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等等。”陈少说着转身去床边的柜子里取。
可潼坐在沙发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低眉对着这杯能看见她姣好面容的茶水,隐隐地一笑,而后,和着茶慢慢咽下去。
当可潼放下茶杯的时候,陈少已经拿了下午他与她看的那本过来,坐在身边。
可潼从他的手里接来那本相册,指尖不由自主地去点上那张全家福。
这张百人的全家福在可潼的记忆里是没有的。
穿越来之前,可潼离开了血缘开始的故地,去了北京,不明白、也不懂得,什么,是亲情,什么,又是家庭。
更没有这让可潼触目惊心的“全家福”。
这张照片看起来有些年了,它的面儿有些黄渍,但是边角却被平坦无皱褶。
这使可潼不由地一遍又一遍去,触摸它。
究竟是什么,使得他这样的去保管一张照片?
也许是因为,阿辰看可潼很久都在仔细地揣摩这张照片,这张在可潼眼里不寻常,在他心里却是异常珍贵的照片。
这一刻,可潼居然又差点忘记了,她已经不是赵沐沐,而是――赵可潼了。
“潼潼!”阿辰的一声轻唤让可潼回到现实。
可潼没有特别强烈的回应,只是淡然一笑,拿着相册问他:“怎么把这一张放在最外面?”
阿辰的目光随之落在这本相册封面的全家福上,说:“爷爷常说,家和才能万事兴,国之上,家次之。有国有家,有家有爱。”
可潼没有说什么,只是微微一笑,而后翻来相册的第一页。
这时,阿辰从可潼面前经过,坐到她的左边。
当可潼正要开始欣赏的时候,后脊背传来一片刚刚好的温度。
那感觉就像冬日的初阳,在经过一个冬季的冰封后,初次的受到光热的拥抱,而冰释。
那一刻,可潼不禁停下翻动的手指,短暂地抬头回身去望他。
巧的是,他也正眼含笑意地看着可潼。
可潼再一次地注意他的轮廓,他的眼镜,他的双眸!
甚至有那么短短一刻,可潼想去吻他的唇。
然而,可潼只说了句:“现在,总是抱着我,以后厌烦了,怎么办?”
本以为他会说些宽慰的话,谁知,他一下抱得更紧了。
近近的,可潼似乎都能闻得到来自他身上独有的烟草味。
这时,听到阿辰说:“怎么会厌烦?我现在只想抱着你。只想和你一起看我们家里的照片!
只想明天带你去我的母校!只想和你去我曾经坐过的教室!只想带你去见我的恩师。哪有厌烦!怎么会厌烦!”
可潼笑了笑,说:“好。男人都是七分激情三分热度的。看你几个月后还这样不?不得指望着我消失了才好。”
“胡说!”阿辰在可潼的话音刚落,就晃了她两下。而伴随来的嗔怪,让可潼心里有了一点点的暖意。
“潼潼!”背后的阿辰又轻轻喊了一声。
“嗯?”可潼没有回头,只是小角度侧了侧,因为,她知道,阿辰一定此刻正低眼,从她的斜上方注视着自己。
可潼的脊背传来从他坚实胸膛散发的热度和温度!
甚至可以清楚地觉察到他的心跳,他的呼吸!
“没事,我就是想叫叫你。”阿辰这句话传到可潼的耳朵里,清风明月般温润。
不知怎的,可潼竟然托着手中的相册,顺势,半坐似躺靠近他的怀抱里。而后,仰头对着头顶他的面容一笑。
阿辰大抵是没料到可潼会这样子,温柔地说了句:“你先起来。”
可潼以为他不喜欢自己这样子靠着他。谁知,阿辰脱了鞋,坐在沙发上。
那两条可潼羡慕不来的长腿占据了这张沙发剩余的宽度。
这时,又听到他说:“你也把鞋脱了,坐上来,靠着我,正好一起看。”
这话,可潼刚刚听到,就不由地低首而笑,原来以为的不喜欢,原是想让她靠得舒服些。
于是,可潼听了他,脱下鞋,而后坐沙发,两腿搭在他的长腿上,背靠进他的怀里。
而后准备开始看。
偶觉头顶慢慢变暗,正是他俯下身来。随着小小的等待,一个幸福的吻落在可潼的额头上。
可潼闭上眼睛,去感受来自他两唇带来的温润触感,去体会来自他的吻所落下的复杂情感。
他吻得久,可潼甚至都想到要和他一起到白头,孙子孙女绕膝跑。
正当可潼想着,忽觉得眼睛也被他吻盯了一下。
可潼睁开眼睛,正瞧见他的眸子如玉一般温润迷人。那一刻,她突然觉得,阿辰可能真的是爱她的。
后来他们一起看相册,有说有笑。
那些照片里,多是他的亲人。
相册的前面大部分都是他和家人们照的,或者他的家人们照的。
有严肃吃茶的、也有童叟互乐的。看得可潼,不由地羡慕起来。
这时她的心里,竟然有些酸楚堵着。
那一刻可潼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羡慕中又有些奇怪。
可潼本无家,穿越而来,有了一个小连倒觉得是个贴己的。其他人,通通都无感。
可能,阿辰见可潼又陷入了沉思,以为她想起了什么难过的事,就从可潼手里拿去了相册,倒过来,从最后一张翻给她看。
原来,后面的几页都是他在学校的。
可以看出来,每一张,阿辰都笑得很开心。
与他拍照的同学,都比阿辰要矮小一点。
或搭着肩膀,或眉开眼笑。只是可潼发现这些照片背景并不是在个豪华的贵族学校里。
倒像是一个小学堂里。
就问他:“怎么?你没有上贵族学校?”
他有些好奇“谁规定一定要上贵族学校的?这个也挺好。”
可潼就更不解了,堂堂北平四大家族中的陈少爷为何没有送去念那种学校。
阿辰或是看出可潼的疑惑,就说:“这学校是爷爷以前念过的,觉得好,就让我也去。
贵族也好,平常学校也好,都是给人念的,读的好都行,读不好,即便去了再贵的地方。还是一个样子。”
可潼听了他的解释,仔细一想,有些道理。
忽而,有些困了,可潼合上相册,枕在他的腿上,抱着他眯上了眼睛。
迷迷糊糊,竟然感到唇瓣处传来他的探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