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个月,长江正在发水。滔滔洪水成为祸患。如果这一江淡水,注入罗布泊,那么罗布泊也许会重新苏醒的。站在罗布泊的盐翘上,迎着干燥的漠风,我作如是之想。
再说钾盐矿。太阳落山的地方有金子。
那么,罗布泊的水都到哪里去了呢?
其中一大半化作水蒸汽飞上了天空。在天空成为云霓,成为彩霞,成为露滴,成为雨雪。不过它们不会再光临罗布泊了。这块中亚细亚大陆腹地的年降雨量是几乎等于零。
余下的一小部分水随之潜入了地下,它们在一米多深的碱壳之下形成一片潜伏的海洋。海水深一百米,面积仍然是它当年的三万平方公里。
面对尼克松送来的地图,惊诧之余,聪明的中国科学家意识到,一个大的钾盐矿也许正藏匿在这死亡之海下面。他们的理论依据是这样的。
海水在被蒸发掉以后,盐碱并没有被蒸发,这些残留的海水便日甚一日地变浓。而注人罗布泊的那些河流,又不断地将盐碱带到这里。这样,在死亡之海的下面,在罗布泊最后消失的地方,一定有一个大得惊人的钾盐矿存在。
推理很快得到了证实。中国人自己拍摄的卫星照片显示,在罗布泊最后干涸的地方,出现强烈的钾异常感应。这样,新疆地质三大队冒着死亡的危险,开进罗布泊。这是一九九二年的事。
中央电视台为庆祝建国五十周年,要拍一个四百分钟的大型纪录片,名字叫《中国大西北》。按照我的设计,里面有一集的名称叫《西部有金子》。西部有金子这句话,是从美国现代戏剧之父尤金?奥尼尔那里来的。尤金?奥尼尔在《榆树下的欲望》中,借助剧中人之口,指着西方天空下闪烁的那一片金黄说:瞧,太阳落山的那个地方有金子!遍地都是金子,正等待着人们去检。
罗布泊的钾盐矿成为这一集的一个重点。这就是摄制组跟随地质三大队进罗布泊的原因。
我们是进人罗布泊古湖盆的第一百个人次。这是地质三大队总工老陈的推算。他掰着指头,从科兹洛夫、斯文?赫定算起,算到进入罗布泊的王弭力教授,算到在罗布泊失踪的彭加木,在罗布泊死去的余纯顺,再加上他们的地质三大队罗布泊分队和水文地质队、石油地质队。陈总说共有一百人次了吧。进罗布泊的作家,有我和老张,还有前一年进去的沈阳军区创作组的庞天舒。
时至今日,进罗布泊可以说已经基本上没有死亡危险了。虽然那险恶的环境令人惊慌。在这里,只要你不离开人群单独外出,只要你不生一场急病,就不要紧。而汽车用油和生活用水,只要这两样东西有一样能够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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