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u nov 21 14:11:52 bsp;2013
这是一个庞大的城市,同时,这是一个拥挤的城市。数千万人在这个城市里生活着,或者光鲜亮丽,或者穷酸潦倒。
每当上下班的时节,这个城市的交通系统就被巨大的人群蹂躏一番。在这个炎热的夏天,所有的公交系统,都塞满了喘着粗气的上班族。只有在挤着上车的时候偶尔显露一下狰狞的面容,其他时候这些人都像是一座座失败的雕塑品,目无表情,毫无生气,或者盯着窗外,或者盯着手机。
一个公交站旁边,挤满了等车的人。他们大多是刚刚下班的白领,像鸭子一般,竖着脖子等着公交车到来。虽是下班时分,天气依旧热。即将落山的太阳仍在尽心尽力的炙烤着大地。人们无精打采。
忽然人群一阵骚动,自然是公交车来了。人们纷纷掏出公交卡,判断着停车的位置,争抢着有利地形。
一个十六、七岁模样、带着眼镜的弱小少年被挤在人群中间,左右摇晃着脑袋看四周的人。车子停下了,人们推搡着挤向车门,手里高举着公交卡,像是灾民举着碗。
谁也没有注意到,那个眼镜少年的手悄悄伸向一个男人的衣兜,轻巧地将钱包掏了出来。
得手之后,少年大叫到:“别挤别挤!挤什么啊?”周围的人无视他的叫喊,仍旧推挤。少年装作很生气的样子喊道:“你们挤吧!”一副“爷不跟你们玩了”的愤怒模样,从人群中退了出来。
他当然不知道,这辆车在开了二十分钟之后,一个男人愤怒的“我操”久久回荡在车厢上空。
这个少年名叫蔡勇,是这个城市中成千上万个小偷中的一个。在他还是个孩子的时候他的父母就外出打工了,留下他和年迈的爷爷在村子里度日。一个春节前夕,回家过年的父母,拎着大包小包坐上了汽车,谁知那辆车在崎岖的山路上掉下山崖,夫妻双双殒命。突如其来的灾难让蔡勇渡过了一个难忘的春节。几年以后,年迈的爷爷也一命呜呼,蔡勇彻底成为一个孤儿。
村里好心人的帮助让蔡勇勉强读完了小学,之后倔强的他拒绝了乡亲的救助,独自一人出去闯荡。乡里人看着那个柔弱的背影,无不扼腕叹息,说:这个娃算是完了。
若干年后,当蔡勇开着一辆豪华奔驰驶进这个闭塞的村庄时,所有乡亲和他的伙伴们都惊呆了。蔡勇微笑着将大把大把的钱塞到那些曾经帮助过他的乡亲,让曾经没帮过他的人再一次扼腕顿足,懊恼不已。
当然,这是后话。现在的他,正躲在一个没人注意的角落里,查点着今天的收入。
算上刚才得手的那次,今天已经偷了六百多块了。蔡勇很高兴,因为这意味着,在交完定额之后,他还可以留下300多的提成,这将完完全全是他自己的钱。
蔡勇所在的是一个叫“留痕”的小偷组织。这个组织的头目颇有一些才情。他很得意于自己为他组织起的这个文雅的名字,每当喝高了,他都会扯着嗓子教育新收的小弟:“雁过留痕,贼不走空,知道不?有值钱的就拿,没值钱的,哪怕是个尿壶,也要给老子偷回来,知道不?这是职业准则,是操守!”
这个组织有着严密的等级,最高级的几个人,像是公司的管理层,他们负责安排手下行动,制定工作任务,以及同其他组织争抢地盘。他们不直接参与行动,直接坐地分赃。下面的一个等级,是一群技术娴熟“技术工种”,他们经验丰富,是这个组织的骨干力量,为这个组织创造了大部分的财政收入。他们每天都有固定的上交数目,完成这个数目之后,可以保留剩下的收入。当然,如果没有完成当天的定额,要从第二天的收入中补齐。这是个典型的“多劳多得,勤劳致富”的组织。
最下面,是刚入行的新手,他们通常会在“技术工种”手底下实习一段时间,积累经验,之后就可以独自上岗了。
蔡勇在实习了一段时间之后,凭借着自己的机灵与人畜无害的长相,很短时间内就成长为一名出色的小偷。
蔡勇很满意自己今天的工作表现。他把钱装进自己的兜里,钱包随手一扔,满心欢喜的走在大街上。今天的任务完成了,可以下班了!
然而高兴的心情没有维持多久,迎面走来了两个少年。蔡勇眉头一紧,暗叫倒霉。这两人和蔡勇同属一个组织,两人嫉妒蔡勇良好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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