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住了,我无法相信,真的,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的计谋还是被识破了,虽然将杨奎引诱了出来,可是孙娇,却没能出来,我已经花光了所有的心思,可还是没能让孙娇避开危险的区域。
“混蛋,你竟然敢骂我的父母,我要杀了你。”杨奎冲了过来,以迅猛地姿态,双手揪住我的衣襟,勒住了我的脖子,怒火冲天道:“我平生最恨别人辱骂我的父母,你冒犯我可以,但是不能冒犯我的父母!”
尽管我被他掐住了脖子难以喘息,但是我根本就不在乎,我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孙娇的身上,这时候,好像杨奎发现了什么,渐渐松开了锁住我脖子的手,细声惊愕道:“你,你是真的唐颂?你的耳后有一道疤痕,是来这里之前,在德胜广场家快餐店不小心撞到的?噢,我的天呐,你,你才是真的唐颂。”
我没有理会,而是缓缓地走到旅馆的大门外,目视着孙娇后面,那另一个我。
咚……
一声闷响,我跪了下去,孙娇大惊,不明其意地看着我,我深吸一气,对另一个自己说道:“求你了,放了她,我知道,我们不该闯入你的领地,求你了,放了她,行吗?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那一双黢黑的眼神,我是难以忘记的,散发着诡异、冷血、恐怖,令人心底发寒。
“唐,唐颂?”孙娇呆滞道,她的眼眶里渐渐被泪水染红,“唐颂,真的是你,真的是你。”
“嗯,别怕,娇,我会救你的。”
“你用什么救?”沙哑低沉的声音,从另一个我的口中袭来,心惊胆战的孙娇身子微微一颤,险些摔倒。
“求你了,放了她。”我落下了泪水,许是我无能吧,但是我又能怎样?我又能怎样做?我只能祈求它放过孙娇,放过我最爱的女人,“求你了,放了她。”我绝望地哭泣着,磕着头,一次,又一次,不停地重复。
咚……咚……咚……咚……
冰冷的地面麻木了我的额头,乱了我的思绪,我隐约感觉到一股暖和的液体从额头间溢了出来,染红了我的双眼。
“唐颂,别,别这样,别这样,唐颂,没事的,唐颂,快起来,别这样……”她哽咽着,抽泣着……泪水滴落在我的心里。
“哼哼……哼哼……”阴冷的笑声还不断从另一个我的口中发出,我缓缓地抬起头,麻木地看向他,那一刻,他逐渐变了模样,露出了狰狞恐怖的面孔,白皙苍老的脸皮却镶嵌着泛黑的皱纹。
“求你了,放过我们吧。”我无力祈求道。
“哼,放了你们?你很特别,居然还会驱魔仪式(捉鬼仪式)?布置庇护结印?你是驱魔人(捉鬼人)吗?”
“驱魔人?不,我不是。”我摇头道:“我头一次听说还有这样的人,我不是,我们只是拍摄直播的普通人。”
“拍摄直播的普通人?如果你真是普通人?为什么能从阁楼上下来?”
“阁楼上?”
“难道它放过你了吗?”
“你……”我大脑一颤,恍然间明白了什么,“你,原来你们……天啊,原来是这样!”
“是怎样?”它用那只扭曲的手,完全将孙娇禁锢着。
“你,你们就是照片上的,那两个小孩。”
“哼。”恶灵的脸上浮现出了阴森的笑容,“继续说。”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你就是照片上的那个短发的女孩儿?”
“女孩儿?你觉得我像是女人吗?”恶灵愤怒地看着我,随即传来孙娇的一声惨叫,她倾斜着身子,像是肩部受到了剧烈的疼痛。
“不,不!”我起身想要阻止。
“别动!”可那恶灵咆哮道:“否则我就吸食她的灵魂!”
“好,好,我不动,我不动。”我祈求着,降下身子,以示妥协。
“你觉得我看起来像个女人吗?”
“不,不像。”我摇头道。
“是吗?那说说,为什么不像。”
我脑子里混乱不已,如果不能回答它的问题,恐怕遭罪的只会是孙娇,“原因……原因是……原因……”刹那间,我脑子里浮现出在阁楼上那废旧的纸盒里所看到的陈旧相片,恍悟道:“你……我知道了,我知道,为什么其中一张照片,只有你一个人,而手里还拿着一柄血迹斑斑的餐刀。”
“噢,你倒是说说。”
“你杀了自己的母亲。”
恶灵没有说话,它只是目视着我,而孙娇微颤的身型已经缓和许多了,“继续说……”
诶……好吧,既然它没有再伤害孙娇,显然是我说到了正题上,于是我深吸一气,继续道:“你母亲……你母亲想要你成为女孩儿,对,没错,一定是这样的。”我想起其中一张照片上,出现的三个人,两个孩子和那个女人,慌张道:“你母亲把你装扮成女儿身,给你穿裙子,替你化妆,所以,你……你承受不了,就误杀了她?”
“大概是这个原因。”
我长吁了一口气,不过它接着又开了口,令我如坠冰窟,“不过,我不是误杀了她,也不是承受不了,我是痛恨她,杀她,我很享受。”
我目不转睛地看着它的手,放在孙娇肩头上的手,果然,它还是加大了力度。
“啊……啊……”孙娇痛哭不已,我的心像是被刀割一般,难受至极。
“别,别!住手,别,别这样,放了她。”我刚想迈出脚步,便听到它传来了冷漠的话音。
“我说过,如果你再敢动一下,我就马上杀了她。”
“求,求你放了她。”我哆嗦着身子,不敢再动弹,而此刻的杨奎,早已被吓瘫了。
“继续,继续说你知道的。”
“我……我……我知道的,我知道的是……”我脑子凌乱不已,但无可奈何,只能继续分析道:“你,你……你虽然杀了你的母亲,但,但是,你却没有杀害另一个孩子。”
“噢,说说我为什么没杀她。”
“因为,因为其中有一张照片,是,是你们两个人,所以,我,我认为你们的关系,应该不错。”
“你认为我和她的关系好吗?”
“这……”说实话,我真的不敢回答它的问题,我害怕错了,孙娇又遭受痛苦。
“回答我。”
可是,我又不得不回答,于是我沉声道:“应该不算好。”
“噢……”恶灵冷漠笑着,露出嘴角破烂的皮,能直接看到它那充满血腥黢黑的牙齿,“我还以为你会说好呢,哼,说说原因。”
我长吁一气,道:“因,因为……你把她关在了阁楼。”随后我双目一颤,又联想到了另一个细节,“怪不得,怪不得我在镜子前,看到了一个鬼影,虽然你们很相似,但是有本质上的区别,它的确是个女鬼,它被困在了阁楼,阁楼上有一面镜子,它可以出现在镜子里,却不能出来!可是,我有一件事我一直不明白……”我冒险一试,决定将提问权攥在自己的手里,这样下去,孙娇就会好受许多。
我见恶灵没有开口,于是问道:“在孟兰镇,女军阀不是只有一个孩子吗?镇上的人活埋她的那天,也只有她和孩子的尸体啊,为什么照片里却有三个人?”
“你真以为婴儿死后半年,她的遗体就不会腐烂?”
等等,我回想起了一段内容,在阁楼上那纸箱里,所看到的第一份稿件,其中有段原文是这样的,如下:
【于是,当在恐惧的阴影下无法冷静时,镇上所有人便投票表决,将这发疯的女人活埋在她府宅的后院。下葬的那天,镇上的人惊悚地发现,女人怀里的死婴竟然还未腐烂,甚至没有一丁点腐坏的迹象,大半年的时间,应该早就只剩下一堆残骸了。然而,这些人并未多想,仍旧将这两具尸体一同埋葬了。】
我惊愕地看向恶灵,惊叹道:“难道,难道那个未腐坏的婴儿,是,是你?你当时并没有死?”
“你知道被人活埋的痛苦吗?”它盯着我,眼神恐怖至极。
我哽咽着,摇了摇头:“不,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因为那时候我根本就没有感觉,就连死的时候,都没有任何感觉。”
“对,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有什么用?哼……”它冷哼一声,狰狞的脸上浮现出恐怖的怒意,“你知道我为什么想要将这里变成一个旅馆吗?”<ig src=&039;/iage/7665/3386867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