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十大帮派三十小派的领头人从刀帮竹林寨中纷纷出来,各个热血飞扬。
郭帮主莅临在竹林高台,看着这些人走出他的山寨,熙熙攘攘,如无数蝼蚁——是,至少在他郭胖子看来,这些不过是蝼蚁。而石斧帮的沈岭沈帮主正站在郭胖子一旁,盘算着过眼云烟的事情。这么些天过去了,没有提半点救他女儿的事情。
倒是像准备去黄泉路上遇他那个已经撞墙死了的牺牲品。
但是沈岭的心里并无太多的所谓,毕竟他的女儿儿子共有七个,除去这个他本人不知道已经死的,还有六个,所以,并没有感到多少担心。但是,说到担心,毕竟有骨血在里头连着,多多少少的星子般的心痛还是有的。但是比起他心中的宏伟大业来说,不足一提。
来参加的秘密会议的各帮派已经离去得差不多了。沈岭的嘴角露出一抹好似已经占领了他龙爷的江山般的微笑。而这一抹笑容正巧被郭胖子——刀帮的帮主瞧见。他看了一眼,没有说什么别的话,只望竹屋里去,边走边对身后的沈岭说:“你可以走了。”
沈岭赔笑道:“那小弟就不打扰郭哥休息了。先告退。”
郭胖子也不回应他,硕大的身躯,进去后,坐下慢慢品茶。
沈岭嘻嘻赔笑退出去。他的身影刚一出去,郭胖子浅浅一笑,换了一把枪,多装上一颗子弹……
※※※※※※※※
另一边,龙爷正牵着可潼走在黑龙山庄的黑湖边,走着走着,就搂过她的小细腰,温柔道:“潼潼,我想有个孩子。”
可潼听后,沉默了半会,说:“呐,有一个。”
龙爷停下脚步,深情俯视可潼的眼睛,可潼也抬首望向他。
此时,月映澄湖,镜比月宫娇娥。
晚风微凉,红绸喜庆。旁边布置场地的弟兄们或两三在不远处看着,看着他们的龙爷和他媳妇当众秀着恩爱——月影轻柔,使得龙爷的轮廓与可潼的轮廓形成一道美丽的弧线。让人羡煞,让人对爱情充满期待。
那些仍然在梯架上踩着竹槛的弟兄,这时候,也从高处看向黑湖边的龙爷和可潼。
郎才女貌,用来形容这两人,最适合不过了。
这时,龙爷更加温柔地说:“我是说,属于我们俩人的。”
可潼安静了一会,说:“那这个,你就不疼他了?”
龙爷立马说:“疼,当然疼。”
可潼头一撇,洁净的月光洒在她白皙的脸庞上,龙爷不禁俯下身子亲了一口。这使得可潼一惊:“你——偷亲我。”
龙爷抬起头,浅笑道:“是啊。”
又静默了一会。可潼出了龙爷的怀抱,走到黑湖边,抬头望望星空,那一颗一颗,一颗一颗,都是她对北平陈少的思念,是被打碎的心,碎成万万千千的小颗粒在黑夜里如撕开的伤口,让人会痛。
龙爷侧着身子注视可潼长发清扬的身子,见她又在仰首望着星空,便知道她定然又是想那个“陈少”了。然而,龙爷却不过去安慰,只觉得,她应该要想清楚了。因为,后天,她一旦嫁过来,就绝对不可以想其他的男人。至于她腹中的那个男人的孩子,他龙昊,也绝不允许生下来。
就这样,月色下,黑湖边,可潼面朝广阔的湖面、苍穹、繁星。
龙爷在她身后静默看。
时间一点一点流泻,如清泉无声般涤荡黑龙山庄的每一片沃土。
龙爷觉得应该叫一叫她,于是,轻声喊了个“潼潼。”
可潼的思绪立刻被拉回来。刚刚她回想起与“阿辰”的第一次见面,哦,那是在茶馆。还想起他、每次开车送自己回去的侧影,是那么安全,是那么有归属感;还有他的吻,他的体温,他的——
可潼深吸一口气,低首看着辽阔的湖面,说:“如果你善待我跟他的孩子,就答应你。”
龙爷浅笑,走过去,从后面搂住可潼的腰,说:“好。我会待他如亲生。”
时间静止,晚风轻抚。龙爷顺势轻吻怀中人儿的细丝发顶,还能闻到柔顺中的阵阵清香,心里想起医生说的那句话:“夫人已经出现了血亏的症状,再不出一月,就会小产。”想着,嘴角更是高兴了,这样的话,结了婚,孩子流掉,再好好补身体,然后再怀上他龙昊的孩子——
这真是一盘算计好的棋。
但是这一切,都不能操之过急。至少,龙爷还是比可潼大十岁的,无论是心智还忍耐都要强得多,也更加能控制他自己的节奏。这会又说:“潼潼,这个孩子虽然不是我的,但是,我也会给他父爱。”
可潼笑了,说:“如果真是那样就最好。”说着转身,伏在龙爷身前,轻声说,“我们回去吧。”
※※※※※※※※※
山东省内某市。某旅馆内。
陈少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海里想着与可潼见面的场景,模拟了一遍又一遍,内心也越来躁动。按常理来说,他一个二十五六的男人,本不会这样,但是,此刻就是压制不住。
他一个起身坐在床头,打开灯,又点了只烟。
台灯昏暗,深色如黄花般的光把陈少的削瘦的背影投在墙面上。这几个月来,原本就瘦的他,此时,愈发的消瘦。这么多天,尽是忙碌,忙完了,就只能睡在办公室。要么就拉上几个兄弟去大舞厅喝酒。
这样的他,若是让可潼看见,怕是——又会哭好一会了。
陈少靠在床头,静静地让烟雾缭绕在自己眼前,醉人中,好似看到可潼的笑靥,和她耍皮的小声音。
青灰色的烟熏中,又恍若听到她的小喵音:
“辰辰辰辰辰~”
“呵~”陈少少有的一笑。很快被袅袅升起的烟雾吞噬隐没了。
他掐了烟,关上灯,重新躺下。
漆黑的房间里,没有做不完的工作,只有——一个人想念,想念的一个人。
这一刻,陈少才感到自己才属于自己。他自私地把工作都忘掉,只是睁着一双眸子,看着些许光的房间,想着那个女人,还有——她腹中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