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作为客居他乡的中国人,尽管他们在事业和生活上已打下了一定的基础,却仍然面临着或归或留的选择。因为中国学者普遍具有较浓的民族感情,身居国外却时时关注着祖国的命运。尤其是多年来中国经济的迅猛发展时时触动着留学生们的回归之心,许多人希望回国并利用自己所掌握的知识技能报效祖国。其次,留学人员有一大半在国外尚未取得公民权,想进人他国主流社会还要历经坎坷,于是很多人对于是走是留仍然举棋不定。特别是一些先期回国的人到了上海、深圳等地,已经在生活、事业上有了较稳定的归属,他们的成功对留在海外的学者自然颇有影响。另外,虽然很多人解决了生计问题,但并不能学以致用(例如,理科的人当不了教授,医科的人当不了医生,管理专业的人进不了企业的管理层等等)。何况,国外激烈的生存竞争,长时间的漂泊感也驱使着不少人心向祖国。
由于上述原因,他们中的很多人渴望了解国内的情况,不断地打听回国的机遇,一些学有所成的人更是希望以专业知识为祖国贡献才智。
毫无疑问,中国在海外的留学人员是中国发展不可缺少的另一支重要力量,是中国人才宝库中的一座巨大金矿。如能充分挖掘这座金矿,中国的科技发展无疑将如虎添翼。
近几年来,我们国家在这方面上做了不少工作。90年代以来,我国派出了各种各样的留学生招聘团,在留学回国安排上也实行来去自由、双向选择,并受到一定特殊照顾,从而在吸引留学生回国方面取得了不少成效。尤其是随着近几年来我国经济形势的日渐好转,留学生回国人数也逐年递增,1997年1月下旬全国留学工作会议公布的数字显示,“巳有近9万人学成回国。近几年,留学回国总人数以以上的速度递增。”但总的来说,相比于18年来各类出国人员的27万人而言,至今没回来的毕竟还是占大多数。勿庸讳言,由于目前国内用人机制和配套管理方法仍相对落后,一些不该发生的事情仍时有发生:
几年前,一位留法的化工专业博士生,回国后居然找不到工作,迫于无奈半年后他又出国了。
而1996年初,另一位名叫张立慧的留美的电影专业博士生,回国后也经历了同样的命运。1994年,张立慧拿到美国南加州电影学院博士学位,就开始着手联系回国的工作。她想回国教书,并自信以她在美国所学到的东西,给自己的国家电影学院开设一二门课没有问题。她甚至想,如果能够回国教书的话,也愿意做教学管理工作,为改变中国的教育现状出一份力。张立慧曾想到过应该通过国内的关系帮忙联系工作,可一想到这么多年没与国内联系,猛一下求人不太好,于是就找到了中国使馆。中国使馆的同志说:“你是咱们国家第一个电影学博士,回去找个教师的位置还是不成问题的。”使馆给她推荐了北京中关村的一个留学人员服务中心,并把张立慧的所有材料转了过去。很快,留学人员服务中心回信了:我们不能给你推荐,因为你在国内原是有单位的,是中国影协的,你要离开影协需要他们同意,而且要有接收单位,这样我们才可以协助你办理有关手续。张立慧回信说:“我出国已经8年,已不是影协的人了;如果我还是影协的人,我根本不会找你们。如果我已经找到接收单位,我还需要你们干什么?你们是为回国留学生服务的,应该改变官僚主义作风了!”通过使馆,张立慧又联系了国内的3个单位,一个是某电影学院,另两个是电视台。过了一个多月,使馆转来了3封回信。某电影学院说:这方面的人才过剩。某大电视台说:人员超编。某地方电视台说:学历太高,无法安排工作。得知这一切时,张立慧哭了,心中涌起无限感慨。她的父母也曾经留学海外。当年,她的父母回国时,祖国派人去迎接他们,欢迎他们归国。而今天她去美国8年之后,想步父母后尘回国效力,没想到听到的是:不要,不要!……写博士论文期间,张立慧尽自己所能不断做着一些中美文化交流方面的事情。为了把美国资金和电影技术引到中国来,她接触了一些美国大公司。一次,一位朋友说,你应该找华纳谈谈,他们的总裁刚从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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