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生哆嗦着,把事情当着众人的面说了底朝天,一点不漏,生怕丢了什么?那个详细那个殷勤,比见了亲娘老子还周到。
事情的经过震撼了议事厅内的每一个人。
众人张大了嘴,不由得重新审视起来,看不出来啊!这个娃竟然这么心狠手辣,也敢做这事?
耀武听得心里砰砰作响,这个麻子脸可真够黑心的。
据张海生说,事情真是石生干的!
今早,太阳冒花时,石生和张海生已经接了昨晚的班,在台上瞭望值班了。
太阳从阿古山那边升了起来,深秋的山川大地沐浴在一片金色的晨辉中,流霜沉淀在枯败的枝叶上,泛着点点白光,给人清冷的感觉,此时的气温真有点低。
天还不亮,石生就被大伯石远举派人催起来接班来了。回想温热的热炕被窝真是舒服,真舍不得离开那里,但是没有办法,谁叫自己的阿伯是大头领呢?再怎么着也得给大伯面子,他抱着到了地方再说的心态,背枪带刀和张海生迷迷瞪瞪地上了卡住梁。
到了地方,瞌睡还是扰人,就是不愿离去,他吩咐张海生看着点,自己则继续斜靠在椅子上歪头眯上了。
“少爷,快看!”张海生在烽火台的边沿一边招手一边疾喊。
躺在烽火台椅子上眯眼打盹,正梦见美女留恋于己的石生被张海生突然给叫醒了,他恼怒异常,这时他踢张海生两脚的心都有了。
“喊喊喊,喊个你娘的蛋呢!有啥呢?扰爷的清梦!”石生正眯的舒服,听张海生这么一喊,就骂骂咧咧地埋怨开了,但他是还是忍不住探头张望,毕竟在瞭望,也不敢马虎的。
清早冒花的太阳很刺眼,他手搭凉棚远望过去,嘴一下子张的大大的,哈喇子簌地就下来了,头也不乱转了,眼睛也瞪直了,嘴是再也合不上了,不由得用手指掠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山下河湾边丁滩村的小路上来了一骑。
马是白马,人是黑人,说人黑倒不是从非洲来的,而是一身的黑长大衣,那人身背钢枪,腰里扎着的皮带下挎着马刀,来人年纪不大,似乎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
“尕马儿骑上着枪背上。
朝林窠里打来两枪。
想我的尕妹妹着没见上。
林林里哭了几场……”
一路河州花儿漫了过来,传到了石生和张海生的耳朵里。狗日的,听起来音调还蛮正的嘛,石生心里暗暗地骂道。
白马黑衣少年一面哼着河州花儿,一面似乎在边走边欣赏这清晨的美景,因而上坡时也是信马由缰,一路缓缓颠来,不急不慌,他快要看到瞭望台了。
看到那白马和钢枪,石生心痒不已。
那白马头大耳长,颚凹较宽,胸廓宽深,背腰平直,关节、肌腱和韧带发育良好,形如竹叶却修长,是产于甘南、四川交界处的南番马中的十足的骏马。南番马毛色以黑毛、骝毛、青毛较多,其他毛色较少,部分马头和四肢下部有白章,而这匹马却是一匹纯白的骏马。白马大鼻孔不时打着响鼻,似乎和着主人的曲儿。
他也看的清楚,反射着红亮亮的油漆的那枪是俄国造的水连珠,而那刀也一定不简单。马是好马,枪是好枪,刀是好刀,那人也一定不是善茬。
他眼珠子一瞪,向后面的张海生挥了挥手,向那边指了指,又耳语了几句,就撂下张海生,自己从瞭望台上溜了下去。
阳光中,离开烽火台的石生跃下几台梯田,悄悄的从左面向路边运动。
看来人快到了瞭望台前,正好经过坎头时,张海生突然大喝一声道:
“站住!干什么的?”。
来人被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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