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潼仰起头对陈少微微一笑道:“我们回北平吧。”,而后自然而然地挽起陈少的胳膊。动作轻柔、流畅,仿佛做过好多次一样。
陈少这会又看到另一个她了。
这样多面的姑娘,竟然有魄力让刚刚还震人心魄的枪声一下子被沉到了谷底,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只是定定看她。仿佛要看透她一样。
陈少头也不转,只是抬抬手,后面的陈家护卫便收回去,朝后面的轿车走去。
医院门口又恢复往日的平静与安宁。
可潼挽着他的手,与他笑靥对望,像极了一对恩爱多年的夫妻。正要往阿南的车去时,龙爷那边来了个小厮,跑到可潼面前,拜了一拜:“大小姐,龙爷说想请各位去黑龙帮小坐。”
大小姐?
陈少心里纳闷,潼潼这姑娘什么时候成了他们的大小姐!
可潼微微一笑,对这小厮说:“去回我干爹,我要回北平了。”
”这——“小厮不肯挪步。
可潼也不管,只是转身,继续挽着陈少往车门前去。
身后的阿彪快步走到车门前,为他们打开门。
可潼进去后,立刻朝陈少伸出手,而后越过他的身躯关上门。把他手里的抢取了,一面望着他一面不挪视线地把枪递还给阿彪。
”开车。“陈少说。
阿南发动车子,向早阳市郊区驶去。
”少奶奶,你怎么成他们的大小姐了?“阿彪转过身来问。却看见可潼像没有听到他的话一样,两手环住他家少爷的臂膀,脑袋也轻倚靠在他肩膀,声音极为平静与轻柔。
“祝贺你,陈少爷,今天,成功吓到我了。”说完,他家少奶奶可潼放开了他家少爷。
仍然没有理会他。
陈少在可潼慢慢放开自己后,低首注视她的垂下的眼帘,见她的弯翘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子。脸上还有两道泪痕,新鲜咸苦。
”吓到本姑娘的感觉如何?是不是很爽?“可潼又笑又泪的样子,看得陈少心里一揪。
可潼又说,只是第一个字,就又静静淌下泪来:”早——早知道有今天,不如,就怀个宝宝,免得哪天你死在子弹下,不明不白。十个月后,我还有个——有个牵挂。你说是不是?“
陈少握住可潼削瘦的双肩,见她泪中带笑的样子,回味她说的话。
”少奶奶爱少爷到骨子里了。“阿南一个字一个字都听得真真切切。
”我知道。“陈少终于说了话。
”那又怎样?“可潼昂起头,一副不羁傲然的样子,”你们少爷还想和我分手呢。分手就分手,大不了明天我去爱别人。“
可潼一说,又滚下泪来,溜进她带笑的嘴角,融化在她平静的笑容里。
陈少愈发不忍心,他一手托着可潼的后脑勺,一手紧住她的腰,一口含住她带泪唇——
”怎么这么能哭?“陈少的声音此时温柔如玉洁玉,轻盈似山泉。一面问她,一面吻她,一面探索她甜中带咸的唇齿……
根本不管此时的正在看的阿彪,他看了一会转过身去。
又听到后排传来陈少温柔至极的声音、在两只唇瓣之间的声音:“还想爱别人,爱得上别人吗?”
而后,竟然传来不可言喻的声音……
阿彪听得都面红耳赤起来。
又一会传来了可潼的声音:“爱不上怎么办!好着急。你又要和我分手,我又爱不上别人。完了。被你吃死了。”
“谁要和你分手?哪个笨蛋讲的?你在我身边,我就像有三个老婆一样——”陈少说到这里,不禁失笑,“别人都羡慕不来,还分手!”
“原来你想娶三个。”
“我只想娶你。”
车内陷入了沉寂。
陈少望着可潼的泪眼,可潼拿不定主意。
昨晚上的那句不合适定然不是突然间决定的,而是长久来的积蓄,只是因为什么事情,所以才爆发出来。
而现在,眼前这男人又说了那五个字,可潼是搞不懂他了。
但是,没关系,可潼见她爱的人安然无恙在眼前,即便他要做什么来,也比流血~好。
思及至此,可潼淡然一笑,指尖覆上他的薄唇说:“刚刚你真厉害,居然在子弹雨里毫发无损。要是换作我,不得死上好几回。”
陈少居然听到这丫头夸他,还是这么严肃认真的表情。看上去格外真诚。
阿南看了一眼后视镜,浅浅一笑道:“以前就听少爷提过少奶奶聪明,今天这会又见到了。”
陈少亲了手可潼的指腹,说:“她确实聪明。”
可潼垂下眸子,嘟起嘴来,看起来,不明白他俩说的什么:“确实厉害啊,实话实说嘛。”
“少奶奶进退有度。少爷,您就赶紧娶了吧。”阿南边开车边说,
“少爷昨晚上还说要分手呢,说咱们少奶奶有点可怕。”阿彪对阿南说。
陈少说:“阿彪,你能别出声吗?回去擦一个星期的楼梯。”
“啊?”阿彪一张嘴撑得老大转过来,“少爷我错了,发誓不讲话了!少奶奶帮我求求情吧。”
可潼想到昨天阿彪帮她拿了件外套,就有心说说。又不能明着,免得他爱的男人威信扫地就不好了。
于是,漫不经心地说:“不是我不帮你啊,只是,我说的话,有没有用那我可真不知道。”
说完,就低首抚起陈少送的镯子来。
“有用。”陈少一把拉可潼坐上他的腿,说。
“真的吗?那就减几天,好不好?”可潼手搭上陈少的环她的手臂。轻声问道。
“几天?”
“减一半?”可潼继续征询着陈少的意见。
“好。”陈少说,“阿彪,那就半星期。”
车子行驶在公路上,后面还跟着七八辆。
“少爷,还能再少点吗?”
“再多话,就一星期。”
……
可潼坐着坐着,突然眼睛一转,微微起身对陈少说:“翘腿,快点!”
陈少这时又见到那个有点皮的可潼。
可潼见他不动,干脆自己把他的腿掰到他左腿上,而后往旁边的空座上一躺,头枕在陈少翘起的腿上:
“哈~好舒服!”
阿彪回头一看,见可潼正眼睛黑溜溜的转,若不是红肿周围,一定又是个调皮模样的女孩子。
“转过去。”陈少冷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