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自然是五光十色绚烂夺目,却也只有在空中炸开的那一瞬,最终还是黯然坠落,了无痕迹,徒惊了看客的眼眸。宫灯盏盏恍如白昼,我看着面前凝眸沉思的子言俞,骤然想起他一袭青袍撑伞走在雨中的模样,似冷非冷,似暖非暖。
“皇兄,不如你带着白术妹妹去放灯?”子言栎也是呈后所出,面容和子言俞有七分相像,只不过气质全然不同。子言俞是温润的柔和,却又清冷复杂,让人捉摸不透,而他肆意倜傥,举手投足英烈不羁。
“见过三皇子殿下。”我微微行了礼,客气地说,“哪里敢劳烦太子殿下,白术没有心愿,不必放灯。”
“刚才在殿上风云不惊的,见人客气疏离,对七夕放灯都没有兴趣,哪里有半分女孩子家的样子,真无趣。”子言栎嗤笑着,挑眉不屑。
我抿唇不语,明明都是同样的父母,一处生养,处事说话却和太子差别这样大。
“栎儿,不得无礼。”子言俞声音难得严厉,不过却立刻温声对我开口,“不必理会他,难得七夕,随例放盏灯也无不可,你就不要推辞了。”
“皇兄,我去和五弟六弟喝酒了,你照看着白术妹妹吧。”
我抬头左右望望,虽然众人好像大都将注意力放在烟花和点灯上,却依然不乏有人时不时看看这边的皇子,我本能地想要拒绝,却眼见子言俞从宫人手里拿起一盏灯,心里无奈只好作罢。
“你要许个愿写上去吗?”
“白术没有愿望。”
“我看得出扶堇很护你,即便你出错他也不会让你有事,你不必总是刻意作出老成的样子,你的母亲应该也不会希望你过得如此沉重不快乐。”
我猛然一怔,耳边又掠过刚才扶堇说的话,温柔安定的声线,几乎要照亮我整个世界,转念一想,他说过会尽力护我,却并非是因为我在他心上。
扯出一个看起来端庄的笑:“殿下,白术只想活下去,并没有别的愿望,放盏空灯吧。”说完便将手里的灯拿来捧在手上,从身旁的宫人手中取来火烛,准备点燃。
子言俞静静地看着我的动作,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和苦涩,只是我专心点灯并未看到。
“术儿姐姐也在放灯,刚才出来找了你半晌都没看见你。”子言芑兴冲冲地拉着叶离离急急地走过来,这一叫喊,众人的目光便都汇聚到我们这边,我心下无奈苦叹,小祖宗,我已经这么刻意地变透明,被你一句话还拉成焦点。
“我一直站在这棵树旁边,可能被挡住了,你没看到吧。”
“那就是了,怪不得没看到姐姐。”她作出恍然的样子,不过马上闪动着狡诈的双眸,凑近我问,“姐姐,你许了什么愿望?”
扑鼻而来的荷香不防地全冲进我的鼻端,这么温婉清冷的香气可一点也不合适这小妮子,我将脑袋向后移,避开她越来越近的娇容。谁知道我一仰身,便让她钻到空隙夺走了手里的灯,我下意识去抢,却又将手收回来无奈地笑笑。
“咦…姐姐什么也没写呀。”
“我一时也想不出什么愿望。”
“哎呀…难得七夕,不写怎么行?别老是作出一副老太太的样子,离儿姐姐都写了,你也快写一个再放。”果然是兄妹,语出同辙。叶离离也放灯许愿?我不禁疑惑地看着她。
“你别看我,我也想不出写什么,都是被这个丫头逼的。”
我立即做出了然的神态,子言芑居然有些脸红,讪讪地游离眼神,我轻笑出声,“她还知道惭愧,估计所有人都被你闹过。”
“哎呀…你快些写吧,我还要看烟花呢。”
“是是是,你看烟花最重要。”
说完也不看她羞恼的神色,接过子言俞递来的笔,在灯帷上写上“愿岁岁安康”。
“想不到你年纪尚小,却能写出这样笔力的字。”子言俞毫不吝啬地夸道。
“殿下谬赞了,写得粗陋入不得眼。”
“李先生看到这字必定喜笑颜开。”子言芑搭话,李方礼是呈国文渊阁大学士,年逾六十,曾经是呈帝的先生,现在在宫中教习皇子公主,大概算是呈国顶顶有学问的人。
“你还好意思说,李先生怕是都快被你气得卧病了,这次的文章估计你还没背吧?”叶离离含笑地开口,子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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