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星传恨银汉迢迢的故事耳熟能详,文人墨客大都在这个摇落情思的夜里,接着月辉烛光研墨挥笔,无非是凄凄哀哀的慨叹。然而座中的人大都是待嫁适娶的年纪,脸上还只是寄望的心思,或者是期待的神情。
子言芑的一张小脸喝得红扑扑的,额前的碎发被夜里时有时无的凉风吹起,露出光洁瓷白的额头,衬得一双美眸更加清亮。
轻声叫她:“芑儿,别再喝了,仔细夜里凉风吹着,明日便病了。”
“父皇母后不在,你就让我喝些嘛。”语中含嗔,甜糯温软,像扶堇家的荷糖糕。
我无奈摇摇头,看过叶离离眼里的纵容便也不再搭理她,能在兰香四溢的夜里醉一回本来就是件极为畅快的事。
宴席吃久了便索然无味,无论美景酒香多有色调和诱惑,东拉西扯也够多了,渐渐地便生出想走的念头,我偷偷看了眼子言俞,却还是看见他抿唇淡笑地执杯饮尽后又落下,深黯的眸光越发朦胧,整个人像被青烟团住,不知是他醉了还是我醉了。
正想着便有人匆匆走进园子,停在子言俞身边,扯着尖细的嗓音开口说话:“太子殿下,皇上和皇后娘娘有些乏便回宫了,命奴才来告诉各位公子小姐,大人们约莫都来千兰园接人了。夜里凉,各位殿下和公主也早日回宫歇息。”
“好,有劳公公了。”
皇上和娘娘都歇下了,我垂下眼睑,迟疑是否还要去青门,却听到那位公公接着说:“皇上说今日天色已晚,白术公主也乏了,今日便同扶将军一道回去,明日晨起再去皇后娘娘宫中请安。”
“白术明白,有劳公公。”
众人便一一告退散去,我起身静静站在原坐,总算细细认了一遍人,大概都将纸上的简短介绍和每一张鲜活的脸组在一起,子言俞态度谦和,脸上并无一丝不耐。瞄瞄子言芑,那丫头倒在席案上,玉白的手指还紧紧攥着白瓷杯,便俯身拍拍她的脸颊,轻喊了几句,却没醒。
“没一点公主的样子。”子言俞轻斥,“将公主送回宫,命人煮来醒酒汤给她喝下再放她睡。”子言芑身后的两位宫婢认真应下。
“殿下,臣和白术公主也回去了。”还未等子言俞允口,叶离离便急急插嘴,“堇,术儿,我和你们一起走,父亲叫我去将军府住几日。”
扶堇显然并不知情却毫不迟疑地应了句:“好。”说完便对子言俞辞着:“臣告退。”
“白术告退。”
“臣女告退。”
出了千兰园后,先前园中的公子小姐走了大半,余下的也都静静等着,即便只是一个简单的站姿便显露风华,确实半分没有乐国最后的颓靡之态。
扶堇走在前面,步履却放得稍慢,我的精神并没有复原,因此也无法走快,想不到他一个将军竟然也细心到这种程度,不免涌出些感动来。
“白术公主留步。”
我听到声音便看向来由出,竟是在席间与我说过话的礼部尚书的女儿,从阑。
“从小姐唤白术何事?”
“人活着便有机会,白术公主回去定要好好休息,《青门引》那样的曲子能听到一次纵死无憾。”
“谢谢从小姐的提醒,白术谨记。”
“家兄与我都是喜琴之人,若白术公主日后有机会,定要来从府一聚。”
“从阈公子的琴艺白术耳闻过,若有机会,必定上门拜访。”
从阑露出笑意,温婉明媚,像本来平静的湖面忽然满池夏莲,“那从阑便等着公主了。”
直到扶堇的马车驶过宫门,我才松下气抚着胸口,额上早就沁出汗,十指极痛,身体因为勉强支力后突然放松而微微颤抖。
离儿面色惊变,忙坐到我旁边拉住我的手,力气使的大了些,我便痛呼出声,她立刻拿起我的手掰开细细看,却见每根手指的指尖都通红一片,不由蹙眉,“这是怎么回事?”原来她并不知道,我还以为她在殿上的从容都是装出来的。
“没事,过几日便好了。”
扶堇从上车便开始闭眼,不知道是真睡着还是假的。
“你额上都冒汗了,呼吸不稳,面色不对,可是还有别的伤?”
“离儿,我没事,休息几日就会好的。”
“堇,你快给她把把脉呀。”她显然有些急了,美目之中全是焦急紧张。
扶堇的手动了动却没有睁开眼,只冷冷地吐了句:“放心,死不了。”
叶离离显然被他忽然而来的莫名其妙的怒气惊住,嘴巴动了动硬是一句话也没说出来,拿着眼睛看看他又瞅瞅我,一脸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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