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已有难于掌握的形势”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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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已有难于掌握的形势”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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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方由华南分局第三书记降为第五书记。在1953年4月的再度批判里,他又被撤去华南分局第五书记、省政府第一副主席等职务,仅保留了华南分局委员,分派到曲江县马坝农村蹲点。

    叶剑英被迫作检查,以后又调离广东,只在中央保留一个国防委员会副主席的职务,分管百姓军训。

    古大存,是著名的东江纵队的主要领导者之一,和开创了琼崖游击战争的冯白驹,均是在广东本地干部中享有很高声望的老同志。作为省政府副主席,在土改中他与方方配合很好,于是他也跑不掉。他的一些言论:“我们坐在火山上,总有一天要爆发”,“不要靠杀人头发动群众,不要搞一哄而起”,“东北土改杀人过多,是有教训的,是纠正了的”……(转引自杨立《为方方同志平反中应汲取的教训》1995年第1期《广州党史》)都被有心人给一一勾索出来加以批判。

    不过,在结合反土改右倾的第一次反地方主义的斗争中,被处分的干部多达七千余人,古大存的职务却未动。他还是省委常委、省委书记处书记、副省长,还能有机会来北京。每次来了,古大存都去找叶剑英聊天、品茗,或是两人一起游西山、十三陵。一次他去了,见叶剑英一个人在庭院里独自吹箫。吹完一曲,叶摩挲着箫管上垂下的金色流苏道:大存呵,笙箫歌笛乃养身之道……一位曾被毛泽东称之为“吕端大事不糊涂”的帅才,坐了好长一个时期的冷板凳,叶剑英等于“半倒”了。而在1957——58年广东第二轮大规模的反地方主义斗争中,古大存和冯白驹一起被打成“反党集团”,撤消了所有职务,两人真的倒了……一些老同志私下伤心地说:广东在长期革命战争的考验里得到锻炼成长的一大批干部,就这样被打下去了。广东的所谓特殊性,有了新的诠释:一是新区,社情复杂。二是干部队伍严重不纯。左倾,开始像水蛭的吸盘一样吸附南粤,像强酸一般腐蚀广东!

    位于粤西、素有“华侨之乡”的恩平县,大抵可视为广东的缩影。仅在批判“和平土改”之后的“全面土改”中——

    “因执行政策偏差,全县统计错斗的1173户,2719人;错扣的486户,553人;被吊打的138户,276人;错管制的588户,1658人;因错打、错扣、错斗、错管制致死的122户,236人;错戴帽子的13户,401人。以上合计共2720户,5305人(多数是劳动人民)……土改中自杀的有830人(可能不止这个数)(原引者注:全县统计实为959人,尚未含复查期间自杀的29人),其中,地主570人(有全家七口人全部自杀),富农108人,中农65人……另斗死63人”;

    “划阶级时,全县划了地主3763户,经土改复查,多(错)划地主户1039户,占原划数的276%;占应划数(复查核定为2726户)的38.1%。被错划为地主的,其中有富农338户,中农123户,贫农6户,雇农2户……此外,其他阶层错划的也不少,而且,也都是把成分提高了的。其中,原划富农降为中农的371户,原划中农降为贫农的1600户……全部错划户数共5276户,占全县总户数的8.2%”;

    “华侨政策贯彻得也很差,仅据87个小乡的统计,对华侨地主及华侨其他成分追出侨汇共143809万元(旧币)。错杀3人;错斗145户,297人,斗死7人;错关27户,29人;错管146户,322人,造成华侨及侨眷对我党政策很多怀疑”……(以上引自郑鼎诺《恩平解放初三年》1995年10月恩平市政协学习和文史委员会编印)

    罗列数字总是抽象了些,隔了一层。不妨再说恩平的两个“恶霸地主”和发生在恩平的一件“大案要案”。

    冯镜予,保定陆军小学毕业,担任过县参议员等职。1940年国民党掀起反共高潮时,他在广东第一专员公署任总务科长,被派回恩平,调查中共县委书记郑锦波、组织部长郑路、抗日先锋队副队长郑文骥的活动情况。冯将这一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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