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对他，到底是爱？还是同情？
我恍惚着，迈了一脚的动作就这样停在电梯门口。
而顾明义似乎也不急着催我这个答案，只是静静地站在一边。那双神秘深沉的黑眸却一错不错地盯着。
如果这个问题是在我发现沈墨出轨前，发生在没有认识顾明义之前，我肯定会毫不犹豫地回答。
但经历了那么多事，我猛然间发现，自己连究竟要做什么也分不清了。
一边偷偷摸摸找了侦探，坚持着调查小三，调查着沈墨的过去……
一边又依着沈墨的挽留，继续待在他的身边，继续为了这个家忙前忙后……
就像是一只鸵鸟，在沙尘暴来临时，把自己的脑袋扎进沙漠里，以为这样就会一切如初，安安稳稳地继续下去。
我从来不是那种抉择果断的人，比如学姐，认定一个目标，一个人，就会风风火火倾其所有地去做。
学姐在做了顾明义之后患得患失，但其实，我才是最胆小最怕事的人。
任何的风吹草动，都会打破现在我所拥有的。
有些事，我根本不敢往深层次去想。
但顾明义却时不时冒出来，赶我逼我。
我想得入神，突然身边伸出一只手，将我一下子往后拉去。
“啊！”我惊呼一声。
回神，顾明义从身后半揽着我，眼神中透出不赞同的痕迹：“小心点。”
眼前正好是电梯门关上的画面。
如果不是他把我拉回来，那我的脚肯定要被夹到了……
不过现在，我也没好意思对他说谢谢，他的胸膛若有若无地贴着我的后背，即使有那么多层衣服隔着，给我的感觉仍是分外窘迫。
我双手挣了挣，顾明义倒是干脆利落地松开了。
他退后一些，但视线还是锁定我：“你真特别……”
我心惊地扫他一眼，却被他正好抓住了目光，那双黝黑的眼里看起来藏着数不尽的话。
似乎千言万语，都拢进了那一句“特别”里……
“我该回去了。”最终，是我快速地略过他的眼睛，顺势低下头来。既然电梯要等，我索性就往楼梯走去。
反正，我一刻也不想跟顾明义多待。
“等等……”而顾明义又叫住了我，我脚步不停，但他后面的话还是传入了我的耳朵，“你不是要练车吗？我认识一个教练……”
“不必了！”我冷冷地回道。
顾明义又追上来：“你现在是对我，避之不及了？”
我不答，反而加快了速度。
顾明义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拉着我走向电梯，强势地说：“等电梯。”
我扭了下被他抓着的右手。
他立刻沉下脸：“着什么急？你喜欢爬九楼？”
“我凭什么要亲近你，接受你的好意？”
顾明义一愣，明显没意料到我会突然回答。这话，是对着他刚才所说的“避之不及”。
我接着说：“你只是我老公的一个朋友，者公司合伙人，跟我有什么关系？学车，我自己可以找，我不行，沈墨也会帮我……你凭什么说要插手就插手？”
如果，他是以为经过那一夜我们不同寻常的关系之后，可以更加随意地对我的人生指手画脚的话……
那我绝对不会答应！
王靖鑫说得对，“没有人可以决定我做任何事。”
“我只不过帮你走正确的路。”顾明义沉声道。
“我……”我正想和他争辩几下，眼睛一瞥电梯又正好上来了。
随即改变主意，快速走到电梯前面，只等着门开赶紧离开。
结果，电梯一开，先前说去买早餐的学姐出现在了我面前。
瞬时间，我又像是被摁了静止键，愣住了。
许梅英似乎也惊讶于此时此地看见我和顾明义站在一起，呆了片刻，神色才稍缓过来，笑道：“燕子要回去了吗？我陪你下去。”
没等我回答，她看了一眼顾明义，直接拉着我进了电梯。
顾明义这时没有动作，站在原地静静地看了几秒，转身往公司走去。
我终于舒了一口气。
“你没跟顾明义在一起吧？”忽然，许梅英幽幽地问道。
我揉揉额头，叹气：“学姐，我有老公。”
前一阵子我还怀疑沈墨和学姐在一起，没想到现在竟是风水轮流转了。
许是前几次在古源创造二人空间的事还留在学姐心里，而且我们已经说开，所以她也没再逼问。
倒是我忽然想起她和沈墨之间的通话，欲言又止。
犹豫来犹豫去，最后还是没问出口。
等到沈墨下班的时候，我去公司接他。
怕再遇见顾明义，我没有上楼，只是在楼下等。
不多时，沈墨从电梯出来，身边没有顾明义，却跟着学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