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哪里?”
在公司和沈墨两者中,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沈墨。
我敛下眉,心中思绪万千,到了这一刻,也顾不上别的,横下心给顾明义指了一个与帝尊酒店完全相反的方向。
顾明义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我疑心他已经看穿,脑袋里胡乱想着,他是会将我丢下车,还是更加凶残的……
片刻后,车开上了去郊区的马路。
他竟然没质疑?我的心里,不知为何,却更加不安。
就在这时,顾明义忽然伸手从车柜里拿出一叠纸,递到我面前,“看看,想清楚了再指个正确的方向。”最后五个字加了重音。
我心里咯噔一下。他不是不质疑,而是他明明白白地知道,我没说真话。我的那点现学现卖的小伎俩,在他面前完全不够看。
手中的那叠纸只有三张。我一目十行,很快扫完了那些资料。
资料不多,其间的信息量却很惊人。
上面是一个名为krio的米国人的履历,过往完整。他从小到大在米国长大,考上大学时父母在一次车祸时去世,靠奖学金及打工读完大学,而后进入现在的华兴投资公司。这次,为了拓展公司的海外市场,他第一次出国来到h市。
如果我没看见“死而复生”的沈墨,不知道他化名为krio,可能会被这一份资料忽悠过去。
但顾明义没有。顾明义从头到尾就没相信过他的“死亡”。
原来,他早已调查了沈墨回国的资料。但是,因为沈墨从来没去华兴在h市的公司露过面,而只以电话邮件交流,所以他迟迟找不到沈墨的地址。
许沈墨也没想到,自己暴露得这么快。
“你给我看这个干什么?”我问。
顾明义敲敲手指,“我知道的不比你少,但是他只和你联系……”
他的话中暗含警告,但听到后面,我又听出一丝隐晦的嫉妒。
我侧脸,感觉他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中隐隐透出阴森的凶狠。“沈如燕,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
我捏捏手心,稳住心神,“既然你查到我和他打过电话,就应该知道,只有我知道他在哪里,你只能相信我。”
“你在紧张?”顾明义斜眼看我。
我尴尬地扬起嘴角,“怎么可能……我只是在想,沈墨会在哪里?”
“你是该好好想想。”顾明义顿了下,“还有,你紧张的时候,很喜欢捏自己的手。你没发现吗?”
“我……”我下意识地握紧手,又立马松开。
过了好一会儿,闭了闭眼,我才伸手重新指了一个方向。
顾明义的车飞快地往那里奔去。
即使途径帝尊酒店,我也没见那车速缓下来一毫。
我好奇地探头看了看,酒店门口站着的人群中,好像有顾明勇的身影。
但很快就被抛到了后面。
揉揉眼睛,我小心翼翼地去看顾明义的神色,却见他也正好透过后视镜看着我。
顾明义嘴角勾了勾,不屑地轻笑道:“没用的,他以为这样就能拯救顾氏?”
我皱皱眉:“顾氏好歹是你家的公司,就为了对付顾明勇,你怎么能针对整个顾氏?”
话音刚落,却见顾明义突然直接转过了头。
他的目光似乎别有深意,还带着几分探究。
我不由得别开眼看向窗外,而后听见他问道:“如燕,如果只要你签合约放弃莫一的继承权,我就放顾明勇和顾氏一马,你怎么选?”
“额……”我微微皱眉,不解他这么说是什么意思。选择?为什么让我做选择?
我犹豫了,如果是真的,只是放弃我一个人的……
而能让一组的小伙伴们不再胆战心惊,不再让吴胜男她们愁眉苦脸,也不再让顾明勇每天劳心劳力,早出晚归,那好像也挺划算。
“我愿……”
顾明义抬手止住我的回答,“我随便说说。”
我忍不住窜起一阵火,恼怒地朝他瞪着眼,却恰好看见他眼神中一闪而逝的讥讽与犹豫。那一刹那,我直觉他不是在开玩笑。
“你不像是那种人,随便说说的人。”我抿抿嘴,嘟囔道。
顾明义嘴角翘了翘,“我也没想到,你竟然舍得为了顾明勇做牺牲。”
“才不是,我只是不想你祸害别的无辜的人。”
“沈如燕,我喜欢你,因为你其实和我很像,为了达到目的,虚伪地包装自己,让别人为你拼命……你不适合做圣母。”
“你……”我心下一跳,下意识地开口否定,“你乱说!你以为你是谁,就能定义我是怎样的人!”
“淡定,我在夸你。”顾明义挑了挑眼皮子。
我不禁气闷,但在顾明义面前,无论是说话,还是沉默,我都被他全方位地压制。
不开口时,他如同一块悬崖上的浮石,静默却又充满力量。
一开口,就变成了高高在上的领导者。
在奇怪的沉默中,车在我和沈墨回国后见面的第一家咖啡店停下。
顾明义回头看我一眼。
我点头:“就是这里。”
当时我坐上小王的车离开顾家老宅,沈墨跟踪又叫住了我。<ig src=&039;/iage/3359/5667764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