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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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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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征时寄养在雩都。”“于都”以前就是写为“雩都”。

    寄养的时间是在“长征时”,我母亲来我们村时正是1934年11月份左右,即祖母所回忆的“掘番薯的时候”。

    从年龄上看,老人写这篇文章时是1981年,这一年,我母亲正好也是50岁,与文章所说相吻合。

    一股激动的情绪如电流般贯通我的身心。我豁然感觉,岁月的谜也许可以揭开了——母亲的母亲、我的外婆也许就是唐义贞烈士,母亲的父亲、我的外公也许就是陆定一!

    我按捺住激动的心情,继续读下去。

    第二个孩子是男孩。他生的时候,我在长征途中,没有看见过他,对他一无所知。经过46年,才查清楚他生在长汀四都圭田乡范家。他的养父范其标同志,是红军残废军人……1980年9月,我请他们全家到福州团聚。

    啊,这又是一段悲欢离合的情节,这段情节,很快被证明同属于我所叙述的这个故事。

    读完老人的文章,我的心绪十分复杂。如果真像我猜想的那样,唐义贞是我的外婆,但她早就牺牲了,再也不能见到她了。想到这些,我的心头泛起悲伤。同时,我的心情也异常激动,如果母亲真能证明就是叶坪,就会有一个明白的身世,以免终生抱憾。而且父女还会有团聚的机会。

    第二天,我的心情稍稍平静些了,觉得事不宜迟,应该赶紧给老人写信。

    我斟酌一番,提起笔来。

    尊敬的陆老:

    您好!冒昧给您写信,打扰了,请原谅!

    昨日偶然之间我读到您的一篇回忆录《关于唐义贞烈士的回忆》(收在福建人民出版社出版的革命回忆录丛刊《风展红旗》第二辑),我的心情异常激动。这不仅是因为唐义贞烈士对革命忠贞不二的高尚品德和可歌可泣的英勇献身精神极其动人,还因为读到此文勾起我对我母亲身世的缅想。

    接着,我将我所知道的母亲的身世在信中介绍了一番,并提出我的猜想:“根据这些材料分析,我觉得我母亲与您文中所讲的您未能找到的女儿叶坪可能是同一个人。”我还写下了据以判断的三点根据:第一,名字相同;第二,寄养的时间相同;第三,年龄相同。然后写道:

    ……我长大后听说了母亲的这些事情,为此感到非常遗憾。每每想起此事,我就会对着茫茫大地、芸芸人世发问:我母亲的根在哪里?我们身上的另一半血脉的源流在哪里?给我们这另一半血液的亲人在哪里?……

    昨日读到您的回忆文章后,又勾起了我的这番心思。我细细看了您写下的关于女孩叶坪的情况,得知您仍没有找到她。我惊异于“叶坪”与我母亲的相似之处,我认为这决不是偶然的巧合。我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因此就决定提笔给您写信,谈谈我的看法。我觉得要想确证我母亲是否是您的女儿,虽然有些中间环节难以查证,但可以靠科学技术来解决。前些时候我曾在一本杂志上读到可以用检验血液的办法来确定孩子的亲生父母的报道,是否可以一试?

    陆老,我只所以冒昧给您写信,目的在于寻根。此根若寻不着,是我母亲的终生憾事,也是我们全家的一大憾事。我们中华民族历来重视血缘纽带,我们何尝不是如此。再则,若我母亲真是唐义贞烈士与您所生之女并能得到证实,也就能告慰烈士在天之灵——烈士英灵不朽,后继有人!

    信写好后,我立即用挂号寄往北京。

    或许,岁月留下的谜可以揭开了。

    真的,寄出信后,我产生一种朦胧的预感。

    3

    信发出去后,接下来是焦灼的等待。

    等待的日子总觉得那样漫长。

    发出信后,接着学校就放暑假了。我去广东佛山市参加了一个会议。会后回了一趟乡下的家里,将我写信的情况告诉了父母,他们知道后自然心里也都非常激动。同时,我进一步了解了当年的一些具体情况。

    一个暑假过去了,新的学期又开学了,依然没有什么消息。

    天气一天天变凉了。我的心也慢慢冷却下来,甚至对向往的事情不抱太大的希望了。

    然而,在这个年份的又一个“掘番薯的时节”,我的信却有了回应……

    1987年11月1日,我们村来了几个陌生人,他们寻问着找到了我们家门前,说是要找我母亲。

    我母亲那时候正在菜园里浇菜,听说家里来了人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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