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阔的卡住梁上人影扰扰,有人在严密监视着城内。
强敌来势汹汹,但看来也不准备立即发动进攻,他们似乎在等待最后的时刻。
站在城头,望着天空飞过的雄鹰,大头领表情严峻,他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在哪里,现在紧要的是先把事情弄清楚。
“石管家,你派人召集各牌头人开会,把今天出城瞭望的和秦先生也叫上!”
“好的。我这就去办!”
八位官神牌下的八大头人,几位见多识广的乡贤,今天值班的瞭望哨杨春来,都被大头领紧急召集到城中的议事厅议事。
议事厅内,中堂悬挂,名家字画,翰墨飘香,透露出不一样的韵味,仿佛大户人家的一处书房,但气氛明显显得沉闷,十几个人都不作声,互相看着,思索着,会场上一片肃然。
大头领姓石,叫石远举,今年五十五岁了,这人胆大心细,也见多识广,是城内有名的富户。
清末,不到四十的他就已是当地有名的商户。到了民国,他的生意就做的更大了,他把洮河两岸以及甘南、青海等地的当归、虫草等特产药材武装贩运到陇西甚至关中的西安,然后又把机器织出的华美布匹和南方的瓷器运回,在洮河东西两岸的几家分号里出售,两头取利,积攒了一笔不小的家财,富甲一方。
这人仗义,平时修桥补路或遇到年成不好什么的,远在外面经营的他也会拿出私财换做粮食,给四邻八乡的人送米送面,施舍度过荒年。因此人称“石大善人”。
这一年,时逢战乱,各地盗贼闻风蜂起,趁混作乱,祸害百姓。石远举在宁河和河州的产业因战乱毁于战火,仅存兰州、临洮、岷县等地还在运转,但战乱阻断货源,也仅是勉强维持。
小乱入城,大乱避乡。
不得已,石远举发放薪金暂时遣散了兰州、临洮等地的伙计,自己带领管家石刚及一家人回到了老家景古城。
没想到洮西已陷入战乱,国民军与尕司令在河州鏖战,还顾不到这藏汉交界的偏僻山沟沟。面对山高皇帝远的困境,于是力求自保的乡民和众乡绅一致推举乐善好施,见多识广又有势力的石远举为景古城的大头领,总领景古地方护乡卫城的事务。
今天的石远举心里很是不安,焦躁的情绪让他嗓子有点上火。看到桌子上的茶杯,他端起就喝,一口热茶咽下去,被热气噎得差点岔了气,他有点恼怒地扣下了茶杯,心里愈加烦躁了。
看到石远举如此,石刚有些过意不去了,他歉意地说道:“老爷,热茶您可要慢点喝,吹一吹把热气赶走,就好喝了,我这就给你倒杯凉开水漱一漱凉凉嘴?”
“不用了,我吹吹了再喝,你也休息会儿吧!”他听出了石刚的弦外之音,知道越到这个时候自己越要冷静。
自己是要冷静下来。
原来,刚才一听到城外黑衣骑士的传话,石远举便有了一股不祥之感,他马上想到了自己25岁的侄儿石生,石生今天中午时曾经炫耀过一匹上好的南番马和俄国水连珠红杆步枪。
传令兵被杀,下午山梁上的来人也是一样的南番马,红红的枪杆子,莫非真是他干的?
处于群山对峙之间的景古城地处唐蕃古道的要冲,是从洮西的胭脂三川通往洮州藏区的必经之地。这一段时间,探子听来消息说可能有大队人马要经过景古城,因此,石远举和众人商定了要严加防范,措施之一就是每天十二个时辰中派出三班瞭望哨轮流不间断巡逻观察。
此时临近冬天,早晚天气寒冷,巡逻也确实是一件苦差事。为了起表率作用,不是亲生胜似亲生的侄儿石生也被编入巡逻队,今早派出巡逻瞭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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