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爷本要亲吻可潼香喷喷的后发,听到这句后,说:“你还没有忘记他?都两个多月了,他来看过你吗?看过你俩的孩子吗?”
可潼转过身,睁着泪眼说:“我已经说要嫁给你了,你却得寸进尺。让我完全忘记他。我怎么完全忘记他?把他在我脑海里的记忆全都删除可以吗?你可以做到把你的记忆想删除就删除吗?你还凶我、吼我,再凶一个,再吼一个试试?”
龙爷的眉眼缓和下来,穿过黑暗,看着可潼的眼睛,温柔道:“不过说了你几句,哪敢凶你,哪敢吼你。”
可潼眉头微蹙,见龙爷不道歉,干脆拧了他一把说:“就是你的错!”
龙爷一把抱可潼入怀说:“我的错。老婆请原谅,不该凶你,不该吼你。”
可潼这下子软下来伏在龙爷身前,闭着眼,在暖和的被子里说:‘我也不对。但是,我真的决定放下他,在你好了以后嫁给你。你要是信就信,不信——那我明天回隔壁睡去“
龙爷闭上双眸,一面紧抱着可潼的小身躯,一面声音极为轻地说:“好。信。”
黑暗沉默了。
安静无声的夜空,寂寞无聊的湖面呈映着一片姣好的月色。
这时的可潼,是真的下定决心去忘记北平陈少了。因为,她彻底失望了。
距离上次告诉他有孩子的事情,已经是差不多近两个月的事情了,原以为他会看在孩子的面上来看望,来接回去,没曾想,音讯全无了。
可潼想着想着,身子不由地往龙爷怀里蹭了又蹭,轻声说:“我是你的。不是他的。'
龙爷感觉到可潼小动作,轻柔地抚摸她的头发,声音含在喉咙里,低沉道:“好。”
夜幕下,两人相拥而眠。
一会,可潼还是没有睡着,就拿指尖扣扣龙爷的胸膛。
龙爷也没睡着,就问她:“睡不着?”
可潼探出脑袋轻声问龙爷:“今天是不是跟踪我了。”
龙爷淡淡说:“担心你,所以在后面保护你。”
可潼咬咬嘴唇,“那——那一枪也是你开的?”
龙爷闭着眼睛“嗯”了一声。
得到答案后,可潼立刻一脸崇拜地手脚并用地扑腾到龙爷肩膀上,说:“真的?也太准了吧,正中中心耶。”
龙爷嘴角浅笑,边摸着可潼的后脑勺和她的自然垂在身后,又滑下脊背的墨发,边睁开眼,温柔说:“爱上我了吗?”
可潼听了后,半秒去反应,露出笑脸,枕上龙爷肩头:“亲爱的,你好厉害。”
龙爷微微抬头,说:“把‘亲爱的’换成‘老公’。”
可潼静默了一会,说:“昊昊,你真厉害。”
龙爷不禁一笑:“昊昊?你还是第一个这么叫我的人。”
可潼轻轻抚上龙爷的伤口处,娇娇说:“谁叫你那么可怕,别人都只敢叫你龙爷。”说着,可潼抬起头,对着龙爷甜甜一笑:“昊昊~”
“叫‘老公’。”
“昊昊昊昊昊昊~”
“叫‘老公’。”
“昊昊昊昊昊昊昊~”
龙爷不禁又一笑:“算了,都可以,嫁过来再改口也可以。”
可潼一皮:“嫁给你了我也叫这个。”
“有办法让你改口。”龙爷闭上眼睛。
“什么办法?”可潼越说越来劲,刚刚还有些小小的睡意,现在,完全不想睡了。
龙爷按下可潼的脑袋,紧在身前,说:“嫁了就知道了。”
可潼又腾起脑袋,轻轻摇着龙爷:“说嘛说嘛~”
龙爷浅笑温柔道:“现在都跟我撒娇了?”
“说一下嘛~”
龙爷长吁一口气:“再摇就晕了。睡觉。”
“说一下嘛,亲爱的~”
龙爷睁开眼转过身,对着可潼,抚着她的面颊温柔撩道:“是不是饿了?再吃一次?”
可潼听了,反应了半秒:“不要,我睡了。”
龙爷嘴角微扬,抱着可潼的小身躯再次闭眸——
这次,两人都渐渐安稳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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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边,石斧帮的大帮主诸葛敏正在四处奔走,集合所有对龙爷不满的人,暂且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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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清晨,阳光熹微,下了整夜暴雨的北平越发地清润。恍若每天的定时定点地洗涤旧时的悲哀一样,车轮里的泥土、俗气的香气都被暴雨冲刷得只剩黎明的干净。
北平城里,六点多钟的街道上没有什么行人,倒是有牛奶公司的送奶人,他们骑着自行车,后备一箱新鲜的牛奶给大爷、奶奶们、有钱人家的小姐们定时定点地取旧瓶,再熟练地换上新鲜的牛奶,放进小奶箱里,再叮叮当当地把一架子单杠自行车朝别的地方骑去。
陈少这两个月以来起得越发地早,现在已经从沙发上坐起,过来窗户边,哗地一声拉开窗帘。
阳光透进来。久违的晴朗,仿佛在预示一件好事一般。
但这些在陈少眼里是忽略掉的。不见可潼已经将近两个月,这两个月以来,阴雨不断,暴雨席卷,于黄昏十分洗涤这座城市最深处的罪恶。把它黄的青的土地润得细腻粘滑。通往外省的道路更是积水一片又一片,完全无法行走。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今日的第一辆电车驶过百货广场门口的电车轨道。陈少点了只烟,打开窗户,让新鲜空气通过早日清凉的风徐徐进来。
他抽了两口后,将烟嘴叼唇里,转身去叠薄毯。
而后小坐了一会,一个人安静地抽完这根烟,忽然想起那日军火失窃案那天,赵老爷子身边的姑娘——阿凝,陪可潼去过诲云寺,而阿凝又是手下阿最的青梅竹马——
陈少低头看了一眼腕表,驱车回陈宅。
由于才六点多钟,陈老爷子虽然已经起床,但是还在他自己房间里。
陈少迅速上楼,换了件衣服,又去厨房拿点早饭,碰到他母亲。
“阿辰,这两个月都去哪里了?怎么不回来?”
陈少说了个“忙”就转身走了。
他母亲本来还想问问可潼的事情,见她儿子走这么快,隐约感觉他们两人之间定是出了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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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至中午十分,赵老爷子坐在办公室里,阿凝过来说:“董事长,我想请一下假。”
赵老爷子抬首看她半会,说:“请多久?”
阿凝说:“中午吃饭――两个小时。”
赵老爷子盯着阿凝有些羞涩的模样,说:“阿最来找你了吧?”
阿凝抿嘴一笑。
“去吧,两点回来上班。”赵老爷子慈祥地说。
阿凝露出小女儿的笑容,鞠了一躬:“那阿凝走了,谢谢董事长。'
另一边,阿最正在赵氏集团门口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