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殿下慢慢的好转起来,这日,皇上再来看他,见到他呆在床上对念姑叫嚷着不要在喝药,要下地去玩,他见到自己的父皇来看他,不管不顾的跑了下来朝他跑去,还不停地说着无名师徒的坏话,一副小霸王的姿态。皇上顺势抱起他回到床上,那么几步路,眉心蹙起,自己从登基以来,一直忙于朝政,无暇顾及他,自从他母妃去世,把他交由皇后照顾,平时也因为愧疚而对他宠爱有加,这几日见到他这个样子,明显疏于管教,若放任其下去,日后还怎么统治蜀国?是该好好管教一番了。放下他,接过药碗对着他说道“澈儿,不许对他们无礼,来,乖乖把药喝了。”
“我不喝,我不喝…。一点也不好喝。”耍无赖似得撅着嘴摇头。
连着说了几次,还是不肯喝,皇上也没了耐心,准备让人灌下去,念姑有些心疼五殿下,走了过去,从皇上手中接过,说道“皇上,还是我来吧!”
皇上起身走了开来,念姑用勺子把碗里的药搅动了一番,笑着出声诱惑道“五殿下,你想不想要弹弓玩,想要就喝了这碗药,完了一会儿还能出去抓小鸟。”
五殿下的眼神嗖的亮了起来,不确定的反问道“真的,你没有骗我?”
“真的,不骗你。来,喝了就能去了。”念姑一副我骗你就是小狗的样子回到。
“这可是你说的,要是撒谎骗我,我让我父皇斩了你。”五殿下说的很认真,听到她回答“嗯”后才伸手接过药碗一口气喝了下去。待他喝完,给了一个蜜饯放到他嘴里。
皇上在一旁看着,越是觉得五殿下是该要请个博学多才的人来教导他,可该选谁好呢?陶太傅年事已高,且久不问朝堂之事,怕是很难请他回来教导五殿下了,其他的官员都是新晋升上来的,一时半会儿还找不到合适的人选。
念姑是说道做到的人,就那么一会儿,就把五殿下收拾齐整了,就向皇上请求道带着他出去,无名师傅开口说了可以外出,皇上才准了。
待他们出去,无名师傅觉得五殿下已经痊愈,自己就没有必要再留在宫里,遂向皇上提出辞行,不日准备返还平洲去。
自己还想着等五殿下痊愈,再留他在太医院任职,听他说要返还回乡,白展堂很是吃惊,谁不想留在京城谋个一官半职,占有一席之地。看着眼前的男子,虽然那快刀疤划破了他的左脸,穿的也是布衣,但行为举止无不显示他良好的修养,而且医术了得,更是者不贪图富贵,不慕虚荣,此人甚是难得啊!只是不知他是出自哪个大家族中的人?
“不知无名是出自哪个大家?朕从未听说过蜀国有姓无的人家?”白展堂这几日忙于朝政,疏忽了派人去调查无名师徒的身份,现下突然想起也就不由得问出了声。
无名师傅等着皇上的答复,等来的却是不着边际的问话,愣了一下随即了然的笑了笑,回答道“草民不过是乡村野夫,哪是出自什么大家,皇上多虑了。”
这话白展堂自是不相信的,试问一个乡村野夫能见过多大世面,能初次入宫对宫里的一切没有半点好奇之心,似乎是早习已为常。要说他的徒弟念姑是个乡下丫头还差不多,进得皇宫来不停地东张西望,对那些没见过的东西惊奇的不得了。不过他不想说出来,自己也没必要逼问,转而道“为何要回乡,在这里不好吗?你医术了得,离去未免可惜,朕若赐御医之位与你,留在京城如何?”
“草民早已闲云野鹤惯了,实在受不得拘束,皇上好意,请恕草民无法答应,况且这次来京城,不过是恰巧罢了,如今五殿下已没事,还望皇上放行我师徒二人离去。”无名师傅料到他会有此一问,遂将实话说出。
“你意已定,朕也不忍勉强,这样吧,再过些日子等五殿下痊愈之后你们在离去如何?”白展堂虽是舍不得他离去,但自己也没有强留下他的理由,现在先拖上一拖再做打算。
“草民叩谢皇上,不过草民还有个不情之请,还望皇上应允。”无名师傅岂不知他是不想放自己走才故意这样说的,但还是忍不住心中的思念说出自己的请求。
“你什么请求,但说无妨。”白展堂没想到他还会提出请求,微微诧异。
“草民可否去给太后请个平安脉?”无名师傅毫不避讳的说出自己的请求。
白展堂还以为他会要点什么赏赐之类的,这个要求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给太后请脉,但他的医术高明,去给太后请个平安脉也好,就准了他的请求,自己亲自带他去了太后的长寿宫。
无名师傅的真实身份是蜀国的已故的玉太子,也就是当今皇上的亲哥哥,世人都以为他早已死去,不想被一名老郎中救下了,由于伤势太过严重,在病榻上躺了两个月才慢慢好转。当他赶回来京城的时候,所有一切都变了样,皇室没有了他这个人,连自己心爱的女子也嫁给了他人,悲伤之余,返还到老郎中所在的双林山,改名无名,意思是没有名字,从此一心跟着他学医术,深的真传,但没有人知道他医术高明,因为周围的人只知道他是一名普通的大夫。这次出山,是因为那日救下的陶雅凝,在知道她的身份后就有打算来京城了,恰巧皇上发了皇榜,要找民间高人为五殿下医病,他就借此带上念姑来了京城。
进了城,十几年了,京城的变化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他第一个找的就是陶雅凝,所以去了陶府,见到了她,盯着她看了许久,她的风采,不经意间的动作跟她娘亲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只是不知道她娘亲的那块玉佩有没有给她?不过这件事情不急,早晚会查清楚的。离开陶府,让张瑾瑜带着他去面圣,见到皇上的那刻,心里还是有些异样的,这毕竟是自己的亲弟弟。虽然在平洲,但三年前他登基的时候还是偷偷的来看了,凭他打败几个兄弟的睿智做皇帝对于蜀国来说再适合不过。
给太后请完平安脉,心情久久不能平复,十几年未见她,再见她跟从前简直判若两人,自先皇驾崩,她一心清修,不理后宫之事,现在的她就仿若民间凡妇,脸上添了不少皱纹。岁月催人老,这话果然不错,只是不知道她还是否记得还有他这个儿子,无名师傅有些伤感。但自己还能再见她一面,已是知足。</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