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潼一听枪响,身子震了一下,突然跑得比陈少还要快起来。
不过她的手实在小,拉不住陈少五根手指,只能揪了三个,就向楼下狂奔去。
连陈少都怔了一怔:这小短腿怎么跑这么快!
冲到医院门口,可潼大声对后面跟来的车喊,救命啊。
说时迟那时快,陈少带来的随从瞬间家伙持起,立刻下车!
向可潼陈少身后一阵扫射……
而可潼身后也传来不断枪声,她拉着陈少往前跑个不停!
再听身后传来:“站住!”
而后――
医院门口,陈家二十多名保镖持枪与追来的那伙人噼里啪啦开了战!
周围人群尖叫声不断,哭泣声、哀嚎声、枪击声。
整个医院门口乱成一团!
阿彪也冲了过来,递给陈少上了子弹的手枪,两人往回去。
本以为,对方不过七八人,哪只不知从哪里又冒出了几十人,全是持着家伙!
可潼一惊,瞬间看向和手下并肩作战的陈少――她爱的男人!
不能有事,绝对不能有事!
你不可以有事的,阿辰!我什么都可以不要。什么都可以不要,只要你好好好好的,只要你!
想着,可潼的脑筋飞速转起来。
见前面的司机在座,就说:“把你的枪给我。”
阿南可不敢把可潼放出去,万一出了事,他家少爷不把他千刀万剐才怪。
“少奶奶,我只是个开车的,哪来的枪啊。您还是安心坐里面。”
“快给我!”可潼才不会相信他。
怎么办,人一下子这么多了!
可潼眼见着她心爱的男人在水深火热里,而自己却不能做什么的时候,心里愈发着急!
但是就这么冲出去也不行。
怎么办!
可潼环顾四周,突然在医院侧面发现一群黑色轿车,而原本那个流氓正朝那边走去。
他走到最前面一辆轿车前,对着车子里的男人鞠了一躬,而后说了什么。
可潼兰花纤指,打开车门。
“少奶奶!”阿南在车里喊到
这下完蛋了,万一她出事了了怎么办!
阿南回头,只见可潼在风中娶一朵荷花,细柳般的腰身,在激荡动乱的枪声中,静若幽云――
难道她――又变成昨天那个她了?
可潼朝着那辆轿车走去,就像是不经意经过一样。
她浅浅一笑,敲开窗子。
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打开车窗。
“什么事?”男人的话语简单犀利。
可潼妩媚一笑,朝他勾勾手。
男人自然靠近了些,突然,感到脖子下有一把尖利的东西,抵着喉口。
“你要做什么姑娘?”男人问。
“要你的人停手。”可潼微启唇瓣。
“我为什么要答应你?”
“因为――这个。”可潼说着,刀子又进了几分!
“老大!”坐在前面的人喊了声。
男人抬手:“别插手。”
此时,他的喉咙已经有了血迹。
“我可以答应你。但是,你要做我的――干女儿。”
“好。”可潼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他。
男人吩咐几声,前面的男子迅速下车,喊了句:“爷说收!”
陈少本来还跟他手下枪战激烈。哪知他们退了!
再看时,居然看见可潼在跟一个陌生男人讲话,她的手抵着那男人发喉口――
不,是她的尖刀!
她怎么一个人过去了!
她的胆子居然大成这样!
那男人,打开车门,下来。
这时,昨日的流氓过来了,他的两只手还包着纱布。
“爷,昨天这妞――”
“放肆,这是大小姐!”男人低沉的声音一吼,那个流氓大气都不出了。
这时,男人对身旁的司机说:“叫大家下车拜大小姐。”
“我要他的命。”可潼冷眼望着眼前畏缩的流氓。云淡风轻道。
男人低首垂眸半刻。
这姑娘年纪如此青,心却这样狠。不由多喜欢了她几分。
对旁边人说:“拿把枪给大小姐。”
昨天那个流氓一听吓得跪了下来:“大小姐!饶过小的吧,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不知是大小姐啊!”
赵可潼接过枪,指向这人的头说:“我,不喜欢给人留后路。”
说完,她就扣动了板机……
远处的陈少和陈家二十几名护卫睁大双眼。
她,还是开枪了!
她的手,沾血了!
这时这边的可潼,和男人前,站好了几十黑龙帮保镖。他们叉脚而立。面向男人。
他们面前是刚刚死去的前军师。脑门中央中枪,一枪毙命。
“从今天起,这姑娘是我干女儿。拜。”男人简短地说了句。
紧接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声音,响彻医院侧面上方:
“大小姐好!”
“好。”可潼点头。
“姑娘,如何称呼?”
可潼想了想说:“赵可潼。”
“潼潼。是北平的赵可潼吗?”男人问。
“是。”
“他们都叫我龙爷。你就称呼我一声干爹吧。”男人说道。
“干爹和侯庞须是什么关系?”可潼这句话等于承认了。
“水火不相容。他想要我的位子,最近四处买军火,打算造反。你们认识?”
“他想在我男友家里买。所以来调查一下。”可潼说。
“唔~”男人沉默一会,望向可潼身后,“是那个年轻人吗?他望着你好久了。”
可潼回头看了一眼,见陈少正在牢牢盯着她,就说:“是。”
男人转过身来,说:“昨晚他惹你生气,使你哭红眼睛才来医院看。”
“过去了。”可潼说。
“可惜可惜。回去吧。以后我们还会再见的。”
可潼点头转身。这时,又传来振聋发聩的喊声:
“大小姐慢走!”
可潼步子太稳,眼睛淡若,不惊清风。她健步走到陈少身边,挽起他得胳膊,对着他微微一笑:“没事吧?”
陈少望着此时安之若素得面庞,既没有狠厉,也没有可爱,只有――安静的来自她的暖流。
可潼见陈少不回她话,只是低首望她。
于是自己上下左右前前后后检查了一遍,又问他:“伤到哪里没有?挨枪子了吗?”
“没。”陈少没见过如此淡然关心她的可潼,既不像妖精、也不像撒娇的孩子,倒只是像一个平凡的女人,一个眼里只有他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