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潼渐渐抬起头,注视陈少的眼睛,是磐石般的坚定。
只是,可潼还是心有不安。这种不安来自哪里,她自己也不知道。
于是慢慢靠上陈少的胸膛,听他的心跳声一击又一击地拍打着自己的神经。
同时,缓缓伸出手臂穿过他的臂弯,抱住陈少。
那一刻,她甚至想让时间就停留在这一刻,没有人打扰,也没有冗杂事情的侵扰。
就她和他两个,在宁静的街道边、在狭小的车里。
那一刻,可潼多想就这么霸着他,不放开。
陈少也感觉到可潼平日少有的温婉与疑虑,都在这一刻化作眼前愁虑的模样。
不禁也拥住她的双肩,轻吻可潼头顶的墨发:“不用担心,我们找个时间,两家人坐下来,好好谈谈,先订了婚,我们就算半个夫妻了。
佛说,能成为夫妻的两人,上辈子,一定也是恋人。
自从在茶馆第一眼见到你,我就觉得眼熟。肯定我们上辈子也是恋人,所以这辈子来继续前世的缘分了。”
可潼听到陈少这一段话,不由地想起那一段幻境来,幻境中,那个颀长的身影是眼前这个他,应该没错了。
如果那幻境是真的,又确实如佛说,那么,确有可能和眼前这个人在一起。
想到这里,可潼才是放下心。小小侧了侧身子,把头埋进陈少身前。
陈少还以为可潼又哭了,连连抚着可潼的头发。
这时,可潼抬起头,对着陈少微微一笑,这一笑笑得他莫名其妙。
“你好了?”
可潼不说话,只是笑着看他。忽然伸手去触摸他的眼镜框。
冰冰凉凉、触手生冰。
“陈家少爷这么有钱,怎么戴一个塑料眼镜?”可潼摘下他的眼镜拿在手里。
“这幅眼镜用了好多年。能用为什么不用,难道非要换个金的银的?”陈少两臂搂着可潼的腰,低眉对她说。
可潼一直注视着他说话时的眸子。
可潼发现,原来,他的眼睛也极好看的。
总以为他是面目冷峻的,没想到,眼镜后的双眸,竟像一汪净潭,既有深度,又不失温度。
可潼不禁伸手,在陈少的目光下,徐徐上升到他睫毛。
陈少本能地眨了眨眼睛,说:“今晚怎么了,这么深情地望着我?你的小情人无琴要是看到了,不得被你气死啊?”
可潼“嘘”一声,“我想看看你的眼睛。平常只看到你的黑边镜框,我要仔细看一下,记在心里。”
陈少一听,忍不住一笑,突然把可潼拥入怀中:“干嘛?说得要分别一样。别乱想了,我送你回去吧。哦,对了!”
陈少小推可潼一下,对着她说:“明天我的母校有同学会,走吧,去我小时候的地方看一看!”
可潼听了笑道:“别人说,当一个男人愿意把他经历过的圈子让一个女孩子也去转一转,说明――呵呵呵――说明――”
可潼没有说出来,只是面容溢出难以言表的幸福感。
“说明他想让那个女孩子走近他的生活,然后一起过日子。”陈少接过可潼的话。
可潼听闻,俯下头娇笑。
陈少见可潼羞涩低首掩面而笑,就问她:“是这样吗?”
可潼没有抬头,依然遮面,并且看着陈少的西装前的扣子,而后轻轻点头。
过会,可潼仰头带笑问他:“你怎么知道的?”
陈少注视着可潼的双眼:“因为我就是这么想的。”
可潼不禁咧嘴一笑,拍打陈少的胸膛:“讨厌,又撩我。”
“嘿嘿!”陈少捉住可潼的双手说:“轻一点,轻一点,眼镜碎了事小,把你老公打坏了可就是大事了。那不得便宜了那个男的!”
可潼斜眉带笑、把握了眼镜的手往陈少身前一拍:“没正经!眼镜还你!不戴眼镜更丑!丑得没法看了都快。去去去,去开车。”
陈少拿过眼镜,架上:“哪里不正经了,大实话嘛!”
“起开起开!”可潼把陈少往车外赶。
陈少刚一开车门,又转过来:“亲一下再开车。”
“滚蛋!”可潼说着拿腿踹他。
陈少赶紧下车:“唉呀,你这女人怎么这么凶啊。踹疼你老公了!”
“你能再娘们点吗?”可潼望着驾驶座上的陈少,一脸嫌弃。
陈少转过身,细声细气地说:“你坐人家旁边,人家就恢复成爷们。”
“md变态!”可潼骂了句,从后面换到副驾驶上来。
陈少见可潼坐进来,笑了笑,拉过可潼的手,又放回去。
“你干嘛抓我的手?开车也不正经!”可潼一手搭在陈少刚刚碰过的手背上。
陈少发动车子,一本正经地样子:“刚刚突然不记得怎么开车了,就想找个手试试。”
可潼听到这解释,心里感叹这简直就是赤裸裸地撩人啊:“哦――那你怎么不捉自己的手。”
陈少想了会,嘴角一笑:“因为猪蹄子都比较有肉感,摸着舒服。”
“什么!”可潼叉腰要挥拳头。
陈少不紧不慢地说:“你家亲爱的在开车哦,出事了你可要成寡妇了哦。”
“哼!”可潼抱起手臂转向另一边。
陈少瞟一眼的生气不理人的可潼,遂嘿嘿一笑。
“笑屁股笑!”可潼没好气地怼他一句。
“笑你屁股还是我屁股?”陈少渐渐驶入西直门的一个别墅区。
“臭流氓!”可潼继续看着窗外,不回头。
陈少把车速减了下来,拐进一个巷子里:“流氓我知道我是,但我臭不臭――你今天没闻到么?”
可潼听了这句,委屈看了陈少一眼:“我说不过你,投降!”
“哈哈哈!”陈少把车缓缓驶入赵宅前院的空地上,把车熄火。
又转过身子,一手撑在后背上,一手放在腿上,歪着脑袋,俯视可潼一脸无可奈何的样子:
“真的,我认真问,没有欺负你啊,你没闻到吗?”
“没有!”可潼大喊一声。
陈少托了一次一把,蹭向可潼怒瞪的眸子:“居然没有,那找个时间再闻一次。”
可潼一听,脸顿时涨得通红,瘪起嘴,忽然紧闭双眼,伸出手臂,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朝前方挥舞着:
“啊!臭流氓!臭流氓!”