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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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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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执意归国的“洋”博士郭卫曾这样回答朋友的劝阻:“中国是一个大国,我去的又是中国的最高学府、堂堂的北京大学,能饿死我不成?!”然而,归国后生活的窘迫让他一脸无奈:“这点钱我没法活,我是槁科学的,不需要索取很多,但我必须生存,必须活着,否则我怎么去搞科研?!”

    自从采访了北京大学物理系主任、我国著名物理学家甘子钊先生之后,我一直打箅去探访他与我谈话时提到的北大物理系那几位生活清苦的青年教师,也就是那几位从国外留学归来

    的留洋博士。而在我采访完中国地质科学院地质研究所的林景星教授之后,前去探访他们的愿望就更为强烈。以前我们只知道归国之后如鱼得水且名声显赫的陈章良、白春礼、李华等为数不多的新闻人物,也知道他们在成为新闻人物之后是如何的春风得意,可其他的归国留学生回国后的工作、生活状况究竟郊何,我想从甘子钊先生提到的那几位“洋”博士身上了解一下归国留学生的另一种状况。

    1997年1月11日,星期六上午。在北大校园里的现代物理研究中心的一个实验室里,郭卫与我相对而坐。实验室也是他与其他同事共用的办公室,里面简单地摆着几张桌子和几台计算机,屋里的光线有些昏暗。屋外,寒风呼啸,大雪纷飞。

    郭卫,1957年生,1982年兰州大学物理系毕业后赴美国留学,1988年在美国获物理学博士学位,先后在美国和加拿大的几所大学从事研究和教学工作,1995年1月回国在北大物理系任副教授。这是一位浑身上下都透着书生气的青年男子,鼻梁上架着一副近视眼镜,清癯的面孔,瘦瘦的身材。此刻他坐在我对面的一张木椅上,说话显得有些激动,思维却伴随着窗外纷飞的大雪尽情飘洒。他一开始就向我大谈科学的要义:“科学的核心是求真而非趋利,如失去求真,那这个民族是可悲的!所以,我的观点是,绝不能用物质财富的标准来衡量科学的价值。科学成果能转化为财富,但这不是科学的唯一宗旨。科学是无形的,是意识,民族的意识决定生存,而我们民族的科学意识却偏偏相对薄弱。建国几十年以来的实践证明,凡是凭主观意志而不是用科学意识办事,就必定铸成大错。科学是精神文明的核心。科学精神影响决策的科学性,决定全民族的命运。我曾故意问北大学生:北大的名牌产品是什么?不约而同的回答都是:北大方正。我说-不,是人、是北大的学生!北大历年培养出来的学生带着科学求真的思维走向社会,以自己特有的方式和程度影响着社会的决策和运转,这不是最大的名牌产品是什么?!”

    郭卫突然收住慷慨陈辞,目光炯炯地注视着我。我将话题拉回到他的系主任甘子钊先生同我提起的他窘迫的物质生活上。他沉默片刻,索性找出他的工资条,递给我看——

    郭卫说,这实发额就是他每月领到的工资。此外,系里通过科技开发、科研提成、有偿服务等等多方筹款,每人每季度大约还能发500元,平均每月不到200元。也就是说,作为留洋博士、北大物理系副教授的郭卫,眼下月收人还不到500元。其中,系里给的补贴还不是每月兑现的,而是年中、年终各发1000元。所以,每月他得靠这工资条上实发的230元生活。

    郭卫无奈地说:“这点钱我没法活,回国后只能一直靠国外的亲友接济。我是搞科学的,不需要索取很多,但我必须生存、必须活着,否则我怎么去搞科研?!说实在的,我现在完全是凭着一种对专业的执著在这里支撑着,以证明我所从事的工作、专业的重要性。北大物理系的大旗一定不能倒,倒了恐怕就什么都没有了。这就像核研究一样,因为世界上还存在各种威胁,所以它必须存在才能消弥外来威胁。北大与圆明园近在咫尺,我们不要忘了,英法联军为何要焚烧圆明园?那是要毁掉我们这个民族几千年的文明!”

    他激动地挥舞着手臂,话题又转回到他的科研境况中来:“科学像一棵苹果树,你不知道它哪个地方能结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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