坐在她的旁边,静静地看着她吃着他做的沙拉。
“没想到你做饭真是一流,而且还是男生,真是佩服。”白恩晰吃完最后一条沙拉,对他竖起一个大拇指,还在回味着刚才的味道。
“如果你想学,我教你,怎样?”安希煜邪恶的看着,意味深长的说道。
“别,到时恐怕会把你的房子给烧了,我可赔不起。”白恩晰惊恐的站起身,双手连连的摇晃着。
上次她老妈教她,差点把她家房子给烧了,从此,她老妈再也不敢让她进厨房一步,也不再说教她做饭菜。
安希煜挑眉,不太相信,“你真的不会?”他以为,那只是她整他的,所以做成那样。
白恩晰瞪他,无所谓的耸耸肩,指着厨房说:“我不介意再做一次给你吃。”
安希煜无语,指了指门口,略有不爽的说:“既然你不会,我还留你干嘛!现在,你可以走了。”
“真是个混蛋,你想叫别人走就走啊,想叫别人来就来啊!我偏不走,我可不是那么好惹的!”白恩晰坐回沙发上,不爽的的道。
安希煜皱眉,嘴角勾起了一抹有趣的笑意。
白恩晰不语的走上楼,一进房间就垮下了脸,苦着脸的把自己扔在床上,烦躁的乱抓棉被,直到她哭得疲惫的睡着,眼角还有一丝泪珠。
夏天的太阳非常快的从东边升起,六点半不到就已露出大大的红脸。
安希煜从楼里下来,做好早餐,却始终没看见白恩晰下来,他挑眉,走到她的房门,敲了敲她的房门,“白恩晰,再不起来可就要迟到了。”
十几秒后,房里一点动静都没有,他不爽的大吼:“白、恩、晰,再不起来,我不留早餐给你了。”
听到他这句话,里面有动静了,白恩晰还是穿着昨天的衣服出来,眼睛微肿的看着他。
安希煜错愣的看着她疲惫的脸,“白恩晰,你怎么了?生病了!”
“没事,睡眠不足而已。”白恩晰揉了揉酸痛的眼睛,从他身边走过。
是吗?怎么感觉她哪里不对?特别是那双眼睛,好像哭过,不会是因为昨天晚上的事吧!
安希煜坐在餐桌的椅子上,用手支撑着下巴,静静地看着她有一下没一下的吃着早餐。
“我先去学校了。”白恩晰面无表情的站起身,走了出去。
安希煜有趣的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他们的游戏才刚开始呢!
看着和周冧在一起的金小嫚,白恩晰对他们冷哼一声走进教室。
周冧与金小嫚互相对望,不解她的态度。
白恩晰疲惫的趴在桌子上,一闭上眼睛就会想起宁慲语的惨状,眼泪又从眼里流出。
金小嫚!我要让你什么也得不到,你伤害了我的朋友,我要双倍奉还给你!
安希煜才走进,坐在位置上,就看见同桌白恩晰脸上的泪花。
额,他昨天晚上的话好像没有杀生力吧,她至于流泪吗!
安希煜敲了敲她的桌子,说道:“待会还有一场考试,你,没问题吧!”
白恩晰烦躁的抬头瞪了他一眼,她现在正忧伤中,他能不能别打扰她。
安希煜被她一瞪,识相的闭上了嘴,为什么她从昨天晚上回来就变成这样了?那小屁孩到底把她拉到过哪去?又发生了什么?他满脑子的疑问。
周冧一一的把试卷发下去,才把试卷放在白恩晰的桌子上,却见她把试卷撕得粉碎,扔在他的身上,怨恨的看了他一眼,起身离开。
周冧挑眉,疑惑的看向安希煜,他又没有惹她,她干嘛对他发脾气?还有,她干嘛用怨恨的眼神看他?
安希煜对他摇了摇头,他也不知道她吃错什么药了,奇奇怪怪的。
白恩晰前脚才走出门,安希煜也走了出去,他得去查些东西。
白恩晰走进医院,在窗外便看见小屁孩坐在宁慲语的床边,好像在说着什么。
她走进去,问道:“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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