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然不担心自己的事倍功半。
半月以后,我终于忍不住到王可的住处找他了。
王可不在,门锁着,但靠门的一扇窗子却敞开了。这扇窗子没有铁栅,只有一层挡蚊蝇的窗纱。而且窗纱的底边没有钉死,一撩就开了,要是偷儿行窃,这是很方便的通道。
我站在门前等了一会儿,不见王可的身影,又等了一会儿,还是不见王可的身影。我身不由己就把窗纱撩开了,然后我从窗子爬进了屋里。我打量四周,床上的被子乱摊着,地上的一盆洗脚水也没有泼掉,盆边还乱扔着他的两只袜子,散发出一股臭味。
我观察了屋里的情景,断定王可夜里回来过,心里不由一阵失落。他回来以后一定看到了我打给他的电话,可他没有理睬,他已经没有心思理睬我了。我准备从窗子爬出去,既然王可心里早就没有我了,我也不必再对他留恋和牵挂。就在我的膝盖抵到写字台上的时候,我发现了王可的日记本,封面上一朵朦胧的玫瑰,一支自来水笔插在本子的中间,我下意识地翻开,看到了下面的字迹:
“某月某日:
今天,温声让我认识了一个老女人。这个老女人很有意思,下午就邀我到明月茶楼喝茶。她特意打扮了一下,比我在编辑部见到她时有了几分姿色,头发显然吹理过了,有一缕留海高高翘起在额顶,就像一只发情的鸟栖在那里求偶。我们坐下后,她要我点茶,我就要了一杯绿茶。刚喝下一杯,女人的话匣子就打开了。
她说她这辈子没过一天好日子,小时候父母感情不和,外边都有情人,谁也没心思管她。她是在没有父爱母爱的岁月长大的。嫁人以后,老公又是个性冷漠的男人,一个月都不爱她一回。现在他们的年龄渐渐大了,她想离婚却没有勇气,丈夫是一家单位的小头头,在我们这个国家,婚姻是政治啊!
说着,她就哭了起来。
我忽然觉得这个女人好可怜,于是情不自禁把手伸过去握住她的手,她立刻颤栗起来了,双手紧握住我的手不放,嘴里喃喃地说:能到我的家里坐一会儿吗?就在附近。
我二话没说就跟她走了,她的家在明月茶楼后边,五分钟以后,在她的家里我被她紧紧抱住了。很快,我们就进入了恋战状态。我压在她的身上,确切地说是压在一堆肥腻的脂肪上,她的两条肉腿跟大象的形状差不多,皮肤粗糙,擦在身上有一种沙沙的感觉。她的下肢又干又涩,我进入以后暗想:哪个男人能在心里喜欢这样的女人呢?
她在我的身下疯狂起来了,一边疯狂一边讲荦笑话,并不停地用她的嘴吻我的嘴,当我快要最后冲刺的时候,她使劲地吼着,并狠狠地吻了我一口,我嗅到了她的口臭味,这令我一阵恶心,立刻从她身上滚了下来。
她仰面在床上喘粗气,两颊红润,头发散乱着,那蓬鸟样的留海经过疯狂的情欲后也满足地熨贴在额头上。
我穿好衣裤准备下床,她伸手拉住我说:谢谢你!
我一眼也不想再看她了,我把我的手抽回来,背对她说:那部中篇小说就拜托你了。她说:没问题,包在我身上。然后她从床上爬了起来。
我说我走了。
她将两手环在我的肩上,又把头靠在我的胸前,说:下次还来么?
我未置可否。
这时,她走到客厅的酒柜前,拉开底部的橱门,从里边拿出两条香烟,一条大中华,一条三五,递给了我。
我两手托着烟,欣喜地说:我随时等你的电话。
她满足地笑了一下。
我夺门而逃,快速奔向大街,像个胜利者似的举着两条香烟战利品。
我是英雄吗?我心中第一次有了英雄的感觉。
“某月某日:
我的手机响了,是温声在找我。这几天温声不停地找我,我真没心思理她。跟老女人相比,温声年轻漂亮又有才华,但她没钱却是事实。
下午,老女人又让我回电话,我跟她通话的时候,她告诉我稿子已经编发了,估计下期就能见刊。我说:真谢谢你了。她紧跟着问:你就这样简单地谢我么?那么长的稿子,你知道我跟主编说了多少好话么?你这篇小说不是特别地出色,在可
<ter>》》</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