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颖。”女孩开口说。
小傅侧脸装模作样地对师傅说：“赵总，是我写还是你写？”老赵：“我写吧，吴颖？怎么写？”小傅自作聪明地：“赵总，你怎么连这都不会写？不就是口天吴的吴，影子的影吗？”说完捅了师傅一把，意思是叫老赵别那么认真。
女孩：“不是，是新颖的颖。”老赵不清楚小傅的意思，仍旧很认真地侧脸向小傅追问：“新颖的颖？怎么写？”小傅皱了皱眉，只好随口说：“颖吗，不就是左边一个这个，右边一个那个。”老赵：“这个那个，哪个呀？”小傅只好再次挤眉弄眼地向师傅比划了一通，示意他别太认真了。
老赵这才意识到了什么，他噢了一声，装作恍然大悟地说道：“想起来了想起来了，颖吗，想起来了。现在全都是电脑化了，天天上网，字倒不常写了。”说着举起报纸，“傅总，‘颖’字对吧。”小傅：“对对，左右都对。”小傅接着就又问了下去：“性别？”女孩没有回答。
老赵插嘴道：“性别不用问了，性别还问什么呢？”“你知道什么？”小傅抓过师傅面前的筷子，笃笃笃地敲了几下桌子，以表示对老赵的不满。“我怎么不知道她的性别？我这是在替她填表，表里边需要，你知道吗？…
…民族？”“汉族。”“汉族……出生年月？”“一九八三年三月三十一日。”“一九八三年三月三十一日……文化程度？”“小学六年级，没念完。”“那我给你填初中吧，小学不好，没有填小学的。”“哎？你不是眼睛不好吗？你怎么念的书？”老赵有点诧异地问道。
“我眼睛好的时候念的，不可以吗？”她对着老赵大声地回了一句。
小傅连忙朝师傅举手制止，然后自己问道：“这么说，你的眼睛是后天的？”“这也要填吗？”“当然要啦？这是健康情况嘛。”“小时候，脑子里长了一个瘤。”“哎哎哎，你先说眼睛，我问的是眼睛。”“我说的就是眼睛。”“你刚才说的是脑子，不是眼睛。”一旁的老赵马上纠正道。
“那是因为你不懂，我说的脑子就是眼睛。”女孩又给老赵塞了一句。
小傅的脸色马上就恐怖了起来：“那你刚才说什么？你说你脑子里长了一个瘤？”“对呀，是脑子里长了一个瘤。脑胶质瘤，压迫了视神经，一开始右半个脸全是麻的，后来右半个身子都麻了，接着是脑袋疼，疼得一晚上一晚上睡不着觉，后来躺了三四天，输氧输液，再后来眼睛就看不清东西了，只是模模糊糊的有一些颜色，最后就什么也看不见了。”女孩平淡机械地说了一遍病情。
老赵和小傅一时都说不出话来，他们看着这个秀秀气气的小女孩，这么平淡地说着自己的眼睛，一种悲悯的情绪笼罩住他们，他们同情地看着女孩。
小傅愣了一会，说：“我们接着往下填……填家庭成员吧，先说你母亲的情况，你妈妈。”“我妈妈早死了，我眼睛还好的时候她就死了。”“好，那我就写你母亲去世了。”小傅点了点手里的筷子，接着问道：“那就填你父亲，你爸爸。”“……”女孩却没有了回答，她的脸色眼看着慢慢地沉重了起来。
“你爸爸叫什么名字，干什么的？”小傅继续问。
老赵发现女孩的神色不对了，他看了看女孩，随即撞了一下小傅的胳膊，说：“算了算了，她爸的事就先不问了，先放着吧，先问别的。”小傅明白了：“好好好，那就先说说……说说你都干过什么工作？”女孩静了一下，说：“我在按摩院工作过。”老赵：“按摩挺好的呀？为什么不继续干了？”“他们不要我了。”“为什么不要？”小傅问。
“……”女孩沉寂着没有回答。
小傅提高了嗓门：“为什么不要？你得回答呀，这是招工填表。”女孩还是不吭气。
“不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吧？到底为什么？”小傅又敲了敲筷子。
“是啊，到底为什么？”老赵附和了一句。
女孩突然爆发地：“为什么？你们说为什么？因为要陪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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