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翻译当然是在开玩笑。军校作为我的一个梦想,不是我想抓到就能抓到的。千难万险都在后头等着我呐。
一个星期后,我又收到了仲义的信。这次是七封。部队离最近一个小镇上的邮局都有三十里地,所以收发室的通信员一个星期才开着摩托去办一次收发业务。我去收发室取信,同时将写给仲义的信交给收发员。我等不及队里先把信从收发室统一取回来,再发到对应的收信人手里,也不喜欢通过中队文书的中转再把写的信送交收发室。这种中转站太不保险,经常有兵无缘无故丢了信,也经常有信被别人莫名奇妙的拆开了先睹为快。我要尽可能地保守正思念着仲义和被仲义思念的个人生活秘密,也要用尽可能通畅的方式与去接近远处的仲义。
仲义还是那些话:“想”啊“盼”啊什么的。我每每看得热泪盈眶,将信摊在面前发呆,一坐就是半个小时。收到仲义那七封信的当晚,值班的时候,林师傅神秘兮兮地靠坐到我身边。
“帮个忙咋样?小张!”
半个来月的相处,使我学会了谨慎对待林师傅。我小心地说:“帮忙?哦!你说!”
“我女朋友给我寄了件毛衣,她自己打的,老好看了!你不是和陆参谋关系好嘛——陪我到他那儿去一趟呗,他指定喜欢这件毛衣。”
把自己女朋友送的毛衣转送他人,作为礼物?亏他想得出来。我狐疑地望着林师傅,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林师傅看出了我的不解,忙解释。
“别笑话你师傅啊!我这不是病急乱投医嘛。我托了人,但昨天人家给我话了,‘这一次帮不了你的忙。’瞧瞧!你说我要转不了志愿兵,不是太亏了吗?我不能转不上啊,兴许陆参谋能帮我。再过两天就不赶趟儿了,我也就这一次机会了。”
我被他少有的真挚感动了,心里想,无论如何得帮他这个忙,怎么说他也是我的师傅啊,他虽然说话做事让人讨厌,但到底不是什么骨子里就很坏的人,再说他的严厉说到底也是对我的一种严格要求,对我的业务水平提高有好处。
“好吧!什么时候去?”
“今晚不行了,要值班。明晚吧!天一黑咱就去,我在你楼下等你?”
“嗯!”
“可说定了啊!不见不散!”
第二天晚上,我如约在楼下见到了林师傅。他把毛衣包在一个布兜里,将布兜藏在身后,挺见不得人的样子。他个子小,脸黑,昏暗的夜色使他更像个贼。
陆参谋就住我所在宿舍楼的一楼。他未婚,也没女朋友,分不到家属院里的房子,只得住宿舍。这部队太偏了,人们一般无处可去,外面又冷,大家晚上不是在办公室、工作房加班,就是在宿舍里待着。陆参谋宿舍的灯亮着。我们三步并做两步,进了楼,敲响陆参谋的门。他果然在里面,但过了好久才开门。
里面有客人,竟是收发室的那个小收发员。我有点奇怪,但没放在心上。小收发员见有客人来,识趣地告辞了。陆参谋真是礼贤下世呢,还走出门,站到走廊里送这个小兵。很快他回来了,给我和林师傅倒水。
“陆大哥——咱不叫你领导了,听着多生分不是——叫哥你不介意吧?嘿!说不定我年纪比你还大呢。你面嫩?我看着比你大?”
“说吧!找我什么事……你这个家伙,打你新兵时候分到这里,就婆婆妈妈的,这么些年了,一点改观都没有。小张!你喝水!”
“我这不头一回到你这里来坐嘛!找点话暖暖场子嘛!陆哥!哥!咱亲哥!我没别的事,就是上次早上碰到你,看你穿那么少,这心里头就一直惦记着,就叫我女朋友给你织了件毛衣——”
林师傅说到这里扯开布兜,哗啦抖出毛衣,展开给陆参谋看。这是一件粗线毛衣,米白色,织法精致,毛线的成色也不错,难怪林师傅有勇气把它塑造成一件礼物。
陆参谋下意识地拒绝,但当毛衣亮相后,他的拒绝就显得比较无力了。这不是一件不吸引人的礼物,何况有暖暖的情意蕴藏在里头——“我女朋友给你织了件毛衣”——这是一个老兵细致入微的关切呢,多么贴心贴肺,多么暖。
但陆参谋还在拒绝。他看着不像是个随便接受别人礼物的人。林师傅见事情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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