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i nov 22 13:34:50 bsp;2013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把刚刚睡着的吴建国吵醒。他没好气的拿起电话,沙哑着说:“什么事?”
“吴队,刚才接到报案,景山区的后山发现一具男尸……”
“知道了,十分钟,来楼下接我。”
挂了电话,吴建国缓了缓神,他看着窗外大雨滂沱,心里默默地骂了一句:草。
十分钟后,吴建国钻进同事王阳的车里。王阳是刚刚分配到警局的年轻警察,人很机灵,也不怕幸苦,吴建国比较喜欢这个年轻人。
“具体什么情况,知道了么?”吴建国一上车,就问王阳。
“具体情况还不知道,貌似是从山上掉下来的。有同事已经在维护现场了。”
“现场……”吴建国哼了一声,扭头看着车外的雨,喃喃道:“这么大的雨,什么样的现场都他妈被冲毁了。”
现场确实已经没有多大的保护价值了。警察们简单在周围搭了几个路障,拍了几张照片,就坐在车上避雨。看到吴建国来了,这才三三两两从车里出来。其中一个上前说:“吴队,你来了。”
吴建国点了点头,说:“尸体在哪儿?”
那人用手一指,说:“死者是一个少年,十四、五的样子,男性,身上没有证件,还没确定身份。初步断定是从山上摔下来的,身上有一些划痕……”
吴建国一怔,说:“只是划痕?没有致命伤?”
那人说道:“身上除了划痕没有其他明显的致命伤,法医科的同事说可能是遭到雷劈,导致脑死亡,不过还需要进一步确定。”
“谁报的案?”
“一对青年夫妇,他们白天在这里自驾游,回家的时候发现山脚下躺了个人,我已经让他们回家了,这是联系方式。”
吴建国走到尸体旁边,拉开白布,看到菜头苍白的脸,叹了口气,说:“可惜了,还是个孩子……”
尸体旁边,菜头的眼镜已经被摔个稀巴烂。
吴建国站起来,环顾了一下四周,说:“没什么可看的了,先运回太平间,让法医科同事全面检查,同时你们尽快把身份确认下来。”
“是。”警察们听到命令,都松了一口气,谁也不想在大半夜的雨中呆这么长时间。
吴建国扭头对王阳说,“走吧,回局里。”
回去的路上,吴建国满脸阴沉,一言不发。王阳瞅了吴建国几眼,说:“吴队,你怎么看?你办了那么多案子,你觉得这个,是自杀、意外、还是他杀?”
吴建国看了王阳一眼,说:“现在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别乱猜,知道吗?”
王阳哦了一声,便不敢问话了。
吴建国此时陷入了痛苦的回忆中,十年前,他8岁的儿子发生车祸。而他正远在千里之外追踪一个在逃犯,最终连儿子的最后一面也没有见到。“如果儿子还活着,现在也差不多这么大了。”吴建国心里想,这时又不由得想起菜头的脸。
菜头的尸体此时正安静的躺在太平间里。外边的雨越下越大,是不是几个闪电将黑暗的太平间照得透亮,随即又暗了下去,给这本来就阴森诡异的房间又增添了几分恐怖气息。
又是一道闪电,随之而来的是轰轰雷声。就在这个时候,菜头的手指轻微的颤抖了一下。
接着,一切归于平静。
过了十几秒,又是一道闪电划过天际。菜头的手指再次颤抖起来,只是这次,幅度要大得多。
一道巨大的闪电再一次亮起,几乎在同时,震耳欲聋的雷声将房屋的玻璃震的嘤嘤作响。
就在这个时候,菜头的尸体猛然间坐了起来。
一切又归于黑暗。
黑暗中,菜头喘着粗气。他的脑袋一阵阵的发疼,像是有人拿着一把刀,正在抠他的脑仁。
“这是哪儿?”菜头心里想。“我在哪儿?”
一阵持续五、六秒的闪电将房间照的透亮。菜头的目光迅速环绕了一下四周。
五张床,两张桌子,靠墙的地方有一排洗手池。
菜头的头又开始剧烈的疼痛,让他无法进行思考。
闪电消失之后,房间又归于黑暗。菜头这时候已经无法专注于“这是哪儿”这个问题了。因为有一个更为重要的问题出现了。
“我是谁?”菜头心里想。
菜头突然发现,自己完全记不得自己是谁,从哪儿来,为什么会在这儿。好像有人将他大脑里所有关于过去的记忆硬盘全都清空了。
他用手抓着自己的头发,努力的回想。但是每一次闪电,都让他脑袋像要裂开了一般,脸色愈加苍白。
“哎……”一声叹息在黑暗中响起。
菜头一怔,努力的睁大双眼,望向四周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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