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就是这样,我心里还咒骂过它,然而,它却不知道,照这样的情势而言,它应该活剥了我才对,可是却没有,这足以说明,它根本就没有窥探我大脑的思维,者说是,它现在已经没有那样的能力了。唯一的不同点,和之前唯一的不同之处,便是在我们之间有一道庇护结印,看来,这道结印不只是能抵挡是囚禁邪恶的东西,甚至连它所发出的邪恶力量也会一同阻拦。
如此说来,我还是有机会的,现在孙娇就站在结印的另一边,只要她能踏过那条线,就会安然无恙,事实上也是如此,否则的话,它也不会阻拦孙娇出来,它比我聪明,已经掌握了这些步骤。
“那四张照片显然都是同一个人拍摄的,而据我现在所了解的,当时你们最多就只有三个人,那是谁替你们拍摄的相片呢?”
恶灵的表情仍旧十分狰狞,这使得我不敢轻举妄动,“你为什么会到这里来?”
我为什么回到这里来?我思索着这个问题,疑惑道:“是受一个朋友的建议,他认为到这里来直播,许能赚取更高的人气。”
“你朋友的建议?”
“是的。”
恶灵似乎陷入了沉思,没想到鬼也有思维,我一直以为它们只是处于游离的灵魂,这在我早些年间,胜任灵异编辑的时候,有所耳闻,在大多数作品中的定义,鬼,是没有思维的。许这是不准确的吧,又有多少人见过呢?一传十、十传百,自然就会越说越离谱。
“旅馆里的照相机是怎么来的?”
“照相机?”我装傻充愣道。
“是的,照相机,你们安装在三层楼里的相机?”
“哦,那些是直播秀的设备。”
“直播秀?”
“是的。”我解释道:“可能在你的那个时代,还没有这个行业,但是在当下,却十分潮流,正处于火热的阶段吧。”
“哦。”
“就是进行直播,然后再实况转播,那些相机能记录下这里的状况,再转播出去,这样就会有更多的人能够看到这里的事了。”
“我们现在的交谈,别人都看得见?”
“不可以,卫星通讯中断了,信息传输也自然会中断。”
“哦。”它似乎又陷入了沉思,在它微微低头的那一刻,我决定了,冒险一试,命悬一线的机会,就在这千钧一发间。
我拼尽了余生所剩下的所有力量和勇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迈出左脚的那一刻,伸出了右手,朝孙娇抓去,如此近距离的接触,那张恐怖狰狞的脸浮现出的愤怒,能使我窒息,一股如烂肉的腐臭味窜入我的大脑,已经奄奄一息的孙娇,在这一刻,同时也伸出了手,终于,我抓住了她 。
“快过来。”我撕心裂肺喊道,拖拽着她,在她肩头那只扭曲的手臂,也在挣扎。
“啊……”来自孙娇痛楚的尖叫声,充填了我的大脑,我心急如焚,不能放弃,否则她就死定了,即便我做了最坏的打算,哪怕截断一支胳膊,总比丢了命强。
“啊……”伴随着凄厉的惨叫,她的整个右肩被深陷其中且超过十公分的指甲所刺穿,接着,骨裂的破碎声及血肉的撕裂声,都在她的哀嚎声里渐渐湮灭。终于,她扑进了我的怀里,泪水浸透了我的衣襟。
“好了,好了,没事了,没事了。”我紧搂着,安慰着,心如刀割,回应我的是她那痛楚的哭泣声。
我愤怒地看着,看着面前距离不足五十公分的恶灵,直视着它,那一刻,我不再恐惧,我充满了怒火,这种怒火恨不得吃它的肉,喝它的血,咀嚼它的骨头。
咚……
一声巨响,恶灵挥击着双手,狠狠地向我砸来,我下意识地向后撤离,但是旅馆的大门处升起了一道无形的禁锢墙,伴随着一道银白色的光晕散开,它的双手没能冲破那道防线分毫。
咚……
咚……
咚…………
它漂浮着身影强有力地撞击着,仿佛整个大地都因此而颤抖,好似它真的能冲出来,然而却没有,有的只是它的愤怒的哀嚎、有的只是它不甘的怒火。
我低头看着怀里奄奄一息的孙娇,焦虑道:“娇,你不会有事的,我现在就带你回去。”说着我抱起了她,转身而去,对抱头趴在地上的杨奎低吼着:“走啊,还在这里干什么!”
咚咚……咚咚……
嗷嗷……嗷嗷……
我没有理会身后的咆哮声和撞击声震耳欲聋,不论它此刻有多么凶猛还是气愤,这和我已经毫无关系,我现在唯一期盼的,就是孙娇能安然无恙。我抱着她回到了车上,随后强行行驶了车辆,纵使右前轮出了故障,在驶上正道之后,依靠一个车轮也能行驶,只不过稳定性很差,但是顾不了那么多了。车速很快,这反而导致车辆依靠行驶的惯性,而变得稍微稳定,我只期盼路径上不会遇到什么障碍物,否则就车毁人亡了。
就这样,我驾驶着一辆只有三个轮子的suv,高速行驶在幽静的小道,及时多么疲倦,我也高度集中,我瞟了一眼副驾驶的孙娇,她脸色惨白,躺在座椅上,时不时从她的口中发出几句轻微的呻吟,从她右肩溢出了黑褐色的血液,凝固了她整个右臂和上身。
“亲爱的,你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亲爱的,你会好起来的,马上就要到医院了。”事实上,现在还在深山小径。
“唐,唐颂。”
“恩,我在,我在。”我左手紧握着方向盘,右手抓着她无力的手腕,时而看向车前方,时而看向她,“娇,我在,我在这里。”
“唐,唐颂,我爱你。”
“我也爱你,娇,我也爱你,一辈子都爱你。”
“唐颂,你,你不要自责,我,我不后悔,一点都不后悔。”
“娇,会没事的,放心吧,我决定了,等你好起来,我就向你求婚,我们辞掉这份工作,你不用工作,我来养你。”
孙娇费力地挤出一丝笑容,她细声道:“你,你真的会向我求婚吗?”
“当然,我当然愿意。”我急忙答复道:“你愿不愿意嫁给我啊。”
“我,我……我愿意。”
前面左转弯,我稍微降下速度,随后拐入了大道,接着我再一次提速,已经达到了车辆的最高行驶速度,车内的警报声不断,我也担心会发生意外,只是不停祈求着,祈求着一切安好。
天色微明,北境市飘起了雨,我仍旧以较快的速度行驶在市区的街道,嘀嘀……嘀嘀……嘀嘀……
我不停地按着喇叭,车辆穿行在道路的左右侧,现在时间已过六点,天色仍旧昏暗,还有不足一个小时,城市就要进入上班高峰期,我必须赶在此之前抵达医院。
嘀嘀……嘀嘀……嘀嘀……
这辆只有三个轮子的suv发了疯似的在城市道路中,穿行着,顾不上旁人异样的目光,甚至也听不见交通警员的鸣笛警告,我视若无睹,直至我看见了那栋大楼正中间所标志的“红十字”,欣喜若狂道:“娇……娇……我们到了,我们到了,没事的,没事的,一切都会过去的。”
然而,她好像已经没了知觉,只有轻微蠕动的嘴唇仿佛证明了她现在还未死去。“娇?娇?你醒醒,娇……孙娇。”我止不住失声叫喊道。
终于,她被我唤醒了,孙娇终于睁开了眼,不过,我心境一颤,因为她的瞳孔泛起了一层灰蒙蒙的色泽,仿佛被一团黑息遮掩了。
嘎嘎……嘎嘎……
刹车声响彻在这个阴雨蒙蒙的世界,我跳下车,抱起孙娇便冲向医院里,一路上心急如焚地嘶吼道:“医生!医生!医生!快来人啊,快来人啊。”
泪水流尽之后,还会剩下什么?我不知道,只剩下麻木,坐在手术室外,眼里的世界都变成了灰暗,不论有多么耀眼的光芒,我都视而不见,在我的世界里,已经没有五彩缤纷。
“唐颂,你没事吧,喝,喝点水吧。”杨奎缓缓而至,站在我的身边,低声道,“唐颂,会没事的,孙娇向来都是一个福星,她不会有事的。”
我能听到阿奎的声音,但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所以就这样麻木了,全身失去了知觉,连思维的权利也被剥夺了。
时间缓缓的流失,哐当……一阵开门声闯入我麻木的脑海里,随后,我便如同被点击一般,清醒了过来,起身来到了手术室外。
叮……
一声电子音的声响,“手术室”三字中的红灯变成了绿灯。哐当……手术室的门,被打开了,一个带着口罩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他揭下口罩,低声说道:“你,你们谁是病人的家属。”
“我,我是,我是。”我来到他的面前,急迫道,我试着朝手术室里一探究竟,但是什么也没有,里面只是一条空无人影的长廊。
“小伙子,实在抱歉,我,我们已经尽力了。”当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就彻底崩溃了,瞬间便瘫倒下去,杨奎立即冲上来扶起了我,“我明白你此时此刻的心情,但是……请你节哀。”<ig src=&039;/iage/7665/3386869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