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0年,共产国际提出要“刷新”中共代表团成员,外公回国,外婆还在“医务训练班”培训。他们婚后第一次分离。为了保守秘密,外婆没有前往送行,只是与外公约好在上海见面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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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公于1930年七八月间回到上海。外婆是在9月底结束了在苏联的学习生活,于10月份回国,来到上海。外公派人把她接到他在同孚路租好的房子。当时租房子很困难,因为国民党的暗探、特务横行,形势严峻,租房子要有家眷,否则房东不敢出租。外公事先对房东说他有家眷,才租到了房子。外婆没来时,房东经常要问。外婆来了,房东才放下心来。
外公回国后担任出国前原来的职务——团中央宣传部长。他向团中央反映了外婆在中山大学被开除团籍的缘由,并提出恢复她的团籍的要求。他指出,所谓“反对支部局”并无政治内容,构不成“反党”的罪名,开除团籍毫无根据和理由,也不符合团的章程。团中央因而做出决定,恢复了外婆的团籍。
外婆与外公在上海的小住,是他们婚后的所有岁月里所度过的相对稳定的一段“家居”生活。有欢乐,但也十分单调。秘密工作的环境下,非不得已是不出门的,甚至也不能出去散步。这对活泼好动的外婆来说,很不习惯,但她忍了下来。
外公也不无遗憾地告诉我:秘密工作的缘故,他与外婆结婚和婚后连合影也没有拍过一张,所以他拿不出一张他们合影的照片来。这成为外公的一件憾事。
外婆在这期间也曾想回家去看望她十分思念的母亲,但由于秘密工作的要求,她不能回去,为此她十分难过,但她也克制了下来,只是给母亲写了封信,告诉母亲她已经结婚的消息。她在信中只能写外公的姓,不能写他的名,也不能写自己的通信地址,因此也不能希望收到母亲的回信。
他们的“家居”生活中还发生了这样一件事:一天下午,他们发现忽然有一个陌生的男人来到他们住地的前楼望了一望,一言不发就又走了。他们警惕起来。不一会,这个男人又来了,并且带来一个人,一看,原来是周恩来同志。他们虚惊一场,赶忙让周恩来进屋。带周恩来来的那位同志又出去了。周恩来坐着不说话,他们也不好问什么,怕隔墙有耳。大约一个小时后,那位同志回来了,把周恩来引走了。事后才知道,是因为顾顺章叛变,周恩来组织党的机关紧急转移,在转移过程中,暂时没地方去,先到他们住地避一避。顾顺章只知道党的机关的地址,不知道团的机关的情况,所以他们的住地倒是较安全些。他们为能掩护周恩来同志感到高兴。
外婆在上海住了一阵,就耐不住了,提出要到苏区去。组织上同意了她的要求,她便第二次与外公分别。她同何叔衡装扮成父女俩,从上海出发,经过汕头——大埔的秘密交通线,进入闽西苏区,来到闽西特委和闽西苏维埃的所在地永定虎岗。尔后,何叔衡继续前往瑞金,外婆即留在闽西苏维埃从事宣传和医务工作。
繁忙中几个月过去了,意外地,外婆与外公在虎岗重逢。
原来,1931年初,外公即受到王明集团打击,被指控为“调和路线”,并被撤了团中央宣传部部长和团中央委员的职务。他要求到苏区工作,所以从上海来到了苏区,身份是团中央巡视员。外公当初并不知道外婆去了哪个苏区,这意外的相遇,两人十分惊喜,这是他们婚后第二次别后重逢。
国民党军队对苏区进行第三次“围剿”,当敌人接近虎岗时,外公与外婆随闽西苏维埃向西边深山转移,到了长汀的四都。第三次“围剿”被红军粉碎,闽西苏维埃进驻长汀城,他们也随同到了长汀。江西、福建两个苏区打通后,变为“中央苏区”。1931年11月,外公与外婆进入中华苏维埃政府所在地——江西瑞金。外公担任苏区团中央局宣传部部长。他们住在瑞金叶坪的一个大祠堂旁边,这个大祠堂,就是全国第一次苏维埃代表大会的会址。1931年12月30日,外婆在这里分娩,生下一女孩,取名“叶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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