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要住这儿吗?”
看来这女兵就是胖女兵所说的孟班长。我立即想起我曾经待过的那个女兵训练营里那些难以取悦的女班长的样子,心中骇怕,连忙应声答是。孟班长——孟欣丽把脸盆往我手里一塞。
“先去给我把衣服晒了。出了门左手边就是晾衣场。”孟欣丽猛地别过头,瞪了陆键一眼。“看什么看?傻不愣登的。有病啊?”
孟欣丽跟门有仇似的用钥匙猛捅门锁。门开了,屋里的灯光扑向她的脸。我发觉她竟然长着一张堪称英俊的脸。
“今年咱们团怎么尽接些傻子过来了。刚才有个女兵都把背包放我屋里了,我一转身她又不见了,比傻子还不如,是个神经病。”
哦!余蔓琦果然精明。
第二天上午,我和余蔓琦按时走向s中队的专业训练室。训练室在中队的三楼。这个中队为学兵开设的专业是报务。毫无疑问这就是我将要学习的专业了,这一点来这儿之前我就知道了。快到训练室后门处,我听到阵阵尖锐却悦耳的声音。它们有着非一般的魔力,将我的注意力立即凝聚。
余蔓琦在后面捅了我一下:“愣什么呢?赶紧进去吧!”
门被曹副区队长推开,那种声音被陡然放大,劈头盖脸扑向我。
座无虚席的训练室里,新兵们背对着她们,戴着耳机,端坐在各自的位置上。他们手上拿着铅笔,忙不迭往纸上抄录着什么。那声音正是从那些耳机里发出的。正前方的教练桌上,一个中士军衔的士兵教员背对黑板,有规律地摁压着桌子右侧上方的一个铁疙瘩似的东西。声音的源头显然出自那铁疙瘩。曹副区队长引我们在靠墙的方凳上坐下,用手一指最前排左侧两个空着的座位。
“那是你们以后的位置,但这两天你们要先来熟悉一些和这个专业相关的基本的东西。六个月的学习时间,进程上,就分两个阶段,第一阶段是抄报,抄报呢又分两种,先是二十六个英文电码,后面是数码;第二阶段是发报。今天是正式开课第一天,电码抄写阶段就是正式开始了。”
看来前面那位老兵教看到异性也跟这团里的所有男新兵一样沉不住气。他忙里偷闲往不断眺望我们。仿佛为了配合我的思绪似的,他突然笑逐颜开,放慢了摁压的速度,以使电报声更显优美,逼似音乐。
我立刻对那种声音有所领悟。这声音总体上是由两种声音构成的:一种是点状的声音,如金属的液珠滴到钢板上;另一种是线状的声音,如同流弹划过天际。
“嘀嗒”声突止,那教员说了声,“休息一下”。教室里的声音立即被唧唧喳喳的人声取代。我看到陆键第一个扭过头来,向我笑了一笑,以示招呼。曹副区队长拿出两张表,分别交到我和余蔓琦手里。
“这是一张电码表,这上面标明了二十六个英文字母所对应的电码名称,你们听到那‘嘀’和‘嗒’的声音了吧?每个英文字母都用不同的‘嘀’与‘嗒’的组合区分,比如a是‘嘀嗒’,b是‘嗒嘀嘀嘀’。你们这两天要做的,是把这些电码背下来。他们之前全背会了,所以今天正式训练一开始,就进行抄收训练了。
他变得语带挑衅:“他们从熟悉电码到今天第一次抄收用了半个月的时间,但你们必须两天内做到基本熟悉。因为你们得尽快加入正常的学习序列。只有六个月的学习时间,很紧迫。这六个月后你们就得是一个成熟的报务员。所以一分一秒的时间都耽搁不得。明白了吗?”
正如陆键昨晚所言,曹副区队长稍后说,我和余蔓琦然被编在一区队一班。在教室里坐了一阵子之后,曹副区队长把我们带到二楼一区队的活动室。整整一天,我和余蔓琦都在活动室里背诵二十六个电码概念。一上午过后,我惊觉自己喜欢这个专业。中午吃过午饭,余蔓琦回卫生队午休,我仍跑回队部背诵。一整天,我都处于亢奋的学习状态中。晚饭前,我竟然把所有电码概念背得滚瓜烂熟。曹副区队长进来抽问我们时,刚说出一个字母,我马上就说出了它的电码概念,而余蔓琦往往慢了半拍。抄报考验的就是反应速度。我对这些电码概念的敏感程度,不可小觑呢。
“厉害啊我,我打保票,你学习后半程能参加团里的专业大比武。”曹副区队长由衷地赞美我,并给余蔓琦施加压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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