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境结束了……劫难却还没有结束……
井六从睡梦里惊醒,满头大汗,一张脸依旧写满了错愕。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她原本以为自己的催眠术已经是全宇宙第一了,可这一次她真的对万千杀的幻术心服口服,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不可思议的幻境。
井六依旧在惊叹,不过很快她又回复了错愕。
这里是哪里?这间屋子简陋朴素而又阴暗,井六觉得很陌生,她立即神经紧绷,从床上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眼前浮现一根长长的铁链,井六的目光顺着铁链看过去,恰好撞上那一双凝视的蓝眸……
她居然落到了他的手里……万千杀。
“你醒来的比本座预料中的早。”
万千杀的脚踝上套着铁链,沉重而又繁复,有些地方都锈迹斑斑了,看样子他被困在这里多时了,不过哪里是真的被困呢,井六都能在四王府前遇见他,他来去太自如了,自如到让井六觉得很棘手。
井六瞟了他一眼,没有搭理他,随后四顾起这个房子来,不愧是囚禁人的水牢,阴暗潮湿封闭,真不知道是因为和万千杀共处一室的压抑,还是这个房子本身透气功能不太好,总之井六有一种深深地窒息感。
她的思绪还在恍惚,万千杀倒是清闲得很,他把玩起自己手里的镣铐,漫不经心地发问,“你是想逃出去吗?”
“不然呢?”井六记起梦里发生的事情,下意识紧了紧自己的衣裳,“不然要跟一个强奸犯待在一起吗?”
“呵……”万千杀嘲讽地一笑,“只不过是强奸未遂。”
他的回答让井六心里一阵恶寒,井六强压住心里的不痛快,背对着他,思索着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万千杀的邀约不仅是鸿门宴,更是不得不去的鸿门宴,所以当她在房里等军爷过来之时,百无聊赖以致于思绪迷糊疲倦,就快和周公约会去了,这个时候万千杀在房里不动声色地催眠,让她陷入幻境无法自拔,最后趁机将她掳了过来。
好算计。
不过……军爷来到她房里的时候,肯定就已经发现她不见了,如今的军爷可能是把寺庙翻了个底朝天地找她吧,可惜军爷绝对没想到她会提前认识了万千杀,还被他困在了水牢里。
等着军爷来救她这个方案,不成立了,井六只能自己想办法和这个面具男斗斗,看看能不能从水牢里面逃出来,可惜……万千杀武功高强,还会用毒,更会幻术,井六完全不是他的对手。
想到凶险的前路,井六的眉头狠狠地皱了皱,她真的将自己的后路堵死了。
“怎么?你在想办法逃走?”
魔魅的声音浮现在耳畔,井六这才发现万千杀不知什么时候挪到了她的身边了,井六下意识地后退,刚好侧目瞧见那一边静静躺着的铁链子,依旧还是那一根锈迹斑斑而又沉重的铁链,前一秒还铐在他的脚上,后一秒就成了一个摆设。方丈绝对不会想到这种束缚对于万千杀来说是如此的不堪一击吧……
万千杀的读心术果真也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他瞟了井六一眼,直接说出了井六的内心所想,“你是不是在想,为什么本座可以来去自如?”
“是。”井六直视那一双蓝眸,毫不畏惧,她倒是想看看万千杀的幻术能奈她何。
万千杀依旧是气定神闲,“方丈和四王总以为自己天下无敌,还有些天真,不过是一根铁链,缩骨功即刻可以解除。”
原来他还会缩骨功,井六心里的紧张越来越多了,万千杀比她想象中还要难对付,还要更厉害,这种武功相加,不称霸武林都难啊。
万千杀依旧读出了她的想法,“怎么,觉得很神奇?还是在担心自己该怎么逃出去?”
井六自诩也是催眠大师了,神情控制得极好,一般人完全看不出她的真实反应,可是万千杀太可怕了,一次可能是偶然,可是这么多次都能精准地说出,绝非偶然了,万千杀对于幻术的控制比她更厉害。
当今之计,先在权宜。
“既然你可以逃出去,又为何甘心被囚在这里,苟且偷生呢?”明明可以逃走,却心甘情愿地留在这里,要么是他有把柄在方丈手里,要么是他在外面树敌无数,如今还不是重出江湖的时候。
万千杀巧妙地避开了重点,说出了一句让井六恼羞成怒的话:“在等你。”
“等你个屁!本姑娘与你并无半分关系。”井六最讨厌这个男人的虚伪。
万千杀冷哼一声,“你总是这样,否定得太快,相信得也太早。”
他又在挑拨离间了,井六完全不想继续这个话题,直截了当地发问:“你叫我过来有何事?当晚你说的是想知道过去的一切就来找你,如今本姑娘已经过来了,你是不是也不该卖弄玄机了,从一开始说吧,你是谁?你为什么会和军爷长得如此像?”<ig src=&039;/iage/6909/3053686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